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 執迷不悟(1 / 1)
看著靈動、時髦的苗吉月,我皺了皺眉,“你來這裡幹什麼?”
“怎麼不歡迎啊?”苗吉月脆生生地說道。
我尷尬地說道:“那倒不是,只要你不找我賠尋機天牛就行。”
苗吉月翻了翻白眼,罵道:“小氣樣。”
隨後苗吉月從她的小挎包裡拿出一個用紅布包裹著的物件遞塞到我的懷裡,“狗咬呂洞賓。”
“這是什麼?”我詫異地問道。
苗吉月撇了撇嘴,沒好氣地說道:“自己開啟就知道了。”
我掂量一下,然後忙不迭地拆開紅布,欣喜道:“這是我的銅鏡,你給找出來的?”
苗吉月像是看著白痴似的看著我,“廢話,難道是它自己跑回來的?”
向芷蘭打趣道:“為了找這面銅鏡,吉月可是快把整個後山都翻了個遍。”
苗吉月埋怨道:“師姐,說這個幹什麼?”
當初我被賽金花追殺,鏡子丟到了哪裡都不知道,那麼廣的山林,尋找一面鏡子,可見這工作量有多麼大。
“謝謝……”我摸著冰涼的銅鏡,由衷感謝道。
“謝字就免了,以後別躲著我就行。”苗吉月爽朗地說道。
我尷尬地掃了搔後腦勺,心虛地說道:“怎麼會躲著你呢?”
邱萍這時才問道:“康澤這兩位是?”
我把銅鏡放回帆布包內,紛紛介紹道:“她們是我朋友苗吉月和向芷蘭。”
邱萍則是好奇地打量著向芷蘭和苗吉月,“冒昧問一句,你們平時是用什麼洗髮水,髮質竟然養護得這麼好。”
向芷蘭笑了笑說道:“淘米水和溪水。”
我面露尷尬之色,提醒道:“阿姨,咱們趕緊聊正事吧。”
“瞧我這職業病,遇見好看的頭髮、皮膚就情不自禁地問上一句。”邱萍自責一聲,便把向芷蘭和苗吉月引進包廂。
“這邊請。”邱萍開啟包廂說道。
包廂內,向芷蘭看著孫悅英露出的真容,皺了皺眉。
孫悅英擔憂地問道:“醫生,沒辦法嗎?”
“治是能治,但會很麻煩。”向芷蘭緩聲說道。
孫悅英聞言,臉上一鬆,“能治就好,錢的話不是問題,我可以去湊。”
向芷蘭看了眼苗吉月,說道:“這倒不是錢的事。”
孫悅英有些懵,“那是什麼?”
“你得給我們一個救治你的理由。”苗吉月認真地說道。
孫悅英詫異地問道:“看病就醫不是天經地義的事情嗎?這需要什麼理由?”
苗吉月眨了眨眼說道:“可我們不是醫生啊。”
我組織下語言說道:“苗疆的人都是這麼……這麼的率性而為嗎?”
苗吉月噘著嘴,問道:“康澤,你到底是哪頭的啊?”
我心裡微惱,“她變成這樣也是跟你們有關係的,好吧。”
苗吉月和向芷蘭對視一眼,詫異地問道:“怎麼會跟我們有關係?”
之後,我把她們兩人叫了出來,把前因後果全都告訴她們。
我理直氣壯地問道:“她變成這個模樣,最主要的就是水玲瓏賣給他高濃度屍油,你說跟你們有沒有關係。”
“你這是什麼邏輯,她買不到水玲瓏的高濃度屍油,就是我們惹的禍唄?”
“水玲瓏賣給她屍油,這是因,現在水玲瓏不在,那就是你們苗疆的人應該替它了了這果啊。”
“你這是道德綁架,我才不上你的當呢。”苗吉月不屑道。
“道德綁架?”我愣了愣。
苗吉月湊過來問道,“你先跟我說說,你跟那個漂亮女老闆是什麼關係啊?我看著不像是母女但感覺很親切的樣子。”
我心裡微惱,但還是耐著性子說道:“苗吉月,我在和你說正事,你能不能認真點兒啊?”
苗吉月理所當然地說道:“我說得也是正事,人我能救,但你這理由不充分,水玲瓏是水玲瓏,我是我,她造下的孽,為什麼讓我來善了?”
