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夜驚夢魘(1 / 1)
讓你爽?”
“什……什麼意思?!”蘇沁嚇的小臉慘白。
難不成這個登徒子要對她欲行不軌?
趙牧笑著說道:“現在是你求著與我合作,不拿出點誠意怎麼行?”
“可是我自進宮以來便一直身處深宮,生活向來拮据,每月的俸祿還要被剋扣……”
趙牧神色冷道:“你知道我說的不是這個,如果你拿不出讓我心動的籌碼,就回你的冷宮去吧。”
“你……”蘇沁知道趙牧的意思。
世上的男人不都這副狗樣子麼?
蘇沁低頭望了望自己那隆起的胸脯,聲如蚊吟道:“我真的沒有別的東西了!你…你身邊也不缺女人……更何況我是你父皇的妃子。”
趙牧依然躺在那張藤椅之上不為所動。
令任何人都沒有想到的是,這位身為後宮一品的貴妃蘇沁,竟然撲通一聲,雙膝跪在地上。
“求求你……皇后已經對我的家族下手了,今年要求我父親上貢的財務已將在以往的基礎上增加到了十倍以上,我們蘇家已經開始入不敷出了,這一切都是因為我!求太子救救我們蘇家!”
突然,蘇沁像是想到了什麼,從懷中掏出了一塊玉佩,噙著淚水哽咽道:“這……這是我父親留給我的,有了它便可以在父親百年以後分得我蘇家一半家業!”
說著就將那塊通體碧綠的玉佩雙手奉上。
“蘇姐姐,你這是幹嘛!快起來!”
柳白韻見此情形便去拖拽自己的好姐妹,但蘇沁仍是不為所動,眼神堅定的盯著那個躺在藤椅之上昏昏欲睡的太子殿下。
“殿下……”柳白韻試探性地輕呼了一聲。
趙牧慢悠悠直起腰,緩緩坐起,接過蘇沁雙手小心翼翼奉上的玉佩,隨意端詳了一下,笑道:“是塊好玉,遍體通綠,入手沁涼,色澤純正。”
但趙牧僅僅是仔細端詳了片刻,便隨手丟到了蘇沁的腿邊,“留著吧,本宮不稀罕。”
“我答應與你合作。”趙牧繼而道。
“什麼?”原本已經心如死灰的蘇貴妃,驀然抬頭,一臉的不可置信。
“為何?”蘇沁不解道。
“你知道對本宮最有用的東西是什麼嗎?”
“不是錢?”
趙牧搖了搖頭。
“難道是人?”
“對也不對。”
趙牧直接給出了答案:“對本宮來說,最重要的是忠心,比金山銀山更重要,千金易得忠心難求不是一句空話,我要的就是你的忠。”
之所以會答應蘇沁,是因為對於趙牧來說,一位貴妃願意跪在他面前,就足以說明一切了。
蘇沁低下頭,緩緩地點了點,抿嘴低聲道:“我會的。”
“皇后那邊你們接著上貢,錢的事本宮來想辦法。”趙牧站起身,笑了笑,“不就是一點上貢錢嘛,隨便抄個家就有了。”
蘇沁聞聲渾身一顫,她知道,朝堂之中又有人要遭殃了。
“那我現在該怎麼做?”蘇沁在柳白韻的攙扶之下,站起了身子,問道。
“本宮要你對皇后卑躬屈膝,言聽計從,必要的時候也可以放出一些關於東宮這邊的情報給她,博取信任。”
“你回宮之後的第二天就直奔慈寧宮認錯,然後表示願意再多拿出兩成財務進貢給皇后娘娘,以此討得她的開心,不僅如此,往後你要多去慈寧宮敬茶,送一些珠寶來取得她的信任。”
“什麼?!你要讓我去討好她?”蘇沁再次滿臉震驚。
趙牧滿臉鄙夷地望著這個絕色女子,嗤笑道:“怎麼?這就受不了了?真是個廢物,這點屈辱都不能夠忍受如何成大事?須知,成大事者,該忍常人所不能忍。”
蘇沁低頭作沉思狀。
趙牧冷哼一聲,道:“如果這都做不到就回去吧,本宮也不強求你,就當你沒來過……”
“我願意!”
沒等趙牧說完,便被蘇沁打斷道。
“好!”
“本宮欣賞你!”
趙牧欣慰的笑了笑,給身邊一僕人使了個眼色,隨後那僕人立即意離去,片刻工夫後,那僕人提著一方食盒模樣的盒子,走了過來,遞給了趙牧。
趙牧接過後,轉而遞向蘇沁,笑眯眯道:“恰好本宮有件事,還正愁找不到人去辦,不如就交由你去辦吧。”
他指了指手中的食盒,“你回宮之後,將此食盒悄然放與皇后慈寧宮門口,切記不要被他人發現。”
“這是?”蘇沁疑惑地接過食盒。
趙牧笑著朝那食盒努了努嘴,“開啟看看。”
柳白韻突然像是明白了什麼,大呼一聲:“不要開啟!”
但為時已晚,蘇沁緩緩地揭開了食盒的蓋子,隨後她大驚一聲,被嚇的面無血色,後退幾步,跌掉在地。
只見,那食盒之中,正是一顆血淋淋的人頭,猙獰恐怖至極!
