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糧草被劫,蘇沁的隱忍(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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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牧望著那一把金燦燦的黃金,並沒有接過,而是笑言道:“不錯,給本宮長臉了,這些金子,賞你了。”

江翎兒也不客氣,反手收下。

張懷素雖然不敢置信,但是看著那白衣公子哥手中那貨真價實的金豆子,卻也不得不接受現實。

“下官……下官認輸。”

張懷素嘆了口氣,認命道:“不知殿下要下官做的事情,是什麼?”

眼見趙牧勝出,一旁同樣跟著心驚膽戰的陳漁,也終於鬆了一口氣。

隨後她瞟向那個白衣公子哥,瞬間就恍然大悟,那日花船燈會,趙牧身邊就有這位公子哥陪同。

也是,好歹也是一朝太子,身邊怎會沒有個貼身高手保護?

陳漁多打量了兩眼這位身手不俗的公子哥,隨即會心一笑。

一個人的相貌衣著可以裝扮,但是胸脯總是沒法變小的,還有那平滑的喉嚨……

這分明就是一個女子嘛!

但同時,她又因此衍生出一系列複雜的心思……

想來自己只會琴棋書畫,賣弄賣弄才藝,與花瓶無二……而眼前這個女子,不僅武藝超群,還生的如此麗質……

趙牧不會想到,在這短短几秒鐘的時間,那個蕭藝了得的絕美女子,會有這麼多的心思。

他雙眼微微闔目,瞥向趙懷素,坦然自若地說道:

“我要你做一件事。”

“別說一件事,就算是一百件事,下官都萬死不辭!”趙懷素趕忙道。

這種時候,只求保全自己一條狗命,就是謝天謝地了,做事什麼的,那是太子看得起自己!

趙牧呵呵笑道:“那倒不必,本宮只需要你下次朝會之上,當著文武百官的面大肆彈劾本宮!就說本宮在宮外整日聲色犬馬、不學無術,遊手好閒,並且在逛青樓一擲千金時剛好被你撞了個正著,反正說的越難聽越好。”

“什麼?”

不僅是趙懷素滿臉不解,就連一旁的江翎兒與陳漁,也是完全捉摸不透這位太子殿下的心思。

找人去彈劾自己?

還是當著文武百官的面?

等於是花錢找水軍去黑自己?

“這不是你的職責所在嗎?你只需要將今日所見所聞,經過添油加醋一番,然後上朝彈劾本宮。”

“這……”趙懷素如墜雲霧。

使勁晃了晃腦袋,確保自己是在清醒狀態。

趙牧指著張懷素道:“到時候你還能撈到一個,直言忠諫、肱骨之士、一身傲骨的名頭。”

“這……下官不明白。”

趙牧臉色陡然一變,冷聲道:“你不需要明白,你只需要按照本宮說的去做明就行了。”

趙懷素立即被嚇了一個激靈,連忙道:“是…是!”

“為了讓你的說辭更加令人信服,本宮乾脆幫你一把,還能讓你在清官二字上,站的更穩!”

趙牧說完,一腳突然毫無徵兆的踹出!

那毫無準備的趙懷素,胸口猛然捱了一腳,隨後整個人倒飛出去。

這勢大力沉的一腳,太過兇猛,以至於這位監察御史大人,直接從二樓摔了下去,當場昏死!

多的不說,至少得躺上十天半月了!

這一幕看的在場眾人皆是目瞪口呆,但很快就反應了過來,紛紛低頭喝酒靜默不語,彷彿在他們印象中的太子殿下,就應該是這般囂張蠻橫才對。

“殿下!殿下!”

“大事不妙!”

就在此時,門口突然飛速闖進了幾名身穿大理寺制式服裝的執事。

朝趙牧恭謹一拜。

“何事?”趙牧冷聲問道。

“運往流州的一萬石糧食,在雍州被響馬給劫了!”

“什麼?!”

趙牧一把拎起對方的衣領,怒喝道:“大周境內,光天化日下,竟然有人敢擷取軍資?”

那名大理寺探子道:“的確如此,殿下運送糧草的路線不脛而走,運送糧草的車隊剛剛行至雍州境內的狗熊嶺時,就被劫了!”

糧草若要運往流州,雍州是必經之路,而有狗熊出沒的狗熊嶺則是最險要的一條官道。

但如果選擇其它路的話,又要繞路,至少耽擱三五日的行程。

“放肆!放肆!這是個何等的膽大包天?”趙牧怒不可遏。

平常響馬強盜,最多劫取一些過路商隊也就頂了天了,就連皇綱也無人敢動,而現在竟然出現了擷取軍糧的事情來!

簡直讓人不敢相信!

“劉浩氣呢?”趙牧問道。

“劉寺卿昨日遇到一件大案子,被派前去劍南永安縣調查了!”那探子低頭道。

糧草剛剛被劫,劉浩氣就被調離?

天下竟有這麼巧的事?

趙牧平復了一下心情,繼續問道:“本宮為何從未聽說雍州境內,出現了這樣一支不怕死的強盜?”

那探子答道:“小的也覺得奇怪,這支山上劫匪實際上已經存在多年,不過他們與其他悍匪行事風格有所不同。”

“有何不同?”

“其它劫匪大都是一些,殺人行兇索人錢財的亡命之徒,可這支響馬在雍州境內還頗有名聲,甚至還受到百姓擁護!”

