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成都府驚現採花賊(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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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都府的建造不是最奢侈的,但絕對是最為講究的,府中一片古色古香,就連物品陳列擺設,都極為講究。

都是當初知州大人請來懂行的風水先生,按照陰陽五行八卦之理陳設的。

在生活上,曹俊大人是個保守的人,平常不苟言笑,更是隻有正妻一人,連個小妾也沒納。

有時候曹夫人看不下去了,不忍心看到忙碌的知州大人身旁連個伺候的丫鬟都沒有,於是自掏腰包買來了兩個丫鬟送進府中,卻不料被曹大人一頓轟趕出去,說是該節儉的要節儉,該花錢的地大把大把的花。

弄得曹夫人裡外不是人,說他這個知州大人倒是當得清貧,可苦了她這個夫人,既要照顧他的飲食起居,又要打掃屋子,還要洗衣服,弄得她這個太守夫人倒像個丫鬟了。

知州大人經過這件事之後,才終於勉強同意買入了八名手腳利索的婢女。

雖然生活上保守節儉,可對於巴州,曹俊可半點也不保守節約,該花錢的地方是一點也不含糊,大興土木修建水利,發掘耕地,修築城牆,這些極為耗費銀子的工程,曹大人可是沒少幹。

五年前,太守府決定修一條與益州相接的運河,以供兩州通商方便,從下決定到實施工程不過半天的時間,令好多人都沒回過神來,反應過來之後有不少下級官員紛紛上書反對,因為這是一個極其浩大的工程,會拖垮巴州好不容易恢復過來的經濟。

然而太守大人根本不給他們反對的機會,親自跑到前線去督工,甚至親自上手,官員相反對也來不及了。

當運河修建到西邊,遇到了一座雄壯無比的大山,當時的太守大人當機立斷,下達了“開山”二字的命令。

這一指令又嚇壞了不少人。

但,在曹俊的全力的支援之下,這條耗時三年半的運河終於成功被開鑿出來,當時的太守大人看到潺潺的水流灌入運河之後,整個人高興的像個孩子一樣,甚至忍不住流出了眼淚,口中不停唸叨著不容易啊不容易!

的確,修建這條運河之時,他遇到了極多的阻力,如果最後沒能成功開鑿出來,那麼他將揹負上千古罵名。

聽聞運河修建到了後期,已經幾乎掏空了整個巴州的財政,到最後還是曹大人親自奔走各州,前去借錢,這才籌齊了銀兩,成功的將這項浩大的水利工程給徹底完工。

可想而知當時曹俊面臨的壓力何其之重。

後來的事實證明,當時太守大人的堅持是對的,運河僅僅開通一年,由於加強了兩地的商貿來往,似的巴州的經濟得到飛躍的提升,就讓成都府給賺回了本錢,還小有盈利。

太守大人已經很久沒有來到這條運河河畔了,當初百姓讓他給這條運河取個名字,太守大人想了想,給出了“憶苦”二字,寓意日後無論成都府發展的何等繁榮,也不得忘記今日吃過的苦。

太守大人今日天還沒亮,就披著一件大衣走到了憶苦河河畔,一站就是大半天,只有曹俊最親近的那位巴州參事王國章知曉,每逢曹大人一遇到些事,就會獨自站在這憶苦河邊,一站就是一天。

王國章看著河邊上那個逐漸蒼老的身影,暗自嘆了口氣,這兩年,他是親眼看見曹俊的雙鬢髮白的,與曹大人共事十多年的他,十分不願意看見自己的老朋友就這麼老去。

“老曹,是又遇到些什麼煩心事了?”王國章走了過去,笑著打趣道。

曹俊聳了聳背上的外衣,轉過頭沒好氣道:“明知顧問。”

王國章所看到的,是一個極為儒雅的中年男子,說是中年男子,才五十多歲,卻雙鬢半白,看著極為憔悴。

王國章上前兩步,扯著對方的手臂,將其從河邊扯了下來,怨聲道:“不就是城中出現了一個採花大盜嗎?交給衙司處理,我就不相信抓不到!”

