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心境變化(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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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宵不著痕跡收了方印,我心裡微惱,但我也清楚,此時確實不能當著陳老皮的面追問方印的來歷。

我拿起箱子裡一個拇指粗細,帶著紋飾的柱狀玉製飾品問道:“師傅,這吊墜怎麼沒有打孔?”

石老五拿了過去仔細看了看,“確實是沒有孔,連繫繩子的凹槽都沒有,老陳這是幹什麼用的?”

陳老皮搖了搖頭,“我也不清楚,這東西自從我祖上去世之後,我家怕惹出事來,便一直藏著,沒有拿出來給其他人看過。”

馬宵聽完之後,氣得直翻白眼,“你們這些土包子,這些玉器是九竅玉。”

我和石老五聞言,皆是一臉茫然,而陳老皮像是在思考著什麼。

我不解地問道:“師傅,啥是九竅玉?”

馬宵聽完之後,氣得臉色一會兒青,一會兒白,像看傻子一樣看著我。

陳老皮像是想到了什麼,小聲地跟我們介紹起九竅玉。

人有九竅,是指人的兩隻眼睛,兩個鼻孔,兩個耳孔,一個嘴,以及生殖器和屁眼。

古代人死之後,為保屍體不腐不壞,體內灌入水銀,水銀遇玉而凝,因此用玉做成塞子。

九竅玉是指堵塞或遮蓋在死者身上九竅的9件玉器。

馬宵一副無語地樣子,指了指自己的屁股,“你拿著的那個就是塞在這裡的。”

石老五聽完,一臉嫌棄地把手裡的九竅玉,丟進了箱子裡。

我趕緊在衣服上擦了擦手,噁心道:“我擦,原來是防止屍體腐爛的玉石。”

馬宵猜測道:“這九竅玉也有防止屍變的作用,看來,百年前這夥兒盜墓賊,真的是窮瘋了,根本就沒把祖上留下來的規矩放在眼裡,拿了九竅玉,這才讓殭屍害了性命。”

石老五推斷道:“那個飛僵身體這般僵硬,絕對跟它身體裡的水銀有關!”

我點了點頭,“看來那個盜墓賊在跑出將軍墓之前重新封了殭屍,直到百年後,王麻子等人再次盜墓,這才把殭屍給放了出來。”

陳老皮感慨道:“看來,真的是不能動邪念。”

馬宵搖了搖頭,說道:“因果迴圈,報應不爽。”

陳老皮滿臉賠笑,讓馬宵一定要想辦法救治王三等人,一直把我們送到大街上。

我回頭看了看,還在遠眺的陳老皮,感慨道:“早知現在何必當初呢?”

馬宵揹著手,緩緩說道:“人在做天在看,為人處世一定要以善念為本,千萬不要動妄念與邪念,否則遭了報應,就已經來不及了。”

我和石老五默默地點了點頭。

回到家之後,李老道悠閒地躺在躺椅上,悠閒地閉著眼睛,聽著收音機。

馬宵看了眼李老道,皺了皺眉。

我疑惑地問道:“師傅,是出了什麼事嗎?”

馬宵認真地說道:“沒有,只是看他這麼悠閒,心裡面不太舒服。”

我和石老五對視一眼,沒想到馬宵會嫉妒現在的李老道。

吃過午飯,我湊到馬宵跟前,殷勤地問道:“師傅,那枚方印到底是個啥寶貝?”

馬宵不耐煩道:“去去,一邊去。”

我伸著手,說道:“一邊去也行,先把錢結給我。”

馬宵別過臉去,無賴道:“現在沒錢,賒著。”

我厚著臉皮說道:“那把鏡子抵押給我。”

最後,馬宵實屬無奈,苦著臉把那面青銅鏡遞給了我,說道:“先放在你那保管吧。”

我趕忙接過青銅鏡,只見鏡面上赫然有一道細細的裂痕。

我摸著拿到裂痕,駭然道:“這屍丹的威力竟然這麼恐怖,直接把青銅鏡打裂了。”

馬宵沉聲說道:“如果這法器的威力再弱些,恐怕我當場就斃命了。”

我咂了咂舌,暗呼僥倖。

我關心道:“那這面鏡子還能用嗎?”

