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壓箱之物(1 / 1)
回到陳老皮家裡之後,陳老皮看剛子和柱子都活著,徹底鬆了一口氣,對著馬宵是千恩萬謝。
馬宵給柱子施法拔出屍毒,雖然柱子的性命算是保住了,但是也留下了嚴重的後遺症。
馬宵惋惜地說道:“雖然我現在已經把屍毒拔出了來,但是柱子他中的屍毒太深,神經受到不可逆的損傷。”
王麻子關切地問道:“之後會怎麼樣?”
馬宵搖了搖頭,說道:“這個我也說不好,要送到醫院檢查之後才知道。”
陳老皮等人聽完之後臉色難看至極,無不唉聲嘆氣。
剛子悲慟地說道:“這……這可咋辦啊?”
“趕緊送醫院吧。”馬宵嘆了口氣,然後補充道,“到醫院就說是被瘋狗咬的。”
之後王麻子趕緊去找車,把王三、柱子和剛子送到醫院去治療。
馬宵對我勸道:“你也去醫院包紮下,別得了破傷風。”
賬還沒結呢,我現在咋可能甘心去醫院,最起碼得把錢揣進自己的口袋之後,看病看得才會踏實一些。
我嘴硬地說道:“師傅,這只是皮外傷,沒事兒。”
馬宵無所謂地說道:“反正是你受傷,愛治不治。”
等送走王麻子等人之後,陳老皮直接跪在了地上,“小老兒有一事相求,請各位成全。”
“大伯,你這是幹啥?”石老五趕忙上前攙扶陳老皮。
陳老皮剛掙扎兩下,就直接被石老五給抱起來,放到了椅子上,整得陳老皮一臉尷尬。
馬宵挑了挑眉,猜測道:“你是想讓我們守口如瓶,對盜墓的事隻字不提吧?”
“是的,這次盜出來的物品,我可以悉數奉上,只求各位不要將此事聲張出去,我一個半截身子埋進黃土裡的人不打緊,我只是不想連累這些孩子,他們如果進去了,那這一輩子可就毀了。”說到最後,陳老皮竟然哽咽了起來。
馬宵反問道:“我們可以替你保守秘密,只是你怎麼敢保證他們不會再進將軍墓?”
陳老皮想了想說道:“我把這事報上去,讓考古隊的來查,這樣就不會有人再惦記這將軍墓了。”
馬宵點了點頭,贊同道:“也好,就照你說的辦,哪怕殭屍傷人的事情敗露,也能有個說辭。”
陳老皮不死心地問道:“馬大師,就沒有其他辦法救救這些孩子了嗎?”
馬宵面露為難之色,猶豫地說道:“有倒是有,只是……”
陳老皮直接打斷馬宵說道:“好,我明白了。”然後就去另外一屋,翻箱倒櫃的不知道在找什麼。
我好奇地問道:“師傅,他明白啥了?”