曹俊搖了搖頭,道:“聽說那個採花賊物武功極為高強,那晚衙司提前設下埋伏,一百來人愣是沒抓到,就連城防軍統領都在他手上受了傷。”

王國章沉吟了片刻,也逐漸面露難色。

城防軍統領劉將軍武藝高強,更是幷州三軍總教頭,連他都無法緝拿住那名採花大盜的話……

整個巴州就沒有人能是他的對手了。

原來就在半月前,在成都府接到報案,說是城中老有女子貼身衣物丟失,而且老是會看到一個黑影,在房梁之上飛來飛去,行蹤鬼魅不定。

鬧得全城人心惶惶,夜晚家家戶戶都緊閉門窗,防著這個採花盜賊。

甚至就連知州大人晚上都不敢開門窗,世人皆知他有個相貌不俗的寶貝女兒。

曹俊右手握拳拍在左手,“這採花盜賊一日不抓住,本官就一日也睡不好。全城的百姓,就跟著寢食難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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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都府外長街上。

“咚!”

一道銅鑼之聲響徹在廣場之上。

“各位巴州的兄弟,鄙人走南闖北,學得一身本事,今日來到巴州想試一試本地英雄好漢的身手,贏了,奉上二十兩紋銀,輸了只需要喊一聲雷爺威武,日後行走江湖抱自己名號時,說一聲曾是雷爺的手下敗將即可。如何啊?!”

一個五大三粗的光頭漢子站於擂臺之上,手持銅鑼,衝下面喊道。

這一下從四面八方湧來不少人。

趙牧站在人群中看了一眼那個五大三粗的漢子,對著身邊的江翎兒笑道:“雷爺,聽說過嗎?”

江翎兒努力的在腦中搜颳著關於這個綽號,片刻後點了點頭,道:“有那麼一點印象,好像是叫什麼,是益州的一個打雜賣藝的,有一身好力氣,後來跟了一個武師學了幾年武,這些年四處踢館,有些小名頭。”

“厲害嗎?”趙牧又問道。

當初掌印太監與江水郎在巷中的那場廝殺,可是看的趙牧心神搖曳,到現在都無比神往。

“不太清楚,在外家高手中,應該能夠排的上號。”江翎兒道。

“那有個幾品?八品?九品?打得過魏公公嗎?”趙牧瞬間雙眼一亮。

江翎兒:“……”

將手中銅鑼丟開,右腿猛然向右一腳踏開,紮起了一個馬步,“誰先來?”

這時,地下窸窸窣窣響起了一片議論聲:

“這個雷爺,在咱們巴州可能名聲不顯,我剛剛從益州過來,他在幷州益州等地,可是名聲大噪啊!這些年拳打兩地,未縫對手,前去挑戰的各路高手,在他手中紛紛走不夠十招!”

“喲!這麼厲害?”

“這位兄臺,這就是你孤陋寡聞了,我也是剛從幷州做完生意回來,此人在那邊可謂是鼎鼎大名如雷灌耳,叫做張雲雷,一手金剛圈是揮舞的勁力十足,尋常人捱上他一拳,那是非死即傷!我親眼看見他一拳就將一顆碗口粗細的樹幹,給一拳打出個窟窿來!還有傳說啊,他還練就了那佛門中的金剛不壞,你就是拿著菜刀鋤頭往他身上砍,他也感受不到痛的!”

“是嗎?真有這麼邪乎?”

“不信你上去試試看?”

“算了算了,就我這細胳膊細腿的,不用上也知道不是他的對手,還是看看吧!”

“……”

還是保持著不動如山的馬步姿勢,聽著場下的議論聲,他不僅得意笑道:“想必各位在其他地方已經聽說過了雷爺的名頭了,要是你們巴州沒有男人的話,那我可就前往其它地方了,到時候可別怪雷爺說你們巴州無男人啊!”

說罷哈哈大笑,眼神中的輕蔑神色不加掩飾。

“大言不慚!讓小爺我來會會你!”

