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五行屍(二合一)(1 / 1)
明淨大師與歐陽志明一同前往海潮寺,解偉澤則是單獨一聲不吭地走了,而我和簡志業坐上冷星的車連夜回到了市裡。
車子穩穩停在“聖祭齋”門口。
簡志業下車之後,塞給我一張名片,說道;“有機會多照顧下生意,給你打八折。”
我雙手接過名片,爽快道:“好。”
“簡師傅的手藝好,東西用的都是上乘材料,做出來的完全能夠做到以假亂真。”車上冷星緩緩說道。
我看了看普普通通的名片,答應道:“嗯。”
冷星話鋒一轉,問道:“康澤,你今晚怕不是來驅邪的吧?”
我被問得一愣,但還是嘴硬道:“星哥,您問這個是什麼意思?”
冷星笑了笑說道:“玄門中人一般不會在中元節這天來驅邪,除非是遇見特殊情況,而且你師傅這麼護著你,他怎麼可能把你一個人丟在荒郊野地裡,最主要的是,你出門驅邪不帶一件法器的嗎?”
聽完冷星說的話,我一時語塞。
我別過頭去,結巴道:“我……我只是和師傅走散了。”
冷星啞然,“既然你不說,想必有你的苦衷,就當我沒問好了。”
我如釋重負,“謝謝星哥。”
沒過多久,冷星的手機響了起來,冷星皺了皺眉,接通了電話,“米馨,出什麼事了嗎?”
電話另外一端傳來米馨的焦急聲,“星哥,寶陽大廈這裡,有好多人在同一時間內衝撞了鬼物!”
“好,我馬上過來。”冷星掛上電話,重重地踩下油門,把我放到一個比較好打車的十字路口。
冷星略感歉意道:“康澤,寶陽大廈那裡出事了,我得去幫忙,你自己回去沒問題吧?”
“我沒問題,星哥注意安全。”
望著遠去的轎車,我心裡略感愧疚,“沒想到這地府一行,打亂了鬼門洞開的平衡,給陽間帶來這麼多麻煩。”
本想打車回家,但我口袋裡除了兩張鎮魂符別無他物,所幸就跑回了家。
等我回到小區樓下,發現家裡的窗戶依舊是黑的。
我拾起地墊下的備用鑰匙開門,房子裡面和出發前一樣,空無一人。
“奇怪,師傅和狐仙傳到哪裡去了?”我納悶道。
我把老鬼的菸袋重新供奉起來,看見燃燒的清香時不時地往菸袋裡鑽,說明老鬼沒事,我懸起來的心才算落了地。
洗掉身上的符文,我在強光下看了看我的肩膀,除了有兩個毛囊堵塞長出了的小疙瘩,一點兒異樣都沒有。
我大罵道:“騙子!”
確定身體其他地方都沒有異樣之後,我這才徹底鬆了一口氣,隨即,我坐在客廳裡邊看電視,邊等馬宵回來。
直到將近凌晨的時候,馬宵才拖著疲憊的身子開啟了門。
我驚喜道:“師傅,您沒事啦?”
馬宵瞪了我一眼,“我能有什麼事?”
看著右眼緊閉的馬宵,聽著沒好氣的語調,我從未感到如此的親切。
我問道:“你那個道法不是有後遺症嗎?”
“那是之前,這次得虧陰太歲及時把鬼王的力量抽乾淨,要不然我這老骨頭真的得留在地府了。”馬宵唏噓道。
我暗呼僥倖,然後我又支支吾吾地把今晚好多鬼物衝撞行人的事告訴了馬宵。
“惹出來這麼多亂子啊,”馬宵被氣得直揉太陽穴,“等以後多做幾場法事吧,你準備下,三天後去救李堅。”
我欣喜道:“好!”
