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翰林院,陳宮的秘密(1 / 1)
趙牧走出慈寧宮後並未離去,而是轉個身,往後宮的另一側走去。
在距離慈寧宮約莫數百步的一座冷冷清清的宅院裡,只有少許的兩個丫鬟僕人忙碌著。
趙牧走到門口,頓了頓,隨後毫不猶豫地大步跨進。
貴妃蘇沁,正在屋中捻著針線做著刺繡,從樣式上來看像是南方的蜀繡,多精美的山水鳥魚圖畫。
“殿……殿下,您不能進!”
“滾開!”
屋內蘇沁在聽到屋外的動靜之後,手驀然抖了一下,尖銳的針尖瞬間刺破了她那吹彈可破的肌膚,蘇沁趕忙將食指含在嘴裡吸yun,隨後站起身朝屋外迎去。
後宮向來都是外界人的禁地,哪怕是太子也不能隨意出入處皇后之外的所有後宮。
不用猜也知道是那個向來膽大包天的太子殿下。
門“吱呀”一聲被推開,正走到門口的蘇沁,行了個萬福:“見過太子殿下。”
“怎麼樣想好沒有?”趙牧直截了當道。
“你說什麼,我聽不懂。”蘇沁答道。
趙牧嘴角微微勾了勾,提醒道:“你不用裝糊塗,我最後問你一次,願不願意和我合作?”
“我並不想捲入你們的爭鬥,我只想安安穩穩地度過一生。”
趙牧突然哈哈大笑,臉上的譏諷之意纖毫畢露,“安安穩穩……呵呵……天真!好吧,既然你不願意就罷了,本宮從來不做強迫別人的事。”
說完頭也不回地往外走去。
蘇沁臉上的神情突然凝重了起來,彷彿第一次認識這個囂張跋扈的太子殿下,按照他的秉性斷然不可能就這樣放過她。
果不其然,趙牧的身影走到宮門口,就在抬起的右腳即將跨過門檻落到地面時,他突然頓了頓,將腳縮了回來。
這一幕看的蘇貴妃心裡猛然一緊。
“果然還是不會放過我麼?”
趙牧停步後,回過頭衝蘇貴妃戲謔的笑了笑,輕聲道:“你信不信,不出一旬……你會主動求我跟你合作的。”
蘇沁站在原地,身體一僵,她當然不會相信趙牧的鬼話,她唯一害怕的是,自己可能即將會遭到他的瘋狂報復。
雖然身為貴妃,由於性子不爭的原因,蘇沁可以說在宮裡沒有半點地位,如果太子殿下鐵了心想要報復她,那麼孤苦伶仃的蘇沁還真不知道如何應對,唯一的好姐妹柳白韻現在的下場可能比她要痛苦萬倍!
一想到柳白韻,蘇沁的臉上就流露出心痛的神色。
天已經大亮。
趙牧走出後宮之後,瞥了一眼江翎兒說了個走字,身形不停,直接前往了翰林院的位置。
翰林院建立與先帝時期,一開始是宮廷供奉機構,安置文學、經術、卜、醫、僧道、書畫、弈棋人才,是專門陪侍皇帝遊宴娛樂的地方,統稱翰林院,並非正式官署。
後來到了趙楷執政初期翰林院逐漸地演變為學宮,有了正式官職,稱翰林官,與國子監不同的是,翰林院是士家族或者皇家子弟都可以去求學的地方,而國子監僅僅是皇家子弟才有資格進入。
而演變至今,翰林院的權勢漸漸有蓋過國子監的苗頭,因為趙楷賜予了翰林院一個新的權利——撰寫史書。
所以有清貴自居、或者某些士大家為了自己能夠千古留名得到一個好名聲,都紛紛不吝重金前去巴結翰林院的那些學士、博士們。導致翰林院的地位瞬間拔高。
“哼!就憑趙牧那個小子?”
“想要修史?”
“老夫絕不答應!”
“就憑他生母那個身份低微,出生賤籍的低賤之人,也罔想在史書上佔據一席?老夫沒說她是‘妖言惑政,大周禍害’都是給太子面子了!”
“當年皇帝陛下何等英武!就是因為遇到了太子生母劉氏,才開始耽於美色,不理朝政,這不是亡國禍水是什麼?”
“是啊,後來的皇帝陛下整個人都像是變了一樣,一連幾個月不上朝,到後來太子殿下出生後,更為嚴重,直接就把爛攤子丟給了丞相李甫大人,幸虧李大人鞠躬盡瘁這才使得搖搖欲墜的大周又繼續苟延殘喘了這麼些年。”
“還好劉淑妃死的早,要不然依我看,大周早就亡了!”
“可惜,就算是劉淑妃死了,也沒能讓皇帝陛下醒悟過來,現在乾脆轉而信佛了,整日待在養心殿吃齋唸佛,像個什麼話嘛!”
“慎言慎言……”
“不過話又說回來了,以太子殿下那日當眾打殺翰林院文淵閣的大學士的手段,我們若是不改,恐怕會遭到他的報復啊!”
“怕什麼?!我等文人風骨決不能為權貴折腰,就算是太子現在在這兒,我也敢說!”
“……”
突然,屋內嗓門震天,義憤填膺的幾人徹底安靜了下來。
因為他們看到門口緩緩走近了兩人,為首的那個男子面若寒霜,臉色陰沉的可怕。
“太……太子殿下!”
有兩人跟隨附和的年輕學士,牙齒有些打顫。
“好一個妖言惑政,大周禍害。”
“陳宮陳學士,你罵本宮的生母罵的很起勁嘛!不知陳學士的生母可還在?”
一道不帶任何情感,極為冰冷的嗓音傳進了眾人的耳蝸。
那個罵太子罵的最兇的大學士陳宮,昂然抬首,“太子殿下不必以家人相脅,我陳某孑然一身,心中早已沒有了牽掛,既然太子殿下已經聽到了,那麼我也就不怕多說兩句,我陳某人既然做了這史官,就不怕權貴,太子殿下若是聽得心裡不舒坦,對陳某是殺是剮,皆無所謂。
不過我可得提醒殿下一句,隨意打殺一位修史的史官,可是要留罵名的,就算是皇帝陛下也不敢對我們說殺就殺的。”
陳宮如此有恃無恐的原因在於他跟本不相信趙牧敢殺他,一旦殺了名聲在外的陳宮,那麼無論是在民間還是在文壇上,都會引起一場輿論大波!
趙牧將來若是想要繼位,站住腳跟,那麼這些名流清貴,就必須是他第一要拉攏的物件。
趙牧一步步走近,低沉著嗓音道:“陳學士果然是一身傲骨,不侍權貴,本宮佩服,但我聽說陳大學士曾經在青樓與一名名叫婉兒的女子有些牽扯?”
陳宮聽後臉色猛然大變,連忙道:“什麼青樓,什麼婉兒,我不認識!”
趙牧笑了笑,不緊不慢繼續道:“城外二十里處有個比本宮東宮還要寬的大宅子,恰巧裡面就住著一個叫做婉兒的女子,不過好像改名字了,叫什麼趙婉清,巧的是她曾經也做過青樓的名阾,不知道陳學士可認識?”
陳宮立即瞪大雙目,神情慌張,結結巴巴半天吐不出一個字來。
“你……你說什麼?我聽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