馬宵點了點頭,“用倒是能用,只不過威力降了好幾個檔次,用的時候多注意點兒,如果在做法的時候徹底裂開,那就壞事了。”

“可惜,”我心疼道,但轉念一想,“那我們把它變現了咋樣?”

馬宵點了點頭,“可以變現,但變現之後得到的錢要分一半給剛子。”

給剛子分錢,雖然有些不捨,但為了不糾纏剛子身上的因果,最終我還是答應了下來,畢竟這青銅鏡是剛子拼死拿出來的。

我眨了眨眼睛問道:“師傅,那屍丹怎麼分?”

馬宵輕咳一聲,“這屍丹,你留著沒用,師傅先幫你保管著。”

我直翻白眼,“但我拿在手裡,我心裡踏實。”

馬宵一副“強盜”的嘴臉,直接問道:“這屍丹肯定是不能給你的,你說吧,到底想咋樣?”

我認真地說道:“把老鬼的傷治好,這樣我最起碼有個保命手段,如果今天不是您及時降下雷法打斷飛僵和屍丹的聯絡,恐怕五叔已經不在了。”

馬宵一臉意外,“你不打算要錢?”

“錢再多,有命花才行,這粗淺的道理我還是懂的。”

馬宵嘖嘖稱奇,誇讚道:“真是士別三日,刮目相看啊,想當初,你可是為了一萬塊錢,追著孫曉寶滿地砍的人。”

是啊,當初我見錢眼開,全然不顧危險,追著水鬼砍,但經歷下過地府和王麻子盜墓這事之後,我有點兒明白,錢這東西,還是得有命花才行,死了之後,哪怕你有再多的財產,也帶不走一分一毫。

我的心境竟然在和馬宵扯皮的時候,悄然發生了變化。

馬宵則是瞪大眼睛看著我。

我被馬宵盯得不自在,“師傅,您這樣看著我幹啥?”

馬宵眼睛深邃地看著我,“你小子到底是個什麼怪物?”

我沒好氣地問道:“天煞孤星啊,我還能是啥。”

“扯閒篇的時候都能開竅,你不會是什麼高僧轉世吧?”

我不敢置信地問道:“我剛才開竅了?”

馬宵用大拇指,掐在小拇指上,打擊道:“嗯,就開了那麼一點點。”

“切。”我不屑道:

“別扯這些了,你胳膊上的傷得去診所處理下,如果晚了很有可能被感染。”馬宵勸道。

我見馬宵不像是在唬我,爽快地答應道:“好,吃過飯就去,但王三他們身上的屍毒要怎麼樣才能解?”

馬宵揉了揉太陽穴,發愁道:“說難也不難,說難吧,又有點兒費勁。”

我越聽越糊塗,趕忙追著馬宵的原因。

追問之下,我才知道,要想徹底治好王三他們身上的屍毒,得需要給他們服用一種叫做“黃龍丹”的丹藥,而這個丹藥卻是丹霞觀不傳之謎,若是其他人,以物易物的話,興許能夠換來一兩枚。

但馬宵年輕的時候與丹霞觀有過結,這也就是為什麼馬宵發愁的地方。

我聽完之後,也是頭疼地嘆了口氣,“又是過結,想當初在地府裡,也是說跟戚夫人有過結,那哪是什麼過結,分明是生死大敵。”

最後,馬宵搖了搖頭,唉聲嘆氣道:“也不知道呂直那個牛鼻子,還願不願意見我。”

“師傅,上次明淨大師就是請呂直來幫忙捉血屍的,要不去找明鏡大師讓他去求藥咋樣?”

“那我豈不是欠了明淨和尚的人情?”馬宵搖了搖頭,“我可不想給明淨和尚當免費的苦力,還是讓我好好想想,怎麼去丹霞觀求藥吧。”

我看著馬宵苦惱的樣子,輕呼一口氣,暗道:“馬宵和呂直之間應該不是什麼生死仇敵,這我就放心了。”

午飯的時候,飯桌上面擺了幾個補血的菜,爺爺悄聲告訴我,這些都是我爸做的,我聽完之後,心中為之一暖。

李老道沒來由地說了一句,說我們家陽氣太盛,需要一個女主人,這樣才會完美。

爺爺則是順著李老道的話,催我爸再婚,而我爸只是尷尬地笑了笑沒說話。

飯菜就著閒話,不知不覺吃了半個多小時。

這種平靜的農村生活,讓我既熟悉又陌生,恍若隔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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