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 降頭術(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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饒是我見過恐怖厲鬼、噁心的死狀,但還是感覺頭皮發麻,胃裡止不住地往外返酸水。

苗吉月頭也不抬地說道:“等下我要換皮,你就不要在這看了吧?”

向芷蘭看出我的異樣,善解人意地說道:“康澤,這裡交給我們,麻煩你出去幫我準備一盆熱水。”

我如釋重負,離開包廂。

裡面的場景我不得而知,但從包廂裡時不時傳來孫悅英低沉的呼喊聲,我也知道她不好受。

直到月掛枝頭,我才再次見到孫悅英,此時孫悅英的臉上包裹著嚴嚴實實的紗布,趴在床上,止不住地shen吟。

向芷蘭柔聲說道:“忍耐下,再過半個月就好了,我們會盡全力把你恢復成原來的面貌。”

孫悅英微微點了點頭。

我心裡不是個滋味兒,到底那個歹人跟他灌了什麼迷魂湯?

我陰陽怪氣地問道:“結束了?”

苗吉月疲憊地從包廂裡出來,“還早得很。”

“你們是怎麼換皮的?”我好奇地問道。

苗吉月指了指自己的屁股說道:“把這裡的皮換到臉上,之後再用豬皮把這裡補上。”

“這樣也行?”我驚呼道。

苗吉月皺著眉說道:“有什麼不行的,只不過她的肌肉有一部分被腐蝕了,我也不敢確定能幫她恢復幾成。”

我寬慰地說道:“盡力就好,剩下的看她自己的造化吧。”

苗吉月盯著我,詫異地問道:“她跟你非親非故,你為什麼非要救她?”

我理所當然地說道:“像邱阿姨說的,總不能眼睜睜地看著他被歹人害死吧,雖然她還在努力去迎合她的夢中情郎。”

苗吉月像是看傻子似的看著我,“那你有沒有考慮過,救她的後果?”

我心裡“咯噔”一下,這才想起來,當時她們兩個一直問我救孫悅英的理由,是因為她們心裡有顧慮。

我皺著眉頭問道:“你不會是說有要害她的人很難對付吧?”

“我不知道是誰在害她,”苗吉月拿出一隻肚子圓鼓鼓的蠱蟲,遞到我面前,“只是這屍油可不是一般人能夠煉出來的。”

我捏著蠱蟲仔細打量,看了半天,也只能看出這屍油裡面有一縷黑氣,但這黑氣具體是什麼我卻不知道。

“哎呀,你別給我賣關子了,趕緊告訴我,這裡面到底是個啥。”

苗吉月皺著眉說道:“這屍油裡面摻了一些我說不上來的東西。”

“難道是什麼化學成分?”我理所當然地問道。

苗吉月瞪了我一眼,“不是化學成分,是一種念,一種很詭異的念。”

“念?”我徹底懵逼了,“能不能說些我聽得懂的?”

“我看看。”向芷蘭接過我手中的蠱蟲,丟進嘴裡嚼了嚼,然後吐了出來,但是向芷蘭的臉上還是劃過一絲詭異的黑氣。

向芷蘭沉吟片刻,說道。“吉月說的念應該是降頭。”

我“噌”的一聲站了起來,“南洋降頭術?!”

苗吉月臉色不自然地點了點頭,默許下來。

之後苗吉月給我普及降頭術,原來降頭術和蠱術有一些相近之處,全都是由巫術演變而來。

降頭術盛行於東亞、東南亞地區,身中降頭術之人輕則深受血光之災,重則連完整的屍首都不見得能夠留下來,因此讓人聞風喪膽,避之不及。

我心裡直犯嘀咕,孫悅英怎麼會無緣無故被人下了降頭?

向芷蘭緩聲說道:“雖然不知道為什麼會給孫悅英下降頭,但是現在咱們救了孫悅英,很有可能壞了降頭師的法事,恐怕咱們已經惹惱了那個降頭師。”

我心裡一沉,“你是說,那降頭師會找上門報復?”