話音剛落,一個身材瘦小的男子腳尖在眾人肩頭點了幾下,便立即掠上了擂臺之上。

張雲雷看著這個身材瘦小的男子,笑了笑,對其拱手道:“你雷爺不打無名之人,報上名來!”

那男子淡然一笑,吐出兩個字:“張青!”

“什麼?!”

“張青?”

“巴州飛天燕張青?”

“居然是他?!”

“這個人已經銷聲匿跡十多年,傳聞飛天燕張青身輕如燕,一身輕功出神入化,無人可與之匹敵,十年前此人曾是巴州城的一名俠盜,淨幹些劫富濟貧的事,後來好像是因為得罪了某個強大的仇家,被追殺多年,還以為這人已經死在了仇家的刀下,沒想到竟然是隱匿與此啊!果真是大隱隱於市!”

“對啊,此人當時名聲正在劍南道三州之地,幾乎是人盡皆知,沒想到就藏在我們成都府!這既是所謂的燈下黑麼?”

“沒想到他今日敢冒頭,就不怕仇家追殺麼?”

“……”

聽到對方名號之後瞬間打起了精神,爽朗笑道:“原來是張前輩,這下有趣了,還希望張前輩能夠在我手中多走出幾個回合!”

張青咧嘴一笑,“定不會讓你失望!”

說罷整個人消失在了原地,只見一道殘影在眾人眼前掠過,接著就是一道沉重的轟隆聲。

一陣塵煙掀起。

又接著是幾道沉悶的拳腳聲響起。

塵煙落下,只見張青雙拳被張雲雷那雙大手給死死擒住,在煙塵散去之時,二人都互相換了幾拳,此時二人身上都有些輕傷。

誰料,張青突然腳尖在地面一蹬,整兒人掙脫了張雲雷的束縛,沖天而起,躍起數十丈之高!

隨即落下,對著張雲雷的腦袋就是狠狠踩去。

張雲雷也不閃躲,只是雙臂架於胸前,整個身子微微後仰,迎了對方那結結實實的一腳,而張青也應借了這一腳的腳力,整個人像是一隻飛燕一般朝後輕巧退去,最後腳尖點在了一根木樁之上,身法輕盈無比。

沒有多做停留,張燕很快就朝張雲雷再次衝了過來,狠狠一拳砸在了對方的胸膛,但也因此給自己留出了空檔。

張雲雷一腳後撤,將地板踩出幾道裂縫。

但下一刻,張青的神色突變,一股不可思議的神情攀上了臉龐。

只見張雲雷在穩住心身形之後,右拳如風一般揮出,張青甚至聽到了一陣如雷霆般的破空之聲。

隨後他的整個身子就直接倒飛了出去。

摔在了擂臺邊緣。

“張前輩……”

“張前輩!”

臺下不少人都紛紛屏氣凝神,看著倒地的那位飛天燕張青。

張雲雷雙手環胸,看著地上的張青冷嘲熱諷道:“看來張前輩還是老了啊,打不過我們這些個年輕一輩了,不過張前輩既然年紀大了,就好好待著養老就是了,何必跳出來逞英雄呢?非要讓前世積攢起來的威望,成為了我張雲雷的墊腳石!”

“張雲雷!你不要太過分!張大俠好歹也是上一代的前輩,說話怎麼如此不尊重人?!”

臺下有人大罵道。

張雲雷不屑笑道:“尊重?尊重是靠自己的拳頭打來的,而不是靠別人給的!你要是不服的話,儘可以上來挑戰我,若是贏了什麼都好說!”

臺下頓時鴉雀無聲,因為沒有人有把握能夠贏這個傢伙,畢竟連張青都不是他的對手。

“你們看!”臺下又有人喝道。

“張青前輩站起來了!”

順著那人的視線看向擂臺處,只見剛剛倒地的張青緩緩站起身子,擦了擦嘴角的鮮血,冷笑著看向張雲雷,“我之所以在這個年紀,不顧仇家的追殺站出來,就是不想讓人笑話我巴州無人,只要有我張青在,就輪不到你放肆!”

