第63章 惡狗與狐仙(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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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後的路程一切順利,沒過多久我就在半山腰處看見一個八角亭——剝衣亭。

亡魂經過剝衣亭的時候,將身上的衣物、飾品全部都退了下來,然後穿上古時候凡人穿的白色囚衣,而剝衣亭的旁邊堆積了數不盡的金銀首飾,有些飾品掉進了冥河裡。

現在我才真正地理解,“任你生前榮華富貴,死後一分一毫都帶不走。”

剝衣亭過去沒多遠,就是望鄉臺,亡魂排著隊站在望鄉臺,遙望自己的家鄉。

而紙船剛過完望鄉臺,馬宵就讓船停了下來,“下面是惡狗嶺和金雞村,咱們得步行了。”

我緊了緊身上的揹包,答應了下來。

此次的娘子墳是在“酆都城”郊外出,而要到“酆都城”則是要經過惡狗嶺、金雞村和野鬼村三個地方。

我們此次下地府屬於偷渡,走的是“非常規”路徑。

當我和馬宵翻過一段怪石嶙峋的山坡後,終於見到一個矗立在荒山上的牌樓。

在牌樓的周圍,散落了許多殘肢斷臂的骨頭,牌樓前面一塊黑不溜秋的巨大石頭佇立著。

“惡狗嶺”三個血紅色大字赫然其上。

馬宵再次叮囑道:“包子準備好,等下千萬別被狗咬到。”

說話間,慘叫聲和狗吠從惡狗嶺傳了過來。

只見兩頭壯若牛犢,渾身冒著黑氣的惡狗,正在撕咬著一隻亡魂。

亡魂每被撕咬一口,身形便會缺上一塊,身形也會淡上一分。

我的視線往旁邊一移,就看見一頭貨車大小的惡狗,嘴裡正叼著一隻人腿,慢慢咀嚼著。

惡狗吃掉嘴裡的人腿之後,用鼻子嗅了嗅,然後瞪著火紅的眼睛往我們這邊看了過來。

隨即衝著遠處其他幾隻惡犬低吼了兩句,其他幾隻惡狗聞聲,全都盯向了我和馬宵所在位置。

我被那群惡狗盯得直發毛,嘴唇發乾,嚥了咽口水,“這狗王也太大了吧。”

馬宵皺了皺眉,輕咳一聲,“等下跑快點,被這冥犬纏上了,會有點兒麻煩。”

我點了點頭,心道:“被這麼大的狗追著咬,不用說我也會玩命跑的。”

狗王發出的一聲犬吠,像是吹起了進攻的號角,帶領著其他惡狗,衝著我和馬宵狂奔而來,十幾只惡狗,居然跑出來千軍萬馬的氣勢。

馬宵跑得飛快,並囑咐道:“快扔包子!”

聞言,我趕忙從書包裡拿出幾個包子,朝著狗群扔了過去。

真的是肉包子打狗,有去無回。

那些惡狗直接張開血盆大口,把包子吞了進去,連嚼都不帶嚼地吞進了肚子裡。

馬宵回過頭,罵道:“你是不是傻?!往一邊扔啊。”

但那狗王一個跳躍就竄到了我的跟前,我依稀能聞見它嘴裡散發出來的血腥味兒。

我被它盯得雙腿打顫,慌亂之際,我哪還有工夫去一個一個地掏包子,只得把裝有肉包子的袋子全都丟向另外一側。

袋子在半空中劃過一道弧線,裡面的包子全都從裡面掉了出來。

那狗王攜帶著一眾黑狗,直奔肉包子而去。

我拿出吃奶的力氣,不要命地往前跑,一直跑到了牌坊後面才喘著粗氣停了下來。

馬宵落在後面,罵道“兔崽子,你……你等等我。”

那群狗吃完肉包子,又向馬宵跑來,我大急道:“師傅,趕緊跑,那些狗又折回來了。”

馬宵回頭一看,罵了一句,然後加快步伐,但是老胳膊老腿,咋可能跑得過一群大狗。

眼瞅著馬宵就要被狗群追到,我趕忙從揹包裡拿出老鬼的菸袋,口唸法決,“千丈豪光引童去,萬丈豪光引童來,謹請家仙常天風,騎龍走馬顯神通,現!”

菸袋內飄出一陣白煙,老鬼的身形顯現出來。

老鬼一現身,面露詫異之色,“康澤,你這是到哪了?”

“這是惡狗嶺,老鬼,快幫我師傅。”我趕忙回道。

“惡狗嶺?!”老鬼一驚,看著遠處的狗群,打起了退堂鼓,拒絕道,“那些惡狗,可是能咬傷魂體的,我不去。”

馬宵說的果然沒錯,遇到事情不能全指望保家仙,只有自己的實力強,才是硬道理。

就在我跟老鬼談判的時候,忽聞一聲哀嚎,我趕忙轉過身去看,只見一隻雪白的大狐狸,用尾巴把最前面的惡狗掃飛了出去。

然後狐狸一個低頭,將馬宵馱了起來,也就兩個呼吸工夫,那白色狐狸馱著馬宵就從我身邊飛馳而過。

老鬼驚駭道,“我總感覺家裡有其保家仙,原來書房裡供的是一頭千年狐仙!”

我心裡也是驚駭萬分,沒想到小小的書房裡供著一頭千年狐仙,怪不得馬宵不肯讓我進去。

我惡意揣測道:“孫曉寶不會是被馬宵喂狐狸了吧?”畢竟馬宵收付孫曉寶之後,把酒罈子放進了書房裡。

老鬼驚叫一聲,打斷我的思緒:“趕緊跑,那群狗跑過來了。”

我轉過頭去,此時那群惡狗,全都眼露赤紅,嘴裡流著哈喇子,一副發春的模樣追了過來。

“老鬼放白煙!”我情急道。

老鬼這次倒是爽快地答應下來,一大團白煙從菸袋裡冒了出來,化作一道繩索纏在我身上,帶著我飛快地跑了出去。

足足跑了十幾分鍾,我才算堪堪躲過了惡狗的追擊。

而馬宵早就老神在在地坐在一塊石頭上等著我,“險些被你害死,把米袋子給我,金雞村還是讓我來。”

我把米袋子遞了過去,好奇地問道:“狐仙呢?”

馬宵把米袋子收好,淡淡地說道:“被我收走了。”

“給我講講,這狐仙是個啥來歷。”我好奇地追問道。

馬宵閉口不談,滿口敷衍道:“就是狐仙,哪有什麼來歷?”

以我對馬宵的瞭解,只要他不想說,就算我用撬棍撬也撬不開他的嘴,我只得安耐住心中的好奇。

歇息之後,馬宵從地上站了起來,緊了緊裝著大米的布袋,“等下看我眼色行事。”

“呃……”我看著馬宵的獨眼,一時不知道怎麼回答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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