馬宵苦笑一下,“我也不知道他明白什麼了。”
石老五悄悄地小聲說道:“應該是去拿壓箱底的寶貝去了。”
馬宵瞪了石老五一眼。
沒過兩分鐘,陳老皮提著一個老舊的皮箱子放到我們跟前,“這些全都是我祖輩留下來的東西,”然後指了指頭頂,繼續說,“如果不夠的話,咱們可以立字據,待我百年之後,這房就是你的。”
我著實被陳老皮嚇了一跳,“沒想到王三等人在陳老皮心裡的地位這麼重。”
馬宵趕忙打斷陳老皮,搖了搖頭說道:“您言重了,這不是錢的問題。”
陳老皮默默地掉下眼淚,“但我這一把老骨頭只有這些東西了,雖然在其他人眼裡王麻子他們不務正業,但他們在我的眼裡卻都是好孩子啊。”
之後又是絮絮叨叨地跟我們講了一些陳老皮跟王麻子等人的一些往事。
陳老皮一邊抹著眼淚,一邊緩緩地說道:“王三雖然不著調,但腦子靈光,遇到好的師傅肯定能有一番作為,雖然我救過王麻子一命,但王麻子這些年沒少幫我的忙,對我更是尊敬有加;剛子個子矮,被同齡人瞧不起,但……”
總結下來就是一個孤苦伶仃,不受村裡人待見的撈屍人,只有王麻子他們願意跟陳老皮來往,從小到大,經常來陳老皮家裡聽故事,幫著陳老皮解悶兒、做農活,久而久之,便拜了陳老皮為師傅,陳老皮則是把王麻子等人當成了自己孩子來看待。
馬宵最後嘆了一口氣,心軟道:“我答應你,但我可不敢保障最後能不能成功。”
陳老皮抹了抹眼淚說道:“好,只要您盡力去做就行。”
馬宵擺了擺手,盡顯無奈之意。
我嘆了一口氣,“哎,師傅的耳根子軟的毛病又犯了。”
馬宵狠狠地瞪了我一眼。
陳老皮笑了笑,趕忙把箱子提到馬宵的跟前,殷勤地說道:“大師,這些東西,您儘管收下,這麼多年過去了,拿到市面上應該沒問題。”
馬宵挑了挑眉問道:“你是說,這是被你祖上救下的那個盜墓賊臨終前留下來的東西?”
陳老皮點了點頭,“是的,雖然變賣了一部分,但還是留下來一些,您應該能用得到。”說罷,便擦了擦箱子上的灰塵,緩緩地開啟箱子。
聽完此話,我瞬間對這個皮箱子裡的東西來了興趣。
箱子被緩緩開啟,裡面的物件被我們盡收眼底。
一個不知道用什麼爪子做成的吊墜、一個巴掌大小木製的印章、一塊類似腰牌的東西,零零散散的不知道幹什麼用的玉質“飾品”,以及少量的銀圓。
馬宵率先拿起那枚印章仔細端詳,我則是拿起那個吊墜,而石老五則是拿起了腰牌。
吊墜上歪歪扭扭地刻著兩個小篆,我認了半天才認出來像是“摸金”二字。
石老五把腰牌遞給我,問道:“康澤,你看看這上面是不是寫著“忠孝腰牌”四個字?”
我接過腰牌,只見這塊腰牌個頭不大,呈長方形,因為年代久遠,上面的字眼已經有些斑駁,甚至顯得有些破舊,但是“忠孝腰牌”這四個字卻是能夠勉強被辨認出來。
我點了點頭,“是忠孝腰牌四個字。”
陳老皮在一旁緩緩地說道:“我查過,這塊腰牌應該是完顏陳和尚的。”
我詫異道:“咋還有叫陳和尚這麼個奇怪的名字?”
石老五驚呼道:“金朝最後一位名將完顏良佐?!”
石老五的聲音把正在端詳印章的馬宵都驚動了。
馬宵皺著眉問道:“完顏良佐怎麼了?”
陳老皮點了點頭,“這個將軍墓葬的應該就是完顏陳和尚,即便不是本人,但也跟完顏陳和尚有千絲萬縷的關係。”
石老五更是激動不已,小聲嘀咕道:“沒想到,今天我跟完顏陳和尚打了一架。”
陳老皮看了看馬宵愛不釋手地拿著方印的樣子,問道:“大師,這些東西可還看得上眼?”
馬宵不露聲色,點了點頭,“嗯,這枚印我收下了,我盡最大努力治好柱子他們。”
陳老皮趕忙謝過。
一枚木質方印,竟然馬宵改變了主意,瞬間我對馬宵手中的方印來了興趣。
我剛想去拿馬宵手裡的方印,但那枚方印卻被馬宵不著痕跡地收了起來。
一副明擺著不想給我看的樣子。
我與馬宵相處下來,我還從未見過馬宵“護食”過。
我心中驚疑道,“那枚方印難道是個寶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