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魚鱗(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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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半仙告訴王學民位置之後,便結束通話電話。

沒多久,我和王半仙坐到了王學民的車裡。

王學民透過後視鏡,問道:“叔,這是誰家的孩子?確定要帶他一起去嗎?”

“這位是康澤,是個能出活兒的小師傅。”王半仙又給我介紹王學民,“他是我侄子,王學民,專職計程車司機,平時也幫我拉點活兒。”

我笑了笑道。“我知道,他前一陣子還給我遞過名片。”

“還有這事兒?”王半仙驚疑道。

之後我便把第一次去青龍墓園,坐的就是王學民的車,被遞了名片的事情講給王半仙聽。

“我想起來了,確實是你,”王學民恍然大悟,隨後略顯尷尬地講道,“沒想到你就是大師,失敬、失敬。”

“還是王爺爺厲害,下線都發展到出租行了,哈哈……”

王半仙笑了笑,“這叫資源利用最大化。”

既然大家都是老相識,之後我們的談話氛圍就變得非常融洽。

王學民也給我大概講了下計程車行大白天鬧鬼的事情。

中元節前後這幾天,夜班司機為了避免衝撞鬼物,就儘可能不出晚班,除非是那種長途的單子或者家裡比較拮据的司機。

畢竟做司機這行業的,忌諱比較多,平安永遠是第一位。

昨晚是這中元節,難得休息一下,大家早早的收工,在車行老闆——大劉的組織下,弄了個聚餐。

聚餐之後,打牌的打牌,有老婆的就回家陪老婆,晚上聚餐組織得非常成功,其間也沒發生什麼事情。

直到今天早班的司機來車行開車的時候,才發現在車行留宿的七八個司機,全都口吐白沫,躺在地上渾身抽搐,一副食物中毒的樣子。

起初大家都以為是食物中毒,組織人手,把患者都送去醫院。

催吐、洗胃都做了之後,人也清醒了。

確定沒有其他問題之後,便把大劉他們各自送回了家。

大劉回到車行後,本想衝個澡,誰曾想,大劉剛沾水就覺得渾身疼、癢。

用手一撓,就撓破了皮膚,弄了一手血。

大劉定睛一看,剛剛沾了水的地方全都起了大膿包,而且這些膿包奇癢無比,一撓就破。

膿血從破掉的膿包裡流了出來,並散發著一股子魚腥味。

“我剛到車行,就看見大劉裹著浴巾在打電話,這才知道昨晚參加聚餐的人,全都是跟他一樣的症狀,回到家之後,但凡沾到水的皮膚就會起泡,我覺得這事有蹊蹺,就給我叔打電話求助。”王學民緩緩講道。

我緊鎖著眉頭,苦思冥想也想不到哪種鬼會在白天害人,“除此之外沒有高燒不退、渾身冰冷這些症狀?”

“沒有,就是沾水之後渾身起水泡。”王學民搖了搖頭。

王半仙也是想不出所以然來,面露思忖之色,“這種怪事我也是第一次聽說。”

沒過幾分鐘,計程車緩緩地停在了“大劉車行”門前。

此時,車行門口停著十幾輛計程車,而且地上一片水漬,好似昨晚才下過雨一般。

走過正門就是院子,院子兩側是用石棉瓦搭起來的簡易棚子,裡面正停著兩輛待修的車輛,而穿過修理區就是一處幾十平米的會客廳。

一個裹著浴巾的男人正被麻繩綁在客廳裡的椅子上發出痛苦的shen吟聲。

男人渾身扭動,好像在極力地用身體去蹭椅背,嘴裡喊著“癢……快放開我……”聽上去特別的滲人。

一個滿手是血的男子趕忙跑到王學民跟前,對著王半仙說道:“學民,這位就是找來的大師?”

王半仙輕咳一聲,指了指我糾正道:“咳,我不是大師,他是。”

“他?”男子狐疑地看著我,滿臉的不置信。

“嗯,確實是這位小師傅,”王學民確認道。

王哥趕忙跟我請罪,出活的時候都會因為年齡小被僱主質疑,所以我也就見怪不怪。

解釋過誤會之後,王學民問道:“王哥,其他人呢?”

王哥回道:“他們都去醫院了,只有我和小孫守著大劉,怕他再撓,所以就把他給捆起來了。”

大劉使勁掙扎著,“學民,快救我,我渾身癢得難受……”

我在王哥和小孫疑問的目光下,走到大劉跟前上下打量一番。

然後又在會客廳、車輛修理間等地全都轉了一圈,結果沒有在車行內發現絲毫的異常。

“有髒東西嗎?”王半仙小聲問道。

我略感失望地說道:“沒有,整個車行除了昏暗一點兒,沒有其他異常。”

王半仙看了眼難受異常的大劉,“那他怎麼辦?”

