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站隊,風雲再起(1 / 1)
趙牧緩緩起身,將身上的狐裘解下,放置柳白韻身前,“穿上,受了風寒,本宮可不管你!”
柳白韻神色複雜的看向趙牧,不由自主地點了點頭。
趙欽瀾見趙牧的動作,抿了抿嘴欲言又止。
“父皇,兒臣現在可有了主持春闈的權利?”趙牧面向趙楷,問道。
“當然。”
“那好!”
趙牧搖搖晃晃站起身,大喝一聲:“禮部侍郎何在?”
禮部侍郎吳謙立即站出列,拱手道:“下官在。”
“昭告天下,此次春闈,不限男女,女子也可參加,即刻起凡是大周籍,下至十六歲上至七十,都可參加!”
“什麼?!!”
“女子也能參加科舉?”
“開什麼玩笑!”
趙牧此言,在眾人眼中,無疑是天大的玩笑話,自古以來哪裡有女子從官的道理,女子無才便是德,所以在這個時代,若不是大戶人家的女子,就連讀書識字的資格都沒有。
即便是連趙楷,也沒有料到趙牧今日的這一出。
“女子參加科舉?有點意思了……”
趙楷又緩緩坐下,自顧自喃喃道。
皇后李瀟媚彷彿是聽到了一個天大的笑話,冷哼一聲,譏笑道:“哼,太子是喝醉了?說起了醉話,自古以來哪裡有女子讀書從官的道理,來人啊,把太子扶回宮裡去,不可讓他在繼續胡言亂語下去了。”
“我既然全權負責今年春季科舉,那麼我的命令直管去執行便是。”趙牧並未理會李瀟媚只是冷眼看著吳謙,下達了命令。
“是!”吳謙躬身行禮道。
“不可!”
“絕不可!”
“皇上!此乃有違祖宗祖訓,是大逆不道之舉!”
立即就有些大臣站出來激烈反對。
趙牧眯了眯眸子,“哦?有何不可?祖宗定下的規矩就一定是正確的嗎?依我看這種該死的規矩才是導致大周真正落後的根源所在。”
趙牧此話,就如同晴空裡的一聲驚雷!
放眼整個歷史的長河,還不曾見誰能像他這般狂妄囂張!
四皇子趙志山心神狂震,指著趙牧顫聲道:“反了!反了!趙牧你當真反了!”
“趙牧,你是在質疑我大周世代襲成下來的規矩嗎?還是說你覺得我們的祖宗有錯嗎?”中書省的一位中書舍人站了出來,指著趙牧的鼻子罵問道。
趙牧冷哼一聲,滿臉譏諷之意,完全不加掩飾,“祖宗也是人,祖宗有錯誤難道就不能說,不該說嗎?是錯就該要承認,即使是聖賢也有犯錯的時候!”
“趙牧,你這是大逆不道,你難道忘了你也是趙家的嗎?”
趙牧呵呵一笑,“就因為你們這些個迂腐木魚,才導致我大周至今還被人嘲笑成蠻夷,一群冥頑不靈的老東西,還有臉活在人世上!”
這一下群臣徹底再次炸開了鍋!
趙牧在此次大比之上,多次出言不遜,連續放出一些足以震驚世人的妄語!
“陛下,太子殿下罵罵老臣,臣也就忍了,但女子參加科舉一事……微臣認為實在是可笑至極!太子殿下如今才年過二十,還未參與過朝政,家國大事豈能兒戲?!”戶部侍郎劉光鬥匍匐在地顫聲道。
趙牧嗤笑一聲,如同看一個弱智一般,鄙夷道:“誰說我大周的女子不能撐起半邊天?難道女子就比男人弱了嗎?既然無人開這個先例,那麼本宮就來開這個先例!”
尚書令李甫此時不緊不慢地站起老邁的身子,朝皇帝拜了拜,不急不緩道:
“皇上,如果任由這太子繼續肆意妄為下去,恐大周命數將盡……皇上若是還將其視而不見,那麼微臣就要斗膽辭去這尚書令一職了皇上,大周不能讓趙牧再繼續霍霍下去了啊!”
趙楷笑著擺了擺手,道:“愛卿說的哪裡話,朕的江山離不開李老的輔佐啊!”
“但是太子殿下,此舉太過於衝動,與國情不和,還望陛下……”李甫又將身子轉向趙牧,“還請太子殿下三思!”
趙勾了勾嘴角,冷笑一聲,道:“李大人真是一位為國為民的好丞相啊,那本太子到想要請教一下李丞相,為何女子就不能參加科考了?”
李甫淡然道:“我大周自立國以來講究的是禮法,禮法中,婦女要三從四德,牛鼻子只需要在家相夫教子即可,是不提倡婦女拋頭露面去參加科舉的,況且男子在外打拼,不是也省得女子在外受苦?”
“李大人說的極是,但我只是向外開放女子參加科舉一事,願意來的就來,不願意來的在家享福便是,本太子又沒強求她們非得來不可。”
“太子殿下就不要在巧言令色了,此事,老臣以為還需再斟酌斟酌一番!”李甫依然是不急不緩道。
“李大人,你說女子不可參加科舉名,但是依李大人之見那比我大周富饒的西楚,為何就允許女子做官?甚至連西楚皇帝也是女帝?!”
