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普門棍對金鐘罩(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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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午的陽光逐漸變得刺眼,炎熱的溫度灼烤著大地。

不少人的臉上眼角都溢位了汗水,但眾人都紛紛忘了去擦拭,全部將目光放在了一個人身上。

一個精壯漢子的身上。

那個漢子手持一把鋤頭,穿著草鞋,棉麻衣物上還沾有不少泥土,一看就是剛從地裡面幹完活回來。

“這……這不是大壯嗎?”臺下有人認出了他。

“大壯,你可別呈這個英雄,你又不會功夫,趕緊老老實實回家種你的地去!”

此人名叫劉大壯,是城外一個村落的尋常農民。

只見漢子咧嘴一笑,道:“俺娘告訴我,不怕事不惹事,他們打了張前輩,俺看不慣,俺娘還說了,做人要講道義,路見不平應當拔刀相助!”

“胡鬧!趕緊回去!”

“你一個破種地的,那什麼去和人家打?”

漢子擼了擼袖子,露出粗壯的手臂,“拿俺這一把子力氣。”

說罷劉大壯的眼神渾然一變,轉過頭看向自己手中的鋤頭,隨即一個手刀劈去,只見鋤頭頂端被整齊削去,只留下一根早已經被盤的光滑無比的長棍。

漢子目光堅定,一步步朝著擂臺中央走去。

張雲雷感受著從對方爆發出的那股凌厲氣勢,瞬間將注意力凝聚起來不敢掉以輕心,他問道:“來者何人?”

漢子不急不緩道:“劉家村,劉大壯。”

隨即漢子將長棍斜提在手,腳步後撤,做弓步狀。

就在劉大壯上臺的那一刻,江翎兒的目光也逐漸凌厲起來,“此人是個外家高手。”

“哦?”趙牧回過頭,“可看的清來路?”

“從此人的起手式來看,應該是佛門之中的普門棍。”江翎兒道。

“普門棍?”

“嗯,是佛門已經失傳了的棍法,聽說這普門棍法若是發揮到極致的話,有催山開石之力,非常人所不能敵,此棍法在技法而不在力,凡棍長丈二,手操其中兩端各空出五尺六寸,力不虛用,握也堅固,挪展身影,只在數尺之地進退閃讓,棍影如山,環護周身,棍式如長虹飲澗,拒敵若城壁,破地若雷電。”

“傳說當年創立這普門棍法的普渡法師,曾是佛門法力高深的法師,當年劍南道東邊有孽畜作祟,普度法師就一人一根,深入山林,將那些邪祟打的魂飛魄散,人鬼見之如鶩。”

“不知道為何這門棍法會落在此人手中,可惜……”江翎兒搖頭有些惋惜道:“可惜他沒有內力,根本發揮不出普門棍發的威力,當然,若是放在外家來看,也絕對稱得上頂尖高手了。”

趙牧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道:“聽起來,很厲害。”

擂臺之上,張雲雷雙眼如勾,死死盯著這個突然冒出來的粗糙漢子,在劍南道打了這麼多場擂臺賽,這還是他第一次如此慎重。

因為直覺告訴他,眼前這個漢子,很不一般。

兩人都互相盯著對方,沒有動作。

男子黝黑的皮膚,在太陽的照射下,已經開始反光。

這個時候,任何人一個細微的動作都很有可能露出一個致命的破綻。

眼珠從張雲雷的眼角滑落,讓他的睫毛微微顫動了一下。

“就是現在!”

依然漢子大喝一聲,弓步前腿猛地蹬出,整個人如同一發炮彈一般,激射而出,木棍隨他拖地而行。

就在行至張雲雷大約三步之遠時,他猛然將手中木棍橫掃出去,萬里無雲的晴空,好似發出一道奔雷之聲!

張雲雷見此棍已經無法躲過,他大喝一聲,緊握雙拳擋在身前,粗壯的雙臂由於他的發力使得整個肌肉已經隆起到了一種誇張的地步。

“砰!”

只聽得一道劇烈的怦然聲響,等臺下的觀眾回過神來,張雲雷已經不在原地,而是被掃飛出去,撞在了木樁之上,粗壯的木樁更是被張雲雷的身體直接撞斷。

張雲雷站起身,嚥了口血水,嘿嘿一笑:“老子大意了,讓你搶了先機,那接下來該我表演了!”

說罷張雲雷怒喝一聲,整個人如同一隻奔跑的巨象,朝著精壯漢子的方向狂奔而去。

漢子不僅沒有退意,反而戰意更濃,他咧嘴一笑,也跟著狂奔了出去。

“轟隆!”二人撞在一起,發出一陣劇烈聲響。

“這……”

“這真的是劉大壯嗎?他什麼時候會的功夫?怎麼一不小心就成了武林高手了呢?”

