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真兇(1 / 1)
小船緩緩游出,眾人的呼吸都屏住了。
第八日出來,兩人都安然無恙,是已經殺了將臣……還是根本就沒有找到他?
“應該是沒有找到,要不然也不會如此完好無傷的回來,將臣的實力各位都知道,他可是個能夠自由進入南疆皇宮而視如無人之境的人啊,我們整個南疆上下無人是他的對手,他不可能這麼快就出來的。而且將臣剛剛在巫國行了兇,應該沒有這麼快讓他們兩個找到的。”
眾人你一嘴我一嘴的說著。
對於兩人出來之後的結果充滿了猜測。
小船緩緩靠岸,趙牧看著岸邊那群人的臉色,心中也有一種不好的預感湧向心頭。
蚩夢率先兩步走向前來,她竭力壓制住內心的悲傷,擠出一抹笑容,微笑道:“趙公子出來了?此行如何?”
趙牧笑著點了點頭,“將臣已死!”
“什麼?”
“將臣已死?”
“這怎麼可能?!”
趙牧聽著周圍人的質疑聲,越發感到不對勁,於是他問道:“蚩夢,是巫國出了什麼事了麼?”
蚩夢輕輕點了點頭,低下了腦袋,“巫國的國王……蚩笠,死了。”
“什麼?你父親死了?”趙牧大驚失色。
這下他總算是反映了過來,之前將臣所說的此時巫國已經大亂,究竟是什麼意思。
“他是怎麼死的?被人刺殺?還是意外?”趙牧抓起蚩夢的手,追問道。
蚩夢緩緩搖了搖頭,“我們也不知道,但是大家都懷疑是將臣乾的,因為整個南疆,只有將臣會殺父親。”
“你父王是什麼時候死亡的?”
“三天前。”
趙牧思慮了一下,緩緩道:“應該不太可能,我是兩天前見到將臣的,他不可能殺掉巫王之後,這麼快就返回南疆,而且從我當時與他的交談、或他當時的表現來看,他應該並不知情。”
蚩夢低下頭,不知如何作答。
現在國家動盪,她顧不上傷悲,於是說道:“不管怎麼樣,人已經死了,想辦法穩住南疆朝堂才是首要,好在有慧明法師在朝中操持,否則……我都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聽到慧明兩個字,趙牧的心中悶熱感一沉,略有思慮,但是並沒有溢於言表,只是點了點頭。
這時有個大臣緩緩走了出來,並問道:“殿下,您真的已經殺掉了將臣了嗎?我們整個南疆都知道那個畜生可是厲害的緊啊,甚至我們整個巫國都那他沒有辦法!”
趙牧二話不說,就將背後的一個黑色報過丟向了眾人,大臣上去拆開包裹,隨後被裡面的物體嚇得連連後退,臉色煞白。
“是將臣的頭顱!他……他真的已經死了!”
“他真的已經死了!”
“這一切都是太子殿下的功勞啊,為我們巫王抱了仇!”
“這下我們也不用違背祖宗的祖訓進入禁地了!”
“是啊,多謝太子殿下為我們南疆巫國除去了這麼一個禍害,不愧是天朝上國,手段果然霸道凌厲!”
蚩夢臉上不見喜色,只是道:“趙公子,我代表南疆感謝你,多謝你為我父王報仇雪恨!”
趙牧遲疑了片刻,搖了搖頭,道:“我覺得此事另有蹊蹺,我覺得殺你父王者另有其人!”
“什麼?另有其人?”
“這怎麼可能呢?”
“整個巫國除了他,還有其他人想殺巫王嗎?這不可能!”
“……”
趙牧面向眾人,緩緩道:“各位我們先回去,大家都這麼聚集在此,朝中已經是空虛一片,如果此時有人想要趁虛而入,豈不是正中有心之人的下懷?”
“好,聽殿下的,我們先回去,先為巫王送行!”
一行人浩浩蕩蕩返回巫國城,巫國上下滿是白綾飄搖,滿城下上隨處可聽見哭嚎之聲,可見巫國的百姓對於這位國王還是很愛戴的。
巫國的靈堂,一豎棺材躺在正中央,兩側數不清的人,都紛紛趴在棺材上嚎啕大哭。
慧明法師正坐在棺材前口中默默誦經,為其超度。
趙牧緩緩走近,為蚩笠上了一炷香,隨即喊了一聲老朋友。
此時慧明緩緩睜眼,開口道:“巫王死於將臣之手,幸好殿下為其報了仇,相必巫王在九泉之下,也該瞑目了。”
趙牧上完香之後,冷笑一聲,道:“慧明國師可有證據證明是將臣殺的巫王?就這麼果斷的下定論不恰當吧?”
慧明呵呵一笑,道:“整個南疆的子民都知道,將臣對巫王恨之入骨,做夢都想殺了他,為此還刺傷了貴國的首輔大人不是嗎?他的目的就是為了挑唆起巫國與大周的戰爭,好以此來報復南疆,這種事情還需要懷疑嗎?”
趙牧轉過身,背對慧明,冷聲道:“在事情還沒完全大白之前,國師還是不要太早下定論的好。”
“那殿下的意思?”慧明緩緩笑道。
“我覺得巫王之死令有蹊蹺,還需調查,不要過早的將責任推卸到將臣身上。”
“那若是調查不出什麼結果呢?”
趙牧轉過身盯著慧明,臉色有些陰沉,他緩緩道:“肯定會調查出結果。”
悼念會上午就已經結束了,蚩夢始終跪在靈堂面前,一言不發,水米不進。
正午時分,慧明將全部朝臣彙集到了一起,所商榷之事,便是巫國接下來