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突生變故(1 / 1)
“太子殿下,恭喜賀喜啊!”
“能夠娶得如此嬌妻,讓我等可是羨慕不已啊……”
“太子殿下與太子妃早生貴子,我等還要來喝二次喜酒呢!”
“……”
“戶部侍郎送天青釉三足樽承盤一對。”
“門下省平章事送文龍黃花梨木椅一對!”
“……”
經過一系列的複雜流程,新娘終於踏入了東宮的門檻,隔著紅色蓋頭,姜薇聽著外界的報禮聲與無數貌合神離的虛偽祝賀聲,她感到一陣陣反胃噁心。
一入侯門深似海,更別說是皇家。
剛剛踏進東宮的大門,就已經能夠聞見一片腐敗氣息。
此時的她,更加確定要想在暗流如狂驟般的京城活下去是一件極不容易的事。
“殿下能夠娶得”
滿堂賓客,酒飲狀元紅,菜多鴛鴦名,樂奏百鳥朝鳳、龍鳳呈祥。
大臣們推杯換盞,滿面紅光,打著官腔。
“迎新郎新娘入高堂拜天地!”禮部司儀高聲唱和道。
與此同時,皇后李蕭媚與皇帝趙楷同時走入了高堂之中,使得原本熱鬧的環境瞬間安靜了下來,眾位大臣正準備跪拜,卻先被趙楷一揮衣袖,笑著喊道:“今日是吾兒趙牧的大喜之日,君臣之禮就免了吧!”
“謝隆恩!”眾大臣也就不客氣的落座了。
皇帝入座之後,各大臣也也跟隨落座,按照大臣的職位高低而排序,除皇子之外,從裡之外依次是尚書、門下、中書三省的官員,另一側則坐落的是朝中品階極高的武將,而後才是六部等靠後一些的官員。
外出就藩的皇子,以及各王爺沒有入京,聽說是被皇上授意不得入京,本來二皇子趙長寧說什麼也要進京,連馬車都備好了,結果被趙楷狠狠大罵一頓讓其老老實實看著自己一畝三分地之後,否則軍法處置!!才打消了他擅自進京的打算。
二姐是個明事理的人,聽說皇上不允許外地官員如今朝賀,也就沒有前來,而是書信一封弟弟趙牧表示祝賀。
屋外的喜宴上,首當其衝坐頭把交椅的分別是是宰相李甫與幾位皇子公主,緊跟在李甫之後的則是尚書省左僕射孫玄泣等人……
三皇子趙虎抱病沒有前來,這也在趙牧的意料之中,這個崇尚武力的趙虎一向看趙牧不順眼,明裡暗裡對其無比貶低,當時傳出太子要迎娶江南姜家大丫頭之時,他只是呵呵一笑,說了句色慾燻心的廢物。
二人雖然沒什麼過節,但性子剛烈暴躁的趙虎曾經直言,若是趙牧這個太子做不好,他不介意一刀砍了他的腦袋,讓他從這個太子的位置上滾下去,哪怕到時候父皇問罪,也沒所謂。
\"香菸縹緲,燈燭輝煌,新郎新娘齊登花堂。\"司儀高聲唱和。
拜堂的地方在東宮的會客廳,設一張供桌,上面供有天地君親師的牌位,供桌後方懸掛祖宗神幔。
神幔上皆是大周曆代皇帝之名諱。
趙牧率先踏入高堂之中,姜薇則被喜娘攙扶著入內,二人終於站到了當今大周權柄最大的那個人面前。
而姜薇,也是頭一次如此近距離的接觸到這個曾經馬踏兩國的男人,心底卻沒有泛起太大的波動。
以後她也要跟著趙牧叫此人一聲父皇了。
不過……
姜薇自嘲一笑,臉上浮現出滿不在乎的神情。
不過,這個前提是她要能夠活過今日才行。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對……”