“不可能吧,前些日子,他還被村裡面的寡婦罵了個狗血淋頭呢,說他偷看人家洗澡。”

“明眼人都知道劉大壯不可能幹那種事情,明顯是受到了冤枉,可是這小子愣是不為自己辯解半句,還有在平時吧,當地也有些地痞流氓上去欺負他,也沒見他拿出一根棍子,將他們通通打跑啊!”

“這你就不懂了吧,人家這叫高手不漏相,以免惹來不必要的麻煩,哎呀別說了,趕緊看好戲,真希望這個小子能把那個外鄉人給打走,也為我們成都府長長臉!”

剛剛的那一輪撞擊,二人並未分出勝負。

正如江翎兒所說,普門棍的確是一門不世之法,但卻是內家高手修煉的,外家高手只能練出一個形似,並不能練出神似來,因此其威力就要大大折弱了。但是即便如此放在外家的練家子中,也絕對算得上頂尖的那一批人。

而張雲雷的金剛拳恰巧是一門外家修煉的功法,而且是一門威力不俗的拳術,因此兩人竟然打了個難分伯仲。

二人又互相撞擊了十數次。

分開後,兩人分別站在原地氣喘吁吁,劉大壯身上的衣物已經被撕扯的乾淨,露出精壯而黝黑的皮膚,張雲雷也好不到哪去,臉上青一塊紫一塊,畢竟是以拳頭硬撼木棍,稍稍吃了些虧。

要不是張雲雷皮糙肉厚,估計這會早已經痛的渾身直冒冷汗。

見敵我之間遲遲沒有分出勝負,張雲雷盯著粗礦漢子道:“喂傻大個!你我這樣打下去要打到什麼時候才是個頭啊?不如這樣吧,你我各自不作防守,一人給對方傾力一拳一棍,若是最後還能站在場上者,獲則勝,你看這樣如何?”

劉大壯想了想,道:“俺都可以,只要能快點將你打趴下怎麼著都行,俺娘還等著俺回去做飯呢!”

張雲雷穿著粗氣道:“那咱可說好了,都不許格擋!”

劉大壯有些不耐煩道:“哎呀你要打就打,哪來這麼多廢話,半點不爽利,你去劉家村打聽打聽,俺說話向來算數!”

“好!是條漢子!”

說罷張雲雷悶哼一聲,雙拳瞬間緊握,兩條手臂之上的肌肉紮起一個恐怖的弧度,這是金剛拳練至極致便會出現的現象。

“來!”張雲雷大喝一聲。

劉大壯手指入勾,反手捏緊了長棍,舞了一個棍花隨即跟著暴喝一聲,飛身而去,長棍大力掃出,直奔對方的腰間。

張雲雷雙拳傾力而出!

長棍掃到了張雲雷的腰間,他沒有格擋,硬生生捱上了這勢大力沉的棍。

有雙拳如泰山,轟擊到了劉大壯的胸前,他也沒有格擋,硬生生用身體去扛下了對方這傾力一拳。

二人都紛紛倒飛出去。

“噗嗤!”劉大壯吐出一口鮮血,臉色慘白。

“大壯!”

“大壯你怎麼樣?”

臺下同村人的心跟著也揪了起來。

江翎兒看到這裡輕輕搖了搖頭,“他輸了。”

“誰?”趙牧問道。

“使普門棍法的劉大壯。”

“為何?”

“因為他中計了。”

劉大壯沒能再站起身來,他是被同鄉之人抬下去的,還好現場看戲的人群之中就有一個郎中,他連忙上前查探一番,才確定這個極有骨氣的漢子沒有什麼大礙,只是接下來要躺上個十天半月了。

擂臺之上的另外一邊,響起了一陣輕微的咳嗽聲。

“什麼?張雲雷還能站起來?”

“這怎麼可能?”

眾人皆是朝臺上望去,一臉的不敢置信,或者是不願置信。

張雲雷,揉了揉腰間有些惱怒道:“這個莽漢的力氣是真大,就連我的金鐘罩都有些吃不消。”

“金鐘罩?你無恥!”

“你明明身懷金鐘罩這等絕學,卻還誆騙人家以傷換傷,簡直是武德低下,為人所不齒!”

“對!”

“讓人不齒!贏了也不光彩!”

“……”

張雲雷呵呵一笑,淡然道:“行了,別站著說話不腰痛,再說我違反規則了嗎?我可是經過他同意了的,話說回來我身懷兩門絕技不就證明了我的本事麼?誰讓他沒有金鐘罩呢!自己技不如人就不要怪別人,行走江湖若是沒有個幾技傍身,早晚都是要捱打的!”

“這……”

這下旁人也徹底沒了說辭。

說到底還是技不如人。

“那這下……應該就沒有人敢上去挑戰了吧?”

“是啊,連這麼厲害的兩人都分別敗在了他的手下,誰還敢上去挑戰啊!”

張雲雷站直身體,俯視著擂臺之下,微笑道:“看來巴州也不過如此,沒意思,走了!”

說罷就準備跳下擂臺。

“等等。”

人群中突然又響起一道嗓音。

是一道極其悅耳的嗓音。

“女人?”張雲雷疑惑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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