“我和吉月身懷蠱蟲,倒是無所謂,只是你和你阿姨卻要遭殃了,”向芷蘭說道,“降頭術可是防不勝防的。”

“你怎麼不早說?”我略帶埋怨地問道。

苗吉月詫異地問道:“說了,你就不救了嗎?”

是啊,就算她說了,我也會執意要去救孫悅英的,雖然知道她執意要恢復容貌的原因。

“那現在怎麼辦?”我擔憂道,“降頭師不會對付普通人的吧?”

苗吉月一盆冰水澆了下來,“孫悅英不就是一個活生生的例子嗎?”

“而且降頭師大多數都是陰狠狡詐之輩,為達目的不擇手段之人。”向芷蘭補充道。

聽著她們兩個說的話,我心裡越來越沉,俗話說,不怕賊偷就怕賊惦記,光明正大地站在我跟前,跟我鬥法,我眉頭都不會皺一下,我最怕那種藏在暗地裡陰人的人。

況且現在把邱萍捲了進來。

左思右想,為了不牽累邱萍以絕後患,我只能把這幕後的降頭師找出來。

隨後,我把自己的想法告訴苗吉月。

苗吉月詫異地問道:“你當真為了一個陌生人,去跟一個素未謀面的降頭師拼命?”

我點了點頭,鏗鏘有力地說道:“不能見死不救,而且他以降頭術害人,我不能坐視不理。”

“我就說康澤是一個好孩子吧。”向芷蘭沒來由地說了一句。

苗吉月拱了拱手恭維道:“佩服,祝你好運。”

我聽苗吉月的意思是撒手不管,這事是她跟我一起攔下來的,咋可能讓我自己去找人家算賬,況且,今天出門前馬宵還特意交代我,不要讓我再惹事端。

“那個……你們既然知道這是降頭術,是不是有辦法幫忙解決掉它?”我支支吾吾地問道。

向芷蘭點了點頭,解釋道:“降頭術與蠱術有很多相似的地方……”

可還沒等向芷蘭說完,苗吉月卻像是一隻炸了毛的貓,滿臉不爽地說道:“你做好人,讓我們來苦力?你倒是會打如意算盤。”

我心虛地說道:“若不是師傅管得嚴,這事自己都能做。”

苗吉月挑了挑眉,問道:“幫你不是不可以,只是這對我們有什麼好處?”

我皺了皺眉,反問道:“你要怎麼樣才肯幫忙?”

“這可是好幾條人命——!”苗吉月拉長話音。

我此時再傻也反應過來了,苗吉月救孫悅英,純粹是想從我這裡落一個人情。

雖然心中鄙夷,但說話的氣勢還是弱了一些,“只要不是太過分的要求,我都答應你。”

此刻,我心裡也留了一個心眼,主動權放在自己手裡,到時候“過不過分”還不是我自己說的算?

苗吉月眨了眨眼睛,古靈精怪地說道:“這樣吧,你陪我到苗疆走一趟,去苗疆的時間由我來定。”

“就這個?”我狐疑地問道:“帶我去你們苗疆幹什麼?”

苗吉月故弄玄虛地說道:“我現在不能說,到時候你去了聽我安排就行。”

當初馬宵在丹霞觀外面的話,再次讓我警覺起來。

我的頭像撥浪鼓似的搖個不停,“那不行,你不把事情說清楚,我才不會去呢。”

“是喜事,”向芷蘭急忙說道,“我們怎麼可能會害你呢?”

我不敢置通道:“真的?”

苗吉月臉色羞紅地點頭道:“嗯,是天大的喜事兒。”

我也沒多想,畢竟現在他們還有賴於我的血液培育出新的蠱蟲。

想通之後,我爽快地答應道:“好,我跟你去。”

苗吉月興高采烈地舉起手掌,“君子一言。”

我跟苗吉月擊掌,說道:“駟馬難追。”

看著苗吉月的開心的樣子,我心裡越琢磨越覺得不對勁兒。

但說出去的話潑出去的水,現在反悔已然來不及,更何況剛才已經把牛皮吹出去,有求於人。

我心中嘆息道:“只盼著到時候去苗疆不要讓我做什麼過分的事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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