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小美撞邪(1 / 1)
我趕忙問道:“土地廟的事被曝出來了?”
爺爺把飯菜擺在桌子上,小聲說道:“陳老皮把將軍墓的事情報上去了,現在上面派人來查了。”
我這才放下心來,沒想到陳老皮的動作這麼快,同時也有點兒錯愕,考古隊的辦事效率,竟然也是這麼高。
爺爺解釋道:“據說是昨天陳老皮把從那些古屍身上的鎧甲,拿到市裡鑑定,那鎧甲剛拿出去,就把上面給驚動了,隨即連夜開會,第二天就派人下來察驗,並保護現場。”
我鬆一口氣,心又提到了嗓子眼,“那王麻子他們偷屍的事情豈不是要敗露了?還有那盜洞的事情怎麼辦?”
“一問三不知唄。”
原來早上陳老皮就打過來電話,跟馬宵對了口供,把盜洞和古屍跑到河裡的事情,推得乾乾淨淨,咬死不知道。
“並且把剛子他們受傷的事,全都賴在了那些古屍上面,現在陳老皮還在鎮裡鬧著要賠償,要獎勵呢。”爺爺憋著笑說道。
我點了點頭,“這種事情無憑無據的,奈何不了陳老皮。”
“想必考古隊那邊的現在首要任務就是發掘和保護古墓,王麻子他們的事得緩一緩了。”
我心裡感慨馬宵與陳老皮這兩人真的是兩隻老狐狸,透過主動上報發現古墓,引起上面重視,同時,再讓陳老皮去鎮裡鬧賠償,這樣根本就沒人敢相信是王麻子他們盜的墓。
我嚥下一口菜,心中不由感嘆道:“這事被陳老皮和馬宵這兩隻老狐狸辦得是滴水不漏。”
“那個黨大夫家的小美,今早就來找你,聽說你還在睡覺,也就回去了。”
我心裡“咯噔”一下,趕忙問道:“爺爺,她有沒有說啥?”
爺爺搖了搖頭,“我問了,但她啥也沒說就走了,只不過我看她的看樣子像是心裡有什麼事似的。”
“好,我吃完飯就去找她。”我趕忙咬了兩口饅頭,快速地吃完。
爺爺從灶臺上端過來一個小罐,有點埋怨道:“吃這麼著急幹什麼,把這個豬肝紅棗羹喝了再去,我這可是燉了一晚上呢。”
看著罐子裡的補血的羹湯,我心裡滿是感動。
我以換藥為藉口來到黨大夫家。
我衝著小美媽說道:“嬸子,叔不在嗎?我來換藥。”
小美媽臉色暗淡,婉拒道:“你叔發高燒現在在床上躺著,恐怕今天給你換不了藥。”
說話間,小美從房間裡跑了出來,“媽,我來幫康澤換。”
小美媽狐疑地問道:“你能行?”
小美點了點頭,肯定道:“那些藥我都認識,能行的。”
說罷,小美也不等她母親同意,直接把我拽進了屋子裡,然後小美去櫃子上找繃帶和碘附。
我坐在椅子上,看著小美的背影問道:“小美,爺爺說,早上你來找過我,是出了什麼事兒嗎?”
小美拿出藥品,有些猶豫地說道:“我……我也不知道該怎麼說。”
我皺著眉頭猜測道:“是不是你爸發燒的事情?”
小美顯得很激動但臉色又變得很低落,趕忙說道:“嗯,是,但也不全是,哎呀,我也不知道是不是。”
我被說得有點兒懵,“啥意思?”
小美則是反問道:“康澤,我聽村裡人講,你能看見髒東西,而且現在正跟一個很厲害的老爺爺學驅邪,這些是不是真的啊?”
我大大方方地點了點頭,承認道:“嗯,這段時間我沒在家裡就是去學道法的。”
我搞不懂小美怎麼會突然問起這些,我見她沉思,隨即問道:“我學道這事跟你遇見的事情有關?”