“還有這等事?”趙牧頗感意外。

“的確如此,他們向來只劫一些貪官汙吏、或是魚肉百姓的惡霸,為富不仁的商賈等,劫取錢財後還會給當地窮苦百姓送錢送糧,也算是一群俠盜之士!”

“朝堂就不曾前去招安?”趙牧問道。

“去試過了,沒用,他們……他們好像對朝廷頗有不滿,因此不曾接受招安。”

趙牧眼神中冷光閃爍,“哼!簡直幼稚!想做俠盜?天子腳下豈能容忍?如果不能招安,就前去滅了!”

那探子苦澀道:“朝廷不是沒有前去圍剿過,他們個個身手不凡,並且訊息十分靈通,只要一聽說朝廷前去派兵圍剿,就必定是十去九空,連個人影都見不到。狡猾的狠!”

趙牧抬起頭,若有所思。

如果是這樣,那必定是朝中有人通風報信了。

不過若真如這探子所說,這倒是一支劫富濟貧的俠義之士了,那為何又會劫取朝廷下發的賑災軍糧?

一切都說不通。

“是何人負責押運?”趙牧肘思片刻後問道。

那探子吞吞吐吐道:“因為時間緊急,來不及抽調軍隊,所以是託付的城中鏢局押運。

那鏢局有軍方背景,與朝廷合作過多次,信得過,絕不會做出監守自盜的事情來。”

趙牧眯了眯眸子,迸射出一抹兇光,

“通知神策軍,屠了鏢局,一個不留。”

——————

慈寧宮,碧瓦朱簷,層樓疊榭。

好不氣派。

但此時,的後宮卻充斥著一股極為詭異的氣息。

大殿之中,放有一方食盒,盒中有鮮血滲透而出。

皇后娘娘看到食盒裡的東西后,先是被嚇得臉色慘白,繼而勃然大怒。

所有婢女、太監、侍衛皆是匍匐在地,大氣也不敢喘。

“滾!”

“都給本宮滾出去!”

“滾出去!”

隨後就是響起一陣瓷器、玉器摔地嘣碎的的聲音。

那位身穿翟衣禮服,頭戴十二花樹冠,的皇后娘娘,隨手抄起一個放在宮外皆是價值連城的物件,就往地上摔去。

“趙牧!趙牧!”

“本宮要讓你死!”

\"本宮要讓你不得好死!\"

這位氣質與身段都是絕佳的皇后娘娘,此時完全顧不得身份與形象,破口大罵起來。

宮中那些與她朝夕為伴的人,還是頭一次見自家娘娘如此失態。

立春大比上,趙牧大放異彩,奪得了原本屬於四皇子囊中之物的,春闈主持權。

而後李瀟媚心中鬱氣難解,於是假李甫令派人前去刺殺趙牧,結果失敗!

反被割下頭顱,被放於慈寧宮門口。

毫無疑問,這是裸裸的挑釁!

“娘娘……蘇…蘇貴人求見。”宮殿外走進一個模樣小巧可愛的宮女,低著頭小心翼翼道。

李瀟媚皺了皺眉頭,“蘇沁?這個賤人還敢來見本宮?”隨即她嘴角勾了勾,“讓她進來,正愁沒人來讓本宮解解氣。”

片刻後,一身樸素打扮的蘇沁被宮女帶了進來。

“臣妾見過皇后娘娘。”蘇沁走到皇后面前,施了個萬福。

李瀟媚揚了楊下巴,譏笑道:“這也不是問早茶的時間啊,蘇貴妃來幹什麼?”

“是嫌上次本宮掌嘴掌的輕了?”

蘇沁卻是微微一笑,不急不緩道:“臣妾來給皇后娘娘請安!”

說著從懷裡掏出一個做工精緻的小盒子,雙手舉過頭頂。

蘇沁語氣誠懇道:“聽聞皇后娘娘喜胭脂,而如今天下要說胭脂做的好的,當屬西楚女帝的御用胭脂坊,蒹葭胭脂坊。”

“所以特地託人從西楚淘到一盒名貴胭脂,獻給皇后娘娘。”

李瀟媚瞥了一眼蘇沁手中的那個精緻小盒,微微心動。

西楚胭脂名聞天下,卻極其不易得到。

有時候還會以國禮贈送。

原因是,胭脂中需要一種產自於西楚的花朵,名叫“紅藍”,它的花瓣中含有紅、黃兩種色素,花開之時被整朵摘下,然後放在石缽中反覆杵槌,淘去黃汁後,即成鮮豔的紅色染料。

出來的顏色,純正,香氣沁人心脾。

由於用色的程度不一,名稱也不同,濃豔者稱“酒暈妝”,稍淺一些稱“飛霞妝”。

李瀟媚有些意外的看著滿臉誠懇的蘇沁,笑問道:“你這是何意?是在討好本宮?”

蘇沁捧著胭脂盒,緩緩跪地,語氣堅定道:“良禽擇木而棲,人總得要找個靠山,皇后娘娘不僅貴為一國之後,還是國丈李大人之女,正是不二人選,臣妾願為娘娘孝犬馬之勞。”

說著蘇沁整個人完全匍匐在地,大聲道:“還請娘娘給奴婢這個機會!讓奴婢給娘娘做牛做馬,萬死不辭!”

匍匐在地,埋著頭的蘇沁,雙目凌厲,牙關緊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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