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小賭一把(1 / 1)
“各位該吃吃該喝喝,不用緊張,本宮只是來找陳花魁聊聊洞簫之妙,不必大題小作……”趙牧說著還衝那位大罵太子殿下的江湖豪傑,和那說書先生,分別咧嘴一笑,豎起了大拇指,“是條漢子!罵的本宮聽著都解氣!”
又對那說書先生,調侃道:“口才不錯,若是再添油加醋一番就好了,否則總覺得少了些味道,比如把本宮說成一個滿臉橫肉、青面獠牙,專吃人肉的惡鬼模樣,才更生動、更有意思!或者以後你就專管編造一些有關當今太子的奇詭軼事來講?保準以後都座無虛席,這樣一來,何愁不賺個盆滿缽滿?”
兩句話。
嚇得雙方臉色慘白。
此時渾身冷汗的張懷素,大氣也不敢喘,即便是在皇上面前,他也感受不到這等巨大壓力。
趙牧試著扶了扶這位監察史大人,卻發現對方卻如一具僵硬的屍體一般,趴在地上一動不敢動。
“大人老跪在這門口也不是個事兒啊,耽誤人家做生意了多不好?”趙牧見趙懷素始終趴在地上,遙頭無奈道。
“殿下不肯饒下官一命,下官就不敢起來。”張懷素將頭埋在地上,顫顫巍巍道。
“本宮又沒說要你的性命,本宮是那種濫殺無辜的人嗎?”趙牧一臉無辜道。
“不…不敢……”趙懷素擦了擦額頭的汗水,依然不敢起身。
雖然嘴上不敢說趙牧,但心中跟個明鏡似的,趙牧是個什麼樣的人,身在朝中的他還不清楚嗎?
仗著有大理寺的先殺後奏之權,短短兩個月的時間,先後殺掉朝中四五名中樞大員,牽連的人更是多達上千人!
就連御史大夫都還沒敢站出來彈劾,一個區區監察御史,芝麻綠豆大小的官,對太子來說就是個屁!
要說他不濫殺無辜,天底下就沒有比他更濫殺的人了!
屋內,聽到動靜的陳漁,穿了一層單薄的衣物,跟著走到了門口,倒是為趙牧披上了一件厚裘子。
張懷素聽到一陣輕盈的腳步聲走近,便抬頭看了看,待看清來人後,他突然怔了怔。
是真美啊!
一襲水杉裙,她有著分明精緻的輪廓,眉下是媚眼如絲的大眼眸,一頭的青絲如瀑布披肩,舉止嫻雅,上身穿著九陽消寒圖軸涼衫和提花錦單羅紗,下身是沙棕繡針小團鳳緞錦裙。
細腰曼妙繫著蝴蝶結子長穗宮絛,還掛了個百蝶穿花錦緞荷包,媚中帶雅。
實在是絕美!
趙懷素忍不住看呆了。
趙牧回頭看了一眼陳漁,隨後恍然大悟一般,蹲下身子,笑嘻嘻道:“想玩花魁?”
“不敢!”趙懷素連忙低下頭,不敢直視趙牧。
趙牧站起身,指了指身後的陳漁,“這樣吧,檢查史大人和我打個賭怎麼樣?如果你贏了,本宮不僅不追究你的冒犯之舉,還將陳花魁送給你,如何?”
陳漁依靠在門框上,眼神幽怨,表情複雜。
“若……如若是輸了呢?”張懷素顫聲著小心問道。
“輸了本宮也不會要你的命,只需要幫本宮做件事即可,放心,也不是讓你去幹殺人放火的勾當,要你做的也只是你職責所在的事情。怎麼樣?考慮考慮?”趙牧笑著說道。
張懷素思緒飛轉,不敢相信天下有這般好事,贏了,自己不僅僅可以活命,還可以抱的美人歸!就算是輸了好像也沒有什麼損失。
不對!
難道是太子在試探他?如果他敢對陳花魁保有一絲想法的話……恐怕就會立即身首異處!
想到這裡張懷素立即又低下了頭,萬分誠懇道:“不敢與殿下打賭!下官但憑殿下驅使。”
趙牧卻搖頭道:“你要是不和本宮賭,豈不是掃了本宮的興?那我反倒要好好治一治你的罪了!”
張懷素一聽此話,瞬間渾身一顫,不知所措。
“不如你先聽聽我要和你打賭的規則,再做決定吧。”趙牧笑道。
“殿…殿下請說。”張懷素道。
趙牧不慌不忙地從懷中掏出一把,花生大小的黃白之物,笑道:“我這裡有一些金豆子,一會兒本宮將會將它拋下二樓,任人搶奪。”
趙牧此話一出,二樓將近百來個看客瞬間雙眼放光,個個目露貪婪之色,盯著那一粒金豆子。
風雅閣的貴賓席與雅座包間,都在二樓以上,故而一樓的酒客大多都是一些,來喝酒聽評書的普通人家,哪裡見過金豆子,一聽見趙牧說要將那一把絕對夠分量的金豆子拋下來,任人搶奪時。
一個個紛紛做足了架勢,其中不乏一些彪頭大漢,武林高手,都是死死盯著趙牧拿著金子的那隻右手。
只要搶到一兩顆,今年也就不用再過刀尖舔血的日子了!