“看!那是什麼?!”臺下有人驚呼。

只見臺上那個身形瘦弱的中年男子低下腰,將自己的褲腿提起,露出一圈銀色的鐵塊,他緩緩鬆開綁在鐵片之上的繩索,便解邊道:“世人只知道我飛天燕張青輕功了得,卻不知道要想成就如此輕功,要的就是腿上功法,多少年了,已經很少有人能夠讓我拆下鐵塊了,我都快忘了我腿上還綁著這麼個東西。”

張雲雷的嘴角勾了勾,呢喃道:“這才有點意思嘛。”

只聽得咯噔一聲,二十片生鐵被張青從小腿出抽出,丟在臺上,隨即他原地跳了跳,只覺得身輕如燕。

“飛燕腿張青,請賜教!”張青重新行了個禮。

張雲雷只是笑著勾了勾手指。

隨即張青整兒人騰空而起,斜著身子朝張雲雷飛踢而去,後者一個箭步上前,彎膝弓腰,就是一膝蓋頂在了對方的腳底。

而張青受了這一飛膝之後,並未有什麼反應,而是又迅速踢出右腳,勢大力沉的一腳結結實實的踩在了張雲雷的胸膛之上,緊接著他手掌在地上一派,又迅速踢出數十腳之多,一直將張雲雷踢至擂臺邊緣。

有些慌亂的張雲雷看準時機,一手突然猛地探出,抓住了張青的右腳,隨後沒等另外一隻左腳踢至,他連忙掄起右拳怒喝一聲,隨即一拳砸出……

一拳結結實實的砸在了張青的腳心,使他直接被張雲雷砸出一個距離。

落地之後的張青腳心不停顫抖,只有他知曉張雲雷這一拳威力的恐怖。

但是大敵當前容不得他多想,他立即踏出左腳,使出了一個迴旋踢。

然而在沒有右腳強有力的支撐下,在張雲雷看來,這一腳簡直是漏洞百出,他獰笑一聲,“張青前輩,接下來我看你還飛不飛的起來!”

說罷,他一個側身躲開了張青的一擊如刀尖刮過的迴旋踢,然後整個身子朝前猛衝,一個鐵山靠,結結實實撞在了張青抬起的大腿之上。

而張青在捱了這一道撞擊之後,就如失去了平衡的飛燕,直直的跌落了出去。

一直跌出擂臺之外。

“此戰,雷爺勝!”

裁判的聲音打斷了眾人的屏氣凝神。

張青最終還是敗了。

飛燕腿敗在了金剛拳之下。

從此,又一個傳說落寞。

“張大俠,您沒事吧?”群眾圍了上去。

張青吐出一口血水,艱難地坐起身,有氣無力道:“無大礙,這一戰……是我輸了。”

聽到張青親口說出這句話,臺下不免有嘆息聲四起:

“唉終究是老了,都說拳怕少壯,這句話可一點也不假啊,若是放在十年前,這鐵定不是飛天燕的對手!”

“看把張雲雷給得意的,不就是欺負人家年紀大了嗎?”

“就是,下這麼重的手,還講不講武德了?”

場下,趙牧看的津津有味,突然覺得還是這種拳拳到肉的場面好看,像魏公公那種一兩招就分生死的,半點不精彩。

江翎兒則是面無表情地盯著場上的戰鬥。

趙牧拐了拐她,笑問道:“怎麼樣?經不精彩?”

江翎兒想了想一本正經答道:“不精彩,如同頑童之間的搏鬥。”

趙牧:“……”

張雲雷抬起雙臂哈哈大笑道:“還有沒有不怕死的?或者想幫長老前輩鳴不平的?”

“俺來!”張雲雷話音剛落,臺下又響起一道嗓音。

“這……這人是誰?”

只見場下緩緩走出一個皮膚黝黑的精壯漢子,看起來有些憨態。

漢子撥開人群,衝著臺上大喊道:“俺來挑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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