李甫冷哼一聲,面露不屑之色,“他國不可與大周相提並論,西楚本就是女子篡位所致,乃大逆不道之舉!”
趙牧轉過頭直視李甫,一字一頓道:“那如果我告訴丞相,本太子今日就非要改一改者亙古不變的法制呢?”
李甫微微笑了笑,逐漸挺直了腰板,輕聲道:“那麼老臣就將一直在此死諫陛下!陛下若是不答應,微臣就一直站在這裡,直到站死為止!”
嗓音雖輕,但其中分量與威脅之意,卻重若萬鈞!
二人相對而站,現場的緊張氣氛瞬間飆升到了極致!
趙楷身邊的掌印太監魏闞見勢不對剛想開口,卻被皇帝暗中阻止。
“丞相一定要如此?”趙牧眼眸微眯。
“老臣不可讓殿下繼續犯錯下去。”李甫撣了撣袖子,一副視死如歸的模樣。
有了李甫這個主心骨帶頭,臺階之下,群臣也紛紛開始大膽起來,都從坐席之上站起身來,意欲和那位隻手遮天的李相一同站死在這廣場之上。
“誰說女子就不能參加科考為官?本宮倒是覺得太子此舉,並無不可!我晉州的八萬兒郎不就是由我這樣一個女流之輩統領?”
就在局勢十分微妙之際,皇帝陛下身旁的長公主趙欽瀾,緩緩站起了身,笑著開口道。
長公主嫁在晉州,鎮守一州之地,手上有兵馬八萬,能征善戰,其勢力不言而喻。
現長公主站起身支援趙牧,其中意味,很好猜測。
她與晉州八萬軍士,是堅定的站在趙牧這邊的。
實際上在長公主還未入京的那日,趙牧便開始在謀劃今日,按照時間來算,就在趙牧被下詔獄之時長公主就應該在趕往京城的路上了,在抄家王茂山後趙欽瀾剛好入京。
這也就有了後來趙牧與趙欽瀾在東宮洞庭湖畔的那一場議事,起初趙欽瀾也對太子瘋子一般的行徑大為氣憤,於是也就有了在河畔太子被掌摑的那一幕。
“長公主殿下,切莫衝動行事。”李甫朝趙欽瀾行了個禮,淡然道。
“本宮今日還真就要衝動一次了。”趙欽瀾也不退讓,反而向前踏出幾步,隱隱中與李甫有幾分分庭抗禮之勢。
但李甫門生遍佈天下,面對長公主的威脅,自然還未放在眼中,並且現今的大周禁衛軍大統領,也是李甫的人,只要李甫願意,隨時可以血染整個皇城!
李甫淡然道:“長公主管理晉州已然是不易,就不要在插手京城之事了。”
臺下一個角落處,一位身材肥胖的胖子緩緩站起身,豪飲了一口黃酒後悠然道:“李大人啊,人要服老,老了就回去歇著吧,一大把年紀了還這般冥頑幹甚?我倒是覺得太子殿下這個新政有點意思,我那糟糠媳婦整天在家都要閒出病來了,正好也讓她來參加春闈,考上一考,也好讓她知道知道他男人一天在外有多不容易……唉,那個母老虎也不曉得心疼他的漢子。”
李甫慕然望去,“哦?大理寺也開始參與起商議政務的職務了?據老臣所知,大理寺應該執行機構,是隻管執行,不得議政才對。”
劉浩氣一臉嘻笑道:“說你老了吧,你還不信,你那一套早就過時啦!再說大理寺事不可以議論政事,但並不代表我劉浩氣不可議論啊。”
禮部侍郎此時也緩緩起身,道:“微臣也覺得此事未必不可行。”
柳白韻坐如針氈,不知如何是好,她只是一個嬪妃,原本都沒有資格參加這場宴會,更別說有什麼資格站起來議論兩句政事了。
全場,除了趙欽瀾、禮部侍郎吳謙、大理寺卿劉浩氣、還有寥寥幾個皇帝身邊的程序之外就無人敢站出來出頭了。
李甫突然笑了笑,道:“劉寺卿不妨看看民意,滿朝上下又有幾人支援太子殿下的新政?”
此話言語之外,也就是說,他劉浩氣等人還沒有資格與他李甫鬥!
趙牧的新政能夠施行與否,只在他李甫的一句話之間。
這便是權!
劉浩氣臉上笑意更濃,抬頭看了一眼天空盤旋著的鷹隼,慕然笑著呢喃道:“到了……”
“我看是誰在欺負我大哥!”
突然一道渾厚而帶有粗糲磁性的嗓音從門口傳來。
一股殺意瞬間瀰漫開來!
而後,一個身穿黑色盔甲,身高八尺氣宇軒昂的男子大步走進,英俊的臉上充滿戾氣。
他的身後跟著一個約麼十七八歲的小姑娘,蹦蹦跳跳地跑了進來,笑盈盈大聲喊道:“皇兄!姐姐!父皇!”
“你們有沒有想玲兒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