趙牧晃了晃握著金子的拳頭,笑道:“很簡單,一會兒本宮將這一把金豆子拋向二樓,定會惹起下面百八十個人的瘋狂搶奪,本宮和你賭的就是誰會是那個搶到金豆子最多的人。”
“只要你猜中了,本宮就算你贏。”
“這……”
賭誰會是搶到金豆子最多的人?
這讓趙懷素犯了難。
場下少說也有一百來人,而且皆是一些青壯年,這如何猜的著?
見趙懷素犯了難,趙牧笑了笑,繼續說道:“百分之一的難度,確實有些刁難人,讓你猜肯定有些難度,這樣吧,不如本宮來猜。”
“如果本宮沒有猜中,就算你贏,如何?”
“殿下猜?”趙懷素更為疑惑了。
趙牧點了點頭,“不僅如此,本宮還要賭那個勝出的人,能搶到全部的金豆子!”
“拿到全部金豆子?”趙懷素一臉的不敢置信。
場下人數眾多,能夠混在其中搶到個一粒半粒的,已是上天保佑,還能有人一粒不漏的全部拿到?
趙懷素決不相信會有這樣的人!
“如果漏掉一粒,就算本宮輸。”
趙牧用大拇指朝後指了指,“而她,也就歸你了!”
大拇指指的方向,正是靠在門框的陳漁。
趙懷素掃了一眼那誘人的身段,不由自主的嚥了一口唾沫,面露貪婪之色。
而陳漁則是毫不客氣地瞪了回去。
同樣也不解趙牧,究竟欲意何為,難不成時真想將自己送出去不成?
但陳漁不相信顧公子是這樣無情之人,能作出《明月幾時有》的詩句,又怎會是俗人能比?
“好……好,我賭!”趙懷素一咬牙,便點頭答應了下來。
趙懷素絕不相信趙牧能夠贏他,能夠猜中已是不容易,這位過於自負的太子殿下,還非要加上一條根本不可能辦到的條件。
搶到全部豆子,就算是再厲害的江湖高手,恐怕也辦不到,至少他趙懷素從未聽說有這樣的人物!
“好!”
趙牧走到欄杆跟前,大聲喊道:“各位,我手中這些金豆子,大家各憑本事搶奪!能搶多少是多少,千萬不要客氣啊!”
“好!”
場上瞬間響起一陣喝彩,都紛紛緊盯著趙牧手中,似乎都已經忘了這位即將撒下金豆子的人正是他們先前口誅筆伐,大罵畜生不如的太子殿下!
趙牧環視了一圈眾人,隨後裝模做樣的默唸幾句神神叨叨的咒語,再伸出手指從最左邊朝右掃去。
“讓本宮看看,誰才是那個天命之人呢?”
“這個?”
“不對!”
\"這個?\"
“也不對!”
趙牧的手指在掃到右邊的一個角落時,突然停下,隨後他大喜道:“有了!就是‘他’!”
趙牧的手指停在了右邊角落處,一位正在獨自飲酒的翩翩公子哥,論相貌與氣度,可以說與眼前的太子殿下不相上下。
“我就賭他了!買定離手啊!買定離手,這位公子本宮一看就是人中龍鳳,定會搶下所有金豆子,從此大富大貴!”
正在獨自喝酒的江翎兒,被趙牧這樣一指,微微蹙了蹙眉頭,她從未見過這樣的太子殿下,似乎是……
玩心大發?
以前的趙牧,從來都是一個極為深沉的人。
今日的這位太子殿下,完全與昨日屠人滿門的趙牧,判若兩人!
被趙牧這樣一指,江翎兒瞬間便成了眾矢之的,所有人的目光都齊刷刷朝她掃來,不是什麼善意的目光!
趙牧話音剛落,不給眾人任何反應的機會,手臂猛然一拋!
十餘顆金色豆子,漫天散去,如同一張籠罩世人慾望的無形之網。
全場瞬間騷動!
而此時,只見一道白影,連蹬三人,一躍而上!
還有些身手矯健者,幾乎是在同一時間與她飛身而上,卻皆被她一腳踩下,摔落在地!
那身穿白衣的公子哥,開啟摺扇,伸手一探,十餘顆金豆,盡數收入囊中,一顆不漏。
隨後便瀟灑落在二樓。
全程不過兩息只間,便已經結束,還有些看客甚至連反都沒反應過來,彷彿是錯過了一場好戲。
多數人紛紛扼腕嘆息,沒能搶到一兩顆豆子。
而更多的人則是猜測起這位翩翩公子的身份來了,這等身手,放在江湖武林中,絕對不輸一位開宗立派的宗師!
最為關鍵的是,這人還十分年輕!
江翎兒落地後,將金豆遞向趙牧。
趙牧倒也沒有接過金豆,只是將頭轉向一旁的趙懷素,笑問道:“如何?”
“這……這怎麼可能?!”
趙懷素滿臉驚駭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