說罷,馬宵拖著疲憊的身子回到臥室,並囑咐我,沒他的允許不要打擾他。
而我則是因為能救李老道,而高興過了頭,也就把阿啥的事拋在了腦後。
我安慰自己道:“反正讓明淨大師他們都看過了,身上沒被那瘋女人留下什麼東西。”
臨近中午時,王半仙打來電話。
“王爺爺,又有活了?”我略感疲憊地接起電話。
“康澤,焦妙死了。”王半仙略帶緊張地說道。
我以為是昨晚有人衝撞了邪祟,沒想到是死了人。
我有點兒懵,“焦妙是誰?”
“就是找你師傅摸骨,然後被她的追求者討債的那個人。”王半仙提醒道。
我恍然道,“哦,死人不是很正常的嗎?這有什麼好奇怪的。”
“若是其他死法也就算了,主要是焦妙死得很……”王半仙想了一下繼續說道,“詭異!”
既然王半仙說死得詭異,那多一半是屍體出了問題,我掛掉電話直衝樓下。
本來很容易打到計程車的小區門口,這次我足足用了二十多分鐘,總算才打到一輛計程車。
等我到文體公園時,公園外已經停放了幾輛警車。
我快步跑到人工湖,只見人工湖外圍被拉上警戒線。
一大圈圍觀群眾組成人牆在紛紛討論著,而不遠處一個穿著泳褲的男子正在做筆錄。
聽那泳褲男的意思是,自己來人工湖野泳,游到中心處時,被什麼東西拉住了腳踝,最後在其他人的幫助下,才撈起了被沉進人工湖的屍體。
我站在人牆外圍,怎麼也擠不過去。
實在沒辦法,我大聲喊道:“讓讓,死的那人是我姐。”
不知道那個好心的叔叔吆喝了一聲,“來,大家夥兒讓下,家屬來了。”
隨即,人群為我主動撕開了一個口子,而那些圍觀的人用可憐的眼光打量著我。
“嘖嘖,造孽啊,讓這麼小的孩子來認屍。”一個大嬸兒可憐道。
“是啊。”其他人也是附和道。
“康澤,這兒呢。”王半仙從人群裡伸出個腦袋,向我招手道。
我被這些人的目光盯得渾身不自在,也不好意思回應王半仙,只得邊走邊說“謝謝”。
“家屬是誰?趕緊過來認領下屍體。”遠處一個威嚴的聲音傳進了我的耳朵。
做賊心虛,講的就是現在的我。
我看著剛正不阿的JC,心裡打鼓,顫顫巍巍地舉起胳膊,小聲說道:“我……”
“哎呀,這有啥不好意思的,我幫你喊,”一個熱心的大嗓門兒叔叔喊道,“同志,家屬在這兒呢。”
本來只是想湊個熱鬧,沒承想,趕鴨子上架,充當一次家屬。
我瞥了眼那個大叔,咬著後槽牙說道:“我謝謝你啊。”
大叔燦爛一笑,“客氣。”
“這特麼是騎虎難下了。”我只得硬著頭皮,走到JC跟前。
“你家長呢?”JC皺了皺眉頭。
我哆哆嗦嗦地答道:“在老家。”
“你不怕嗎?”一個女JC關心道。
“沒……沒事兒。”我小聲答道。
“那好吧。”女JC拉著我的手,走到一處裹屍布跟前。
“法醫鑑定過了,從屍體特徵上看,死亡時間已經超過了七天,但屍體卻還保持得如此鮮活、完整,倒是罕見。”女JC疑惑道。
我蹲下之後,緩緩拉開白色的裹屍布,只見地上躺著的就是兩個月前見過的焦妙。
泳衣外面套著一襲紅裙,雙手以一種很怪異的姿勢被一條藤蔓捆著,雙腳被麻繩綁著,並且墜著一個十幾公斤的鐵秤砣,眉心位置扎著一支略微比手指細一點兒的黑色鋼針。
此時焦妙就像是睡著了一般,身上的皮膚連一點兒褶皺的痕跡都沒有。
我皺著眉頭問道:“這個黑針……”
“你這個是證物,不能摸,”女JC趕忙阻止道,“她是你姐姐嗎?”