“還有,你當初已經提醒過她,現在變成這樣就是她咎由自取,管不得別人,如果只是醫患關係,我可以救治,但我不是醫生啊,我們是衝著你打了的電話才過來的。”苗吉月猶豫機關槍似的持續輸出。
向芷蘭也在一旁幫腔,兩個女人你一言我一語,把我說得一愣一愣的。
我欲哭無淚地問道:“你們的意思是,我在當濫好人?”
苗吉月問道:“要不然呢,你告訴我,你救她是因為什麼?難道是因為錢嗎?”
“總不能見死不救吧。”
苗吉月冷哼一聲,“這世上每天有那麼多要死的人,你都能救得過來?”
向芷蘭趕忙打個圓場,“康澤,吉月的意思是,這個人非救不可嗎?”
此時邱萍走了過來,緩聲說道:“我們只是不想看她一個遭到歹人害命而袖手旁觀,如果兩位有什麼顧慮可以說出來。”
“顧慮?”我納悶道。
向芷蘭和苗吉月對視一眼。
苗吉月嘆了一口氣說道:“師姐,你來說吧。”
話音剛落,包廂裡傳來孫悅英淒厲的慘叫聲。
包廂內陰風陣陣,此時孫悅英躺在地上抽搐著,正滿臉痛苦抓撓著自己的臉頰,腐皮爛肉被她輕輕一抓,便掉了下來,有些還掛在臉上,道道抓痕清晰可見,詭異的是從她臉色流下來的是黑綠色的汁液,根本不見一絲鮮血。
孫悅英的慘狀,嚇得邱萍驚叫連連,根本不敢進包廂。
我驚道:“被鬼上身了!”
隨後,我趕忙掏出一張震魂符,貼在孫悅英的身上。
隨著我的施法,一道道黑氣,從孫悅英身體裡飄了出來,“這麼多的孤魂野鬼。”
孫悅英恢復神志,一把抓住我的胳膊,央求道:“救救我,我不想死。”
我看著苗吉月,不知道怎麼回答。
苗吉月嘆了一口氣,說道:“康澤,你欠我個人情。”說罷,手裡不知道何時出現數只透明的小蟲子,輕輕地把小蟲子放在孫悅英的臉上。
一絲絲黑綠色液體被透明小蟲吸進肚子裡,沒過幾個呼吸的工夫,那些蟲子變得個個肚子溜圓,直到不能再吸孫悅英臉上的汁液之後,才被苗吉月換了下來。
等孫悅英臉上的汁液被吸得差不多的時候,苗吉月說道:“這張臉皮要不成了,得換皮。”
孫悅英艱難地點了點頭,強調道:“我要一張好看的臉,我不想讓他看見我醜陋的臉。”
我心裡無語,“真的是好了傷疤忘了疼。”
苗吉月納悶道:“他是誰?”
孫悅英支支吾吾地說了半天,“我的夢中情郎。”
我怒不可遏地罵道:“你還死性不改,他是利用你身體裡的陰元修煉邪功,你知不知道,現在你的身體已經傷了根本。”
但孫悅英還是執迷不悟,心心念念著他夢裡那個男人的好,一心一意地想要保持姣好的容顏要和他夢裡的男人再去私會。
向芷蘭攔下我,並向我示意不要說下去,“被迷了,跟她講不通的。”
我心中萬分後悔,原來孫悅英不光是愛美,而是想跟他每天夢裡夢見的那個男人私會,我現在有些後悔去救一個花痴。
我本以為苗吉月會像我一樣,不去理會孫悅英,誰承想,苗吉月思量片刻,認真地點了點頭,柔聲安慰道:“盡我最大的努力,一定還你一張漂亮的臉蛋兒。”
我心裡十分不解地問道:“苗吉月,她被迷了,難道你也被迷了嗎?”
孫悅英一把推開我,感激涕零地握住苗吉月的雙手,“謝謝……”
我這心裡更不舒服,剛剛我救了她的命,她都沒說一句謝謝,現在苗吉月只是讓她變得漂亮,就感涕淚流。
苗吉月沒有搭理我,一直在安撫孫悅英,待孫悅英情緒平復下來之後,拿出冰蠶蠱,控制著冰蠶往孫悅英臉上噴出道道寒氣。
寒氣吹在孫悅英的臉上,只見她臉上的爛皮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被凍結了起來。
緊接著,向芷蘭在孫悅英的臉上,撒了一些黑色的小蟲。
孫悅英臉上的爛肉、壞皮被黑色小蟲一點點地吞噬,密密麻麻得令人瘮人的撕咬聲在包廂裡傳來,淡淡腐肉的味道在包廂裡緩緩瀰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