小美點了點頭,“我也不知道是不是。”
隨後小美想了想組織下語言,跟我講述了她昨晚遇到的怪事。
九幾年的時候,北方農村的旱廁基本上都是搭在後院臨街的位置。
那時候農村裡沒有路燈,農村家裡的廁所也很少接電燈,一到晚上後院就黑咕隆咚的。
農村的孩子晚上上廁所只能是自己打著手電筒去,有些膽子小的就會在牆根處解決或者讓大人陪著去。
昨晚黨大夫突發高燒,小美媽忙著照顧黨大夫,便讓小美拿著手電筒自己去廁所。
小美心驚膽戰地來到廁所,剛蹲下沒多久,就聽見外面傳來非常細小的“窸窸窣窣”的聲音。
小美臉色有點兒蒼白地回憶道:“那聲音就像是有人在一點兒一點地挪著走,在地面上發出摩擦的聲。”
我稍微安撫下小美,示意它往下說。
小美聽見奇怪的聲音之後,趕忙舉起手電筒去晃,並大聲喝問,但那聲音立馬就消失了。
院子裡除了只能聽見風吹樹枝上的聲音外,也沒有其他的聲響。
起初,小美只當成是鼠蟲在翻動雜草、樹葉發出的聲音,也就沒放在心上。
可小美剛把緊繃的神經放鬆下來的時候,那個聲音就再次響起,而且聲音越來越大、越來越近,同時,周圍也變得陰冷下來。
小美有手電照了照,也沒發現什麼東西,這可把小美嚇得冷汗直冒。
小美驚叫一聲,趕忙提起褲子向屋子裡跑去。
“可還沒等我跑出去多遠,我就感覺撞在了一團氣團上,我只感覺一陣陰冷,然後我就感覺那個氣團像是被我撞飛了出去似的,隨即一道怪風在院子裡打著旋兒颳了起來。”小美緩緩地說道。
我沉吟片刻,快速消化掉小美說的話,我敢確定她昨晚衝撞了什麼髒東西,而且這個髒東西並不厲害。
小美有些失落地看著我,問道:“康澤,你不信我說的話嗎?”
我笑了笑,“沒有,我在認真聽你說的話,這事兒應該還沒結束吧?”
小美點了點頭,心有餘悸地繼續說道:“等我回到屋的時候,那道風也跟了進來,然後繞著我轉了起來,當時,我感覺,它想往我身上刮,但卻被什麼東西給擋了回去,我當時都被嚇傻了,趕忙叫我媽,我媽聞聲跑過來之後,那道風就出去了,然後我就聽見我爸那邊傳來了慘叫聲,當我跑過去的時候,我爸已經口吐白沫,全身抽搐,嘴裡還不知道嘀咕著什麼,然後一直昏睡到現在。”
說到最後,小美小聲啜泣道:“康澤,是不是我害了我爸?”
我見小美哭,趕忙岔開話題,問道:“昨天我給你的那張平安符呢?”
小美擦了擦眼淚,從口袋裡把驅鬼符拿了出來,“那道符還在。”
我緩緩地把驅鬼符拆開,只見符上面用硃砂畫的符文只剩下淡淡的痕跡,一副靈力全失的樣子。
小美驚訝道:“這個平安符的符文怎麼會這麼淺?”
我把符紙收好,解釋道:“昨晚是這張符幫你擋住了那道陰風,所以才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
小美雙手捂住嘴巴,不敢置信地說道:“你的意思是,那道風是——是鬼?”
我點了點頭。
小美像是抽空了身上所有的力氣,“噗通”一聲,跌坐在椅子上。
昨晚小美肯定是戴著我的驅鬼符,誤打誤撞傷到了那個鬼物。
那個鬼物隨即還想報復,卻奈何不了身上有驅鬼符的小美,反而去折騰正在生病的黨大夫。
我把心中所想告訴了小美,最後徵詢道:“現在能帶我去見見你爸不?”
小美坐在椅子上反應了一會兒,總算才消化了我說的話,然後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可……可是我爸不喜歡這些,他說這些都是騙人的,是封建迷信。”
聽完這話,我有點兒無語,反問道:“小美,看不見的東西就是不存在的嗎?”
小美有些慌張,趕忙解釋道:“我知道,但是我爸不喜歡,據說我奶就是被一個道士騙了錢,有了心結,這才抑鬱而死的,所以我爸從來不相信這世界上有這些東西。”
每個人的信念不同,這個不能強求,我也不太好埋怨什麼。
但是黨大夫的病情突然加重,也有我一定的責任,我既然沾染了這段因果,那我就得幫他解決。
我心裡雖然有些無語,但還是答應了下來,“好,我只看看你爸,不當著他面提捉鬼驅邪的事情總行了吧?”
小美這才點了點頭,答應帶我去見黨大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