“你……你你要我將這東西送到慈寧宮門口?”
趙牧笑著點了點頭,“正是。”
蘇沁死死咬著牙齒,猶豫片刻後,毅然站起身,顫抖地撿起蓋子蓋了上去。
“好。”
並未多問,蘇沁便一口答應了下來。
趙牧欣慰一笑,十分欣賞蘇沁這種毫不拖泥帶水的性子。
“回宮去吧。”
趙牧揮了揮手。
蘇沁重新帶上了斗笠,朝趙牧行了個萬福後便轉身離去。
而後,趙牧沒來由皺了皺眉頭,像是洩氣了一般,猛然捂著自己的肩頭,朝後退了兩步。
身後的江翎兒朝前兩步,接住了將要跌掉的趙牧。
跌入溫柔懷中的趙牧,掙扎著想要起身,卻被肩上的劇痛疼的冷汗涔涔,手臂癱軟無力再支撐自己從江翎兒的懷中掙扎出來。
“明明刀傷都入骨了,還在硬撐。”江翎兒搖了搖頭,嘆道。
趙牧猛然臉色鉅變,變得有些猙獰可怕,他咬牙道:“本宮不需要別人扶!放開本宮!”
然而,接下來的一幕卻看的柳白韻眼皮狂跳。
只見江翎兒微微躬身,肩部抵著趙牧的腹部,然後往上一抬,趙牧就這樣被江翎兒抗在肩膀上,朝寢宮走去。
被扛著的趙牧,咬牙陰沉道:“放本宮下來!”
“江寺卿,本宮命令你放下我!”
“江翎兒!把老子放下來!”
“……”
…………
這是一種冗長虛無,而又真實的感覺。
趙牧行走在寬闊的玄武大街上,周圍所有的百姓的目光像是要噴出火一般,死死盯著這個如過街老鼠的太子殿下。
趙牧被看的渾身不自在,只想迅速逃離這個地方,這個時候一群身穿華貴衣裳的老儒齊齊站上了大街,指著趙牧的鼻子大喝道:“就是他!就是他這個大周禍害!”
“自他繼位以來,胡亂施行新政!”
“開創女子科考的先例,使得大周政權被女子把握!國祚飄搖動盪!”
“都是這個罪人!”
“大家一塊上將他當街打死!老夫必定要生啖其肉,方可解心頭之恨!”
趙牧頭一次感到無比的恐慌,這是一種極度的無力感,他想抓住一顆救命稻草,卻發現無人可以依靠。
“二弟!二弟!”趙牧瘋狂嘶吼著!
“還在喊二弟,可笑可笑!安南王早已就被李甫李大人與前兩日在午門菜市口處,當街凌遲處死!這便是得罪李大人的下場!”
“你胡說!你胡說!我二弟武力超群,天下人有誰能是他的對手?”趙牧滿臉的驚恐神色,像是恍然想起了什麼,大吼道:“對了,大姐,我還有大姐!”
\"你說你那個大姐啊!她早就與兩年前去世了!還在喊大姐呢,真是可笑,看看你吧,你將滿朝上下得罪了個遍,現在已經無人願意站出來替你說話,是名副其實的孤家寡人了!\"
趙牧不願意相信,眼前的一切,他只得瘋狂的逃跑!
跑向那個唯一熟悉的地方——東宮。
終於他看到了那個熟悉的身影,柳白韻。
她正穿著一襲淡藍色的水杉長裙,依偎在門框,眉宇重有些焦急憂慮神色,彷彿是在等人。
直到看見趙牧的身影后,這才眉開眼笑的喊了一聲,“殿下!”
趙牧終於像是抓住了一顆稻草,瘋狂的朝她奔去,“救我,救我!”
突然,趙牧的神情開始凝固,只見那個嬪妃的身後,出現了一個兩鬢斑白的老人,他佝僂著身子,朝趙牧拉出一個猙獰的笑容,嘶啞著喉嚨開口喊了一聲“皇上”。
隨後只見那個“柳白韻”突然從懷中掏出一把匕首,狠狠地扎進了趙牧的胸膛。
趙牧死死捂住胸口,猩紅著雙眼,大喝道:“賤人!你們都背叛了朕!”
“你們都背叛了朕,為何?”
“為何?!”
“為何?!”
\"朕繼位以來休養生息,修建水利,減免賦稅,為何你們還要如此對待在朕!\"
趙牧不甘地嘶吼著,在不甘重,緩緩倒下身體……
…………
“殿下?”
“殿下?”
“殿下,您別嚇唬臣妾啊!”
“為何……為何?!”趙牧突然大吸一口氣,從床榻之上猛然坐起!
他迅速扭過頭一把掐住了那個坐在他床邊已經一晚上的柳白韻,猩紅著雙眼,迸發出可怕的殺意!
“死!都給朕死!”
夜半,突然一道明閃電赫然照亮整個房屋,隨後便是一聲巨大的悶雷響起!
柳白韻被嚇傻了,她還是第一次見如此恐怖的太子殿下!
“殿……殿下!您做噩夢了!”呼吸困難的柳白韻艱難出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