我看著眼前如此詭異的手法,思緒快速思索,以至於女JC後面說什麼我都沒聽清。
“家屬,這是你家人嗎?”女JC再次問道。
我剛剛想到一點思緒瞬間被她打斷了。
此時王半仙,從人群中跑了出來,趕忙歉意道,“不好意思,這是我孫子,平時調皮搗蛋慣了,對不住啊。”
女JC略微有些生氣,教育道:“老人家,這種胡亂認領屍體的事情也能隨便開玩笑的嗎?”
王半仙扒了下我,“康澤,趕緊道歉。”
“對不起,都怪我貪玩。”我淺淺地鞠了一躬。
一道閃電在我腦海裡劃過,焦妙的死法就是書上記載的“五行屍”!
而與此同時,我的餘光正瞥見一名法醫正用手去拔屍體上的鋼釘。
我趕忙阻止道:“不能拔!”但還是慢了半拍,那枚鋼釘被法醫給拔了下來。
拔掉鋼釘的焦妙,就像是身體被充了氣,身形迅速地變大,耳鼻口以及耳朵裡流出了黑血,“巨人觀”很快就浮現了出來。
我趕忙越過眾人,咬破指尖血點在了眉心處,“泰山壓頂重萬金,吾今念動泰山法,斬盡邪魔押鬼神,太上老君如律令,鎮!”
屍體緩緩收縮,五官內緩緩冒出黑煙,人肉腐爛的味道以及屍體散發的惡臭味,瞬間把人群驅散開來。
“不要亂動屍體。”法醫呵斥道。
王半仙捂著口鼻,“不好意思,我這就拉他走。”說著話,就把我拽出了現場。
“讓你來看屍體,你咋還上手啊,今天如果沒有我打圓場,你不得進少管所啊?”王半仙嚇唬道。
“謝謝王爺爺,只是我剛才不出手的話,那個屍體會爆的,到時候咱們都得倒黴。”我解釋道。
“有這麼邪門兒?”王半仙驚道。
“您聽過五行屍嗎?”我反問道。
王半仙思忖了片刻說道:“傳說古代達官貴人為了給自己續陽壽,特意尋找五行命格的童男或童女,然後用特殊的手法,抽其生魂,輔以法陣從而達到給自己續陽壽的效果,而這五具被掩埋起來的屍體就是五行屍。”
“嗯,紅色為火,藤蔓為木,秤砣為金,死於水裡,至於這土嘛,應該是焦妙的生辰八字。”我分析道。
王半仙不解道:“那根鋼針是什麼?”
我皺著眉頭說道:“引魂針,是一個將生魂從人體裡引出來的法器。”
施法之人尋到合適的童男、童女之後,將其折磨至瘋癲,在臨死的那一刻,將其魂魄封印在體內,最後把引魂針打進印堂穴收走生魂。
至於屍體則是埋在預先找好的位置,等到七七四十九天之後,屍體便會練成五行屍。
最後,我補充道:“至於這五行屍有何妙用,我還未曾在古籍中讀到過。”
王半仙聽我解釋完之後,打了個冷戰,“我以為這只是野史中的記載,沒想到是真的。”
我嘆道:“若想作法成功,必須得聚齊金、木、水、火、土,五種型別的五行屍,此法有傷天和,我還未曾在古籍上見過有人祭煉成功的,五行屍在祭煉過程中,大多數會像焦妙一樣,還未等足時日,便會出現想不到的意外打斷祭煉。”
王半仙驚詫地看著我,“康澤,你變了。”
我轉了個身,不解道:“哪裡變了?”
“是心性的變化,行事做派越來越像你師傅了,”王半仙搖了搖頭,“你是不是早熟啊?”
短時間內經歷過數輪生死,不變也得變。
我笑了笑道:“王爺爺說笑了,我哪裡早熟,只是這段時間遇見的事情多罷了。”
屍體被JC帶走,我也沒什麼可追查的,便想與王半仙告辭。
誰承想,這時王半仙接到王學民的電話,說是出租行裡的好多個司機撞了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