我心裡沒底地說道:“先試試看。”

說罷,我咬破指尖,在大劉身上畫了一個驅邪符文,“莫驚莫怕,莫怕莫驚;一時三刻,萬事順平。”

被畫上符文的大劉這才安靜了許多,王哥和小孫看我的眼色也是由最初的疑惑,變成了佩服和震驚。

我見符文有效,心裡一舒,“看來是真的有邪祟,但我還不知道是什麼。”

這時,王哥趕忙走到跟前央求道:“小師傅,你也幫我畫道符,我這雙手癢得厲害。”

我點了點頭,然後對王學民說道:“王叔,能麻煩你去幫我買些黃紙、硃砂和毛筆嗎?”

“好,我馬上去。”王學民答應一聲,就立馬跑出去置辦東西去了。

“我去把其他人叫回來。”說罷,小孫便跑到一旁給其他“中招”的人打電話。

約莫十幾分鍾,王學民就把東西都買了回來。

王學民把一塑膠袋放在桌子上,說道:“小師傅,你看看還缺什麼,直接跟我說,我去買。”

袋子裡符紙、硃砂、毛筆以及蠟燭,香燭做法事的物件一應俱全,我滿意地點了點頭,“暫且夠用了。”

之後王半仙給我研磨,王學民則是候在一旁,王哥和小孫兩人引導其他人按傷勢輕重排隊。

我凝神靜氣,默唸靜心、淨口咒,步罡踏斗之後,便在符紙上畫下驅邪符。

我拿著畫好的符紙問道:“誰先來?”

“我!”一個叫遠哥的人,雙手裹著紗布的人快步跑了過來。

我將符紙燒成符灰,讓那人就著水喝了下去。

我和眾人仔細打量著遠哥臉上的表情:“怎麼樣?”

起初遠哥還沒有異樣,但大概過了兩三分鐘,便面露痛楚之色,全身無力地倒在了地上。

遠哥舉著雙手,撕心裂肺地喊道:“手疼,鑽心的疼。”

我趕忙把遠哥的紗布解開,此時遠哥的傷口處正在冒著一絲絲黑煙,而且遠哥的皮肉竟有細小的蠕動,片刻工夫,遠哥的手上竟然長出了一枚魚鱗。

鱗片剛成型的時候奇軟無比,沒多久,就變得像魚鱗一樣堅硬。

我撥弄了下魚鱗,遠哥卻是毫無反應。

我猛地把鱗片從遠哥的身上拔了下來,只聽見遠哥“嗷”的一嗓子,疼得冷汗直冒,就好像這鱗片是遠哥身上的肉一樣。

我正在觀察手中帶血的鱗片,這時遠哥驚叫一聲,“又……又長出來了。”

我偏過頭去看,只見遠哥的胳膊上,剛剛被我拔掉鱗片的位置果然又長出了兩枚小魚鱗。

緊接著,遠哥的雙手、身上和臉部都長出了鱗片。

眾人見狀,無不嚇得倒吸一口涼氣。

我心裡也慌了,沒想到這驅邪符居然加重了遠哥的傷勢。

情急之下,我咬破指尖,在遠哥的額頭上畫了個符文,遠哥身上的鱗片這才停止了生長。

我心裡犯了難,明知道他們是中邪,但我卻找不到是什麼東西讓人中邪,更談不上怎麼驅邪了。

旁觀者清,就在我發愁的時候,王半仙狐疑地說道:“康澤,好像是你的血有用。”

我捏了捏指肚上的血,皺著眉思忖著,“難道這玩意兒怕血不成?”

“各位叔叔,我想做個實驗,不知道誰願意幫忙?”我對眾人問道。

可能是眾人剛剛見識過遠哥的慘狀,心中不免有些猶豫,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時之間竟然沒有人願意。

就在我下不了臺的時候,王哥舉著手說道:“我來。”

其他人見王哥帶頭,小聲私語,又有幾個人也站了出來。

我把王學民的精血擠了出來,畫在中邪的人身上,但畫出來的符卻是絲毫效果都沒有。

我內心嘀咕道:“難道要用有修行人的血才有效果?”

既然大劉和遠哥,都是因為我的血才止住了傷勢,那說明我的血是有作用的,只不過,要用多少血才有效果,這個還得逐漸試過才知道。

我將指尖血按不同的量滴在水裡,讓王哥等人喝下,細細觀察眾人的變化。

沒幾分鐘,眾人就顯現出不同的症狀,而我心裡也有了一個大概的認知,“若想阻止病情的惡化,每個人我最起碼要用掉三滴血。”

“康澤,有辦法了嗎?”王半仙問道。

我皺著眉如實說道:“有是有了,只不過現在這法子治標不治本,最根本的原因我還沒找到。”

王半仙猶豫道:“要不要把你師傅找來?”

“我師傅現在在養傷,不好打擾他。”我搖了搖頭,而星哥和米馨在大廈裡給其他人驅邪,我一時半會兒卻不知道跟誰求救了。

就在我苦思冥想之際的時候,小孫好奇地看著遠哥長出了的鱗片,打趣道:“哥,你這是要變成魚了啊。”

我猛然驚醒,“你們昨晚到底吃了啥?”

“酸菜魚啊,那條魚不僅個頭大,味道還特別鮮美。”大劉回道。

王半仙臉色難看地問道:“你們不會把成了精的魚給煮了吧?”

眾人吸了口涼氣,“魚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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