還沒等司儀喊出第三拜就已經發現了不對勁,看向新娘姜薇的神情也逐漸慌張。
只見喊到二拜高堂之時,姜薇面向了皇帝趙楷並未拜下,而是直愣愣站著,這個舉動別說是在今日,就是放在平時也是大不敬之罪。
“二……二拜高堂!”司儀以為是新娘並未聽清,趕緊又重複了一遍。
但蓋著紅蓋頭的姜薇依然保持著站立的姿勢,不為所動。
就連趙牧都皺著眉頭望向,這個自己連對方面目都沒見過的便宜新娘。
屋外,宰相李甫捻著鬍鬚,微微勾了勾嘴角,輕聲呢喃道:“果真不如老夫所料……”
四皇子趙志山更是全然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樣,彷彿姜薇能有此大逆不道之舉,完全在他的意料之中。
坐在高堂之上的趙楷依然是不但沒有疑惑神色,反而將身子往後微微斜躺幾分,露出幾分饒有意思的笑容,盯著眼前這個膽大包天的女子。
“姜薇你放肆!竟然不拜?!”皇后李蕭媚看了一眼身旁的皇帝,隨後轉過頭怒斥道。
李蕭媚出聲怒斥之後,全場的焦點都聚集在了新娘姜薇身上,但接下來姜薇的舉措幾乎令所有人都大驚失色。
只見姜薇猛然撤下自己的紅蓋頭,膝蓋緩緩下屈,跪在地上盯著趙楷,一臉冷漠的喊道:“民女姜薇,想找皇上為我姜家討個說法!”
“什麼?!!”
“她來向皇上討說法?”
“簡直是膽大妄為,不要命了她!”
“我看這個小丫頭肆意之極,還是要教訓教訓才行!”
一時間,屋外的大臣瞬間炸了鍋,幾乎所有人將矛頭指向了那個二十來歲卻吃了熊心豹子膽的小姑娘。
趙楷沒有動怒,反而輕笑一聲,詢問道:“哦?姑娘想要找朕要一個什麼樣的說法?”
姜薇不卑不亢道:“民女只想問一句,皇上為何在八年前對我姜家突然發難?為何讓我的父親被天下人恥笑了八年之久?我姜家到底是那點對不起你們趙家了?”
八年前大周腹背受敵,趙楷疲於應付與大齊的破釜沉舟之戰,沒想到大元背信棄義違背盟約,對大周國突然發難,讓當時的趙楷陷入極度危險的境地。
當時大元皇帝曾經許諾鎮守北方的守將安南山,若是他願意放元軍入關,願意與他共分天下!
更有人猜測,若是當年安南山願意點了點頭,大周江山從此姓姜也是不成問題的,可就在所有人都以為姜南山會禁受不住如此巨大誘惑,而反叛大周時,姜老將軍的決定卻給當時深入腹地的趙楷給了一記定心丸。
姜南山毅然決定摔三十萬姜家軍,與傾巢出動的大元主力軍殊死一戰,最終慘勝,才換得了如今趙家天子的安生日子。
就連過後的大元皇帝拓跋隼都為這位老將軍嘆息萬分,說是本來兩人都可以享受萬世榮華富貴,卻因為姜南山的頑固,讓雙方最終都兩敗俱傷。
而在時候趙楷平定天下之後,拓跋隼聽說了姜南山的境遇之後,更是哈哈大笑,連寫數封書封送去嘲笑,嘲笑姜南山一步錯步步錯,本可以做一個天下最強藩王,最後卻落得一個種田老農的下場。
而姜南山讀完信之後也並未動怒,只是笑了笑就將書信焚燬了。
並且安安心心繼續做著他的“老農夫”。
“放肆!”
“敢如此對皇上不敬!”
四皇子趙志山連忙站起身,對著姜薇怒斥道:“皇上,請將這個口無遮攔的丫頭給拖下去打入大牢!”
皇帝趙楷擺了擺手,俯身笑著看向姜薇,道:“丫頭,你可知你的這些話足以讓你掉腦袋?你不怕死嗎?”
姜薇揚起腦袋,一副視死如歸的表情,悽慘笑道:“我既然敢說,就沒打算要活!當年我姜家為朝廷曾立下汗馬功勞,漠北一站姜家軍十不存一,現在也只剩下了老弱病殘,不說有什麼豐功偉績,至少也是有苦勞的,為何會得到如此悽慘的下場?讓我父親姜南山苟活江南,被蘇州太守整日盯著,還背上一個鎮北大將軍的稱號,讓天下人恥笑,還請陛下給我姜家一個交代!”
“什麼?!”
“這是在質疑陛下?”
“真的是放肆至極!”
皇后李蕭媚更是差點從椅子上衝下來給這個野蠻丫頭兩巴掌。
“陛下,這個女子不知禮數,更是膽大包天,日後怎麼做得了一國之後?依我看還是得給這丫頭一點教訓。”李蕭媚開口惡狠狠道。
場下依然是一片喧鬧的場面,所有的人都是一臉的不敢置信,只有李甫不慌不忙,還端起了一杯茶,慢慢飲著,全然一副看熱鬧的模樣。
太子趙牧微微皺眉,心中暗道不好,剛剛姜薇掀下蓋頭的時候,已經被那副驚世的容顏給驚了一下,在女子開口之後更是驚駭不已。
誰能想到,一個二十出頭的小丫頭,竟然敢當著滿朝文武的面,如此大放厥詞?這不就是在興師問罪皇帝陛下嗎?
試問天下誰有這個膽子?
趙楷好似被逗笑了,他詢問道:“今日之事,這是你父親的意思還是你的意思?”
姜薇冷哼一聲,譏笑道:“與任何人無關,全是民女一個人的意思,皇上要是還在乎一點名聲的話,要殺要剮就衝著我一個人來!但就算是死,我也要為我姜家討回一個公道!”
“姜薇!”趙牧怒斥一聲,喝道:“我相信你是一時受人蠱惑!你若是現在回頭,向父皇低頭認個錯,我還可以幫你求情,不要在繼續執迷不悟下去了!”
姜薇冷笑道:“我已經說了,我並未受任何人蠱惑,這一切都是我一個人的意思。我只是想為姜家討個公道,所以民女斗膽想問一問皇上,為何要如此對待我們姜家?!”
“啪!”一道清脆的聲響響徹整個大殿。
“啪!啪!”接著又是兩道。
皇后李蕭媚站在姜薇面前,生出手掌連連扇了對方三個巴掌。
姜薇沒有顧及已經泛紅的臉頰,反而滿是戲謔的笑道:“皇后的力道也不過如此嘛,怎麼?難道你就只會扇我幾下?這可嚇不到我,有本事就在這個高堂之上殺了我啊!”
李蕭媚氣得渾身發抖,卻還真不敢拿她怎麼樣。
一來是皇上在這裡,若是自己擅自動手,有喧賓奪主的嫌疑,二來,姜南山雖然只剩一個鎮北大將軍的虛銜,卻也拒絕不是她一個後宮之人能夠處置的。
給姜薇兩巴掌已然是僭越之舉。
趙楷聽到姜薇的臨死豪言後哈哈大笑,不僅沒有生氣,反而有些欣賞神色地盯著姜薇,道:“一個人膽敢對朕如此說話,的確需要膽量,更別說是一介女子。”隨後他指了指屋外的眾多大臣,接著道:“就憑這個,你就已經勝過這些滿朝公卿數倍了,但……”
趙楷突然收斂起笑意,繼續道:“但,一個人若是隻有膽量而無謀略的話,是遠遠不夠的!”
這個代表著大周天命的中年男子緩緩站起身,朝姜薇緩緩走去,直到兩人不過三步距離之時,才緩緩停步,衝她一字一頓道:“小丫頭,想知道答案嗎?朕這就給你答案!”
他緩緩直起腰,面對屋外的數千大臣,指著姜薇笑著高聲道:“她想知道為何朕會對姜家卸磨殺驢,今日朕就告訴她!”
“他們姜家能有現今的下場,原因只有一個,那就是天命!若是有人威脅到了朕的政權,不管你你是否真的有謀反之心,下場同樣不會很好,朕對待你們姜家已經算是很好了,至少可以讓老將軍得以善終,但在場的有些滿肚子花花腸子的人就得注意了,朕就是要讓你們知道,朕的話就是天命!終究違抗不得!否則……只管試試就知道了。”
趙牧知道,皇上的這番話是說給在場的大臣聽的,尤其是給李甫聽的,而當年之所以要如此對付姜南山,就是為了敲山震虎。
給那些權利逐漸恐怖的大臣一個忠告,若是威脅到了皇權,趙家依然不會慣著你!
趙楷笑著望向已經嘴唇發抖的姜薇,降低了嗓音道:“小丫頭聽懂了嗎?朕要告訴你的是,朕的聖旨就是天命,任何人都沒有能力違背。因此你今日找朕要說法……呵呵,完全就是可笑的行為,朕做事,從來不需要理由!更不會為誰正名!因為朕……可以知錯,改錯,卻絕不會……認錯!”
趙家只有雄韜武略的天子,沒有低頭認錯的天子。
姜薇聞言渾身顫抖不止,面色蒼白地望向趙楷的眼神中幾乎要撲出仇恨的怒火。
趙楷轉過身看著這個面無血色的準新娘,臉上閃過一絲可怕的狠厲,淡然道:“皇宮不是你來撒野的地方,既然你不是真心想做太子妃,那麼你就為你的行為付出代價吧……”
說完衝門口的守衛招了招手,輕描淡寫道:“將這個不知天高地頭的野蠻丫頭推出去斬了。”
“是!”
四名帶刀侍衛手持兵戈聞言走近。
姜薇絕望一笑,冷哼道:“哼哼,你這個昏庸無道的暴君,我就算是死也不會瞑目,我姜家三十萬兒郎更不會瞑目!都在九泉之下等著你吶!”
趙楷嗯了一聲,淡然道:“那你就先先去和他們打個招呼吧。”
說完便準備轉身離去,而這場聲勢浩大的婚宴也會隨著趙楷的離去,變為慘劇收場。
“慢著!”
就在姜薇即將被押解下去之時,趙牧抬手喝斷。
“嗯?”趙楷也緩緩轉過頭,一臉疑惑地望向趙牧。
趙牧解釋道:“父皇,此次大婚鬧得天下人盡皆知,若是以這樣的接過收場,恐有失皇家威嚴!”
趙楷冷哼道:“就算是鬧了笑話,朕也要讓天下人知道,要想從朕這裡討說法,就得付出代價!這個女子今日必死無疑!將她帶下去,立即處決!”
“對!斬了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丫頭!”李蕭媚也跟著隨聲附和。
“父皇……”
趙牧猶豫了片刻,抬起頭看了一眼姜薇,隨即側身擋在了她面前,開口道:“父皇,可否看在兒臣的面子上,放過她一馬?”
“你要保他?為何?”趙楷皺著眉頭詢問道。
“因為……因為兒臣喜歡她。”趙牧沉默了片刻,抬起頭咬牙道。
“什麼?”
“什麼?”
姜薇與趙楷兩人同時望向太子,皆是不願相信。
很快姜薇便恍然大悟,隨後悽然一笑。
原來也不過是個見色起意的傢伙。
外界的傳言果然沒錯,那……那些詩句?
相必也是個欺世盜名之輩。
也是,一個太子,想要養一群文人給他寫詩,又有何難?
沒等趙楷開口,姜薇卻先開口了,她轉過頭對趙牧譏諷一笑,道:“我並不喜歡你,之所以答應這門親事就是為了今日能夠當面問一問皇上,而現在心願已了,也認清了你們趙家的面目,也隨之死心了,因此殿下與民女的這門親事,就當做一場笑話吧!”
“笑話?”趙牧冷笑一聲,“你以為這皇家之事是有這麼隨隨便便能當笑話的?我趙牧又豈是你說不嫁就不嫁的?”
“今日,本宮還就非要娶你不可!”
“父皇,還請看在皇室顏面與兒臣的份上,成全兒臣吧!”說罷,趙牧跪在趙楷面前,滿臉真誠。
“你當真喜歡她?”趙楷問道。
趙牧毫不猶豫地點了點頭,“父皇,今日之事決不能任由這個丫頭兒戲,無論如何也要讓婚禮順利進行下去,不能讓天下人看笑話,至於姜薇今日的悖逆之舉……等完婚之後,兒臣定會處罰她!”
姜薇決絕道:“你就死了這條心吧,我就算是死,也絕不會嫁給你的!我就算嫁給一條狗,也不會嫁給你這麼個色慾燻心的紈絝子弟!”
趙楷冷笑道:“你看,即使是朕願意放過她一馬,她也不願嫁你啊,就讓她去死吧。”
人,最難勸的是一心求死之人。
“這可由不得她!”,趙牧臉上閃過一絲狠厲,率先轉過頭面向姜薇,一字一句頓道:“來人啊!將她的頭摁住!強行與本宮完成拜堂!”
守衛一時間有些不知所措,皆一同望向皇帝,趙楷微微點了點頭,便離開了大殿。
整個東宮徹底一片寂靜。
“皇……皇上?”李蕭媚沒有料到趙牧會來這麼一招,讓她一時間舉手無措。
站在原地狠狠跺了跺腳,也跟著趙楷離開了東宮。
接下來的官員,坐在椅子上如坐針氈,坐也不是站也不是,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還好禮部尚書吳謙率先反應過來,立即幾乎是用盡全力喊道:“婚宴繼續,夫妻對拜!”
“放開我……放開我~!”任憑姜薇如何掙扎,仍是擺脫不了守衛的束縛。
“我不拜!我不拜!”
不管她如何掙扎,周圍無人在意她,舉目望去全是如魍魎般的笑,守衛冰冷的手死死按著她的脖子,見其不肯彎腰,趙牧兩步上前,一拳猛地狠狠砸在了她的腹部。
姜薇悶哼一聲,疼的彎下了腰,而守衛也趁機按住她的頭顱與趙牧完成了最後一拜。
嗩吶裡吹出喜慶的樂曲,落在姜薇耳中卻猶如惡魔低吼,而屋外那些端著酒杯滿面紅光的大臣們,個個如同魑魅魍魎,每個人都張著血盆大口。
吳謙接而喊道:“日吉時良,天地開張,乾坤相配,大吉大昌,三拜以畢,送進洞房。”
就在姜薇即將被被押入洞房之時,她衝趙牧低聲道:“哼,我不會成全你的,你休想,我有一萬種方法死在你的洞房裡。”
趙牧也附在她耳邊,低聲笑道:“你要是還想為你姜家做點什麼,就老老實實聽夫君安排。”
聞言,姜薇渾身隨之一僵,整個大腦轟然作響。
難道,趙牧保下她,是為了替姜家說話?
這絕不可能!
很快,姜薇便想明白了過來。
這個人只不過是以姜家為籌碼,逼自己棲身與他而已。
隨即她灑然一笑,自己為了姜家連命都可以不要,一個肉體凡軀又算得了什麼?
給了他就是。
“等等……”
就在姜薇被喜娘送進洞房的途中,一道聲音叫住了幾人。
若是常人,已經是太子妃的姜薇可以無需理會,但眼前這個老人卻不能不讓她止步。
只因他是當朝首輔。
“老臣恭喜太子妃與太子殿下喜結連理,然,容老臣多嘴幾句提醒一下太子妃,既然加入了東宮,就要老實本分,守好婦道,這樣便可安穩無恙,若是太子妃動些歪心思,皇上可是要生氣的,包括你那遠在江南的老爹……最好老老實實享他的清福……不然氣壞了皇上的龍體,可擔待不起啊。”李甫沒有接著說下去,但其中的威脅意味,足以溢位表面。
姜薇微微一笑,輕描淡寫道:“多謝李大人的提醒。”
已經走出去幾步的姜薇突然停步轉身,用著僅兩人能夠聽到的嗓音,低聲道:“哦對了,當年姜家被調離漠北,這其中也有李大人的一份功勞吧?”
李甫微微低頭,呵呵一笑:“都是為陛下分憂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