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章 第二百七十九 順藤摸瓜(1 / 1)
黑煙幻化而來的骷髏頭,眼窩裡綠光忽閃忽閃,像是在院子裡找什麼東西似的胡亂飛舞。
我剛要出門去對付這邪祟,卻被楊振一把拉了回來。
“別說話,是在找你的。”楊振在我耳邊悄聲說道。
我心裡暗罵,“還沒完沒了了。”
骷髏頭在院子裡找了一會兒沒發現我的蹤跡之後,如靈體一般鑽進窗戶。
小勇被嚇得不敢抬頭,蹲在地上止不住地哆嗦,若不是馬宵擋在他身前,恐怕早被這骷髏頭嚇跑了。
馬宵盯著穿進屋子裡的骷髏頭滿臉淡定,但也不見其有什麼動作,只是一隻手捏住甲魚的脖子,另外一隻手摁著甲魚殼,不讓他亂動。
骷髏頭,很快便來到替身稻草人跟前。
“呼”的一聲。
一道火焰從煙霧中噴湧而出,燒在稻草人身上。
稻草人立馬被燒成飛灰。
骷髏頭見狀,發出一聲獰笑,隨即身上的黑煙一陣蠕動,一個蒼白的手臂拿著一根釘子,緩緩地從黑煙裡鑽了出來。
我心裡咯噔一下,“隔空取物!”
看來我還是小瞧了這麥克帕兩兄弟的能耐。
釘子身上泛著淡綠色的綠芒,儼然是一副淬了毒模樣。
就在釘子對著虛處猛地往下扎的時候,馬宵眼疾手快,趕忙咬破一根手指,點在甲魚頭上。
“去!”馬宵拉長甲魚的脖子。
甲魚吃痛之下,張開小口。
“噗”的一聲,咬在從黑煙中伸出來的手掌心之上,一滴滴鮮紅色的鮮血從手掌心滴落下來,而那淬了毒的釘子也掉落在地上。
蒼白的手臂趕忙亂甩,想要甩掉咬在手掌上的甲魚。
聽村裡老一輩兒講,王八咬人之後要等到打雷或者驢叫的時候才肯鬆口,否則它能死死地咬著你不放。
雖然我不知道王八咬人的流言是真是假,但是看著那條手臂使勁甩的模樣,我也能看出來,這甲魚是肯定不會輕易鬆口的。
馬宵和楊振壞笑連連,小勇則是驚訝地捂住口,一副恐怕發出聲響壞了大事兒的樣子。
“這兩個老頭,原來是用甲魚使壞,”同時,我心裡也是滿心好奇,馬宵怎麼會提前知道有這麼一遭。
就在我思忖的時候,那團黑氣帶著甲魚“咔嚓”一聲,破窗而出,向遠處飛遁而去。
來勢如風,但此時黑煙攜帶著一隻五斤多重的甲魚,逃遁的速度也就跟常人走路的速度一樣。
馬宵拍了拍小勇,“走吧,跟我們去瞧瞧,到底是什麼人在背後搞鬼。”
小勇驚魂甫定,結巴道:“啊……好。”
隨後,馬宵帶著我們隨著那黑煙一路前行。
我看著黑煙行進的方向,直奔遠處的長棲山山脈,不由得詫異道:“咋又來到長棲山腳下了。”
大概過了半個多小時,那黑煙飄進了一處教堂裡。
此時,躲在山陰裡的教堂,發出“當、當……”渾厚的撞鐘聲。
我心裡不由得佩服道:“麥克帕兩兄弟竟然躲在教堂裡。”
馬宵打量著佇立在長棲山腳下的白色教堂,問道:“你們鎮上還有教堂?”
小勇緩緩說道:“早些年就有了,裡面的教父倒是經常出來傳經佈道,但鎮上也沒幾個信他。”
那時候外國人對於我來說可是個稀罕玩意兒,我不免疑惑地問道:“外國傳教士?”
小勇回憶著說道:“嗯,好像叫安……安德里安的神父,那一口鳥語講得可麻利了。”
馬宵沉思片刻,說道:“好,我知道了,你先回去養傷吧。”
小勇囑咐道:“大師,你們一定要把那個給我下降頭的混蛋抓住,如若不然,等再給我下一回降頭,那我可就真完了。”
馬宵點了點頭,不知道在想什麼。
等小勇離開之後,我拔出承影劍,問道:“師傅,現在咱們要不要進去?”
“裡面情況不明,不宜亂動。”楊振搖了搖頭。
“這時候媚娘在就好了。”馬宵幽幽地說道。
我剛想說,“狐仙不在,有常天風。”但想想那晚因為我的衝動把老鬼派出去,反而被擒,立馬把話嚥了回去。
“算了,還是我來吧。”楊振伸了伸懶腰,從懷裡拿出一紫色符紙。
馬宵蹙了蹙眉,“你不會是想把教堂給平了吧?”
楊振挑了挑眉,問道:“不把這裡夷為平地也行,要不然你去打頭陣?”
馬宵連連擺手,無奈地說道:“算了,還是我來吧。”
我本想上前,但被馬宵攔了下來。
馬宵緩緩走到教堂跟前,雙手一用力,兩扇木門緩緩開啟。
“咕咕咕……”一群鴿子從教堂內飛了出來。
馬宵在教堂內停留片刻,確定沒有危險之後,把我們叫了進去。
空曠的教堂內,只有一些簡單的裝飾和柔和的燈光,混合在極高的拱形天花板和線條流暢的幾何構成的牆壁中共同創造出一種莊嚴而富有內涵的氛圍。
釘在十字架上的耶穌神像,在搖曳的蠟燭火光中顯得忽明忽暗,映襯著整個教堂既聖潔又詭異。
“阿門,幾位信徒深夜來此是來做懺悔的嗎?”一道威嚴的聲音,從教堂側門傳了過來。
待人走進大堂之後,我才看清楚是一個臉色蒼白,脖子上戴著銀色十字架,身穿神父服裝的中年人。
而在他的右手上正握著一本聖經,左手則是用繃帶纏著自己的手掌。
看見神父的左手之後,我緩緩拔出身後的承影劍,“洋鬼子,剛剛就是你搞的鬼……”
馬宵攔下我,並衝我示意不要衝動。
楊振單手在前胸上畫著“大十字”緩聲說道:“你好,我們在找安德里安神父。”
“我就是傳教士安德里安。”中年人笑了笑說道,繼續問道,“幾位是來懺悔的嗎?”
楊振開門見山地說道:“我們不是來懺悔的,而是來找人的。”
神父詫異地問道:“彼特教堂內只有我一人,不知道你們要找誰?”
“準確地來說,我們找的不是人,而是一隻甲魚。”馬宵笑了笑,說著話走到神父跟前。
神父否認道:“教堂內並沒有什麼甲魚。”
馬宵步步緊逼,“那不知神父您手上的傷是怎麼來?”
話音剛落,馬宵一手便抓住神父的左手。
神父大聲喊道:“你要幹什麼?褻瀆神父,我主會懲罰你們的。”
“就算是懲罰也是我們的神,而不是你這洋和尚說了算。”馬宵大聲說道,“康澤,把他手上的繃帶解開。”
我趕忙上前,解開神父的繃帶。
隨著繃帶緩緩解開,神父嘴裡默默地念著什麼“求神寬恕”等詞。
很快,神父手上的繃帶被解開,一道快要結痂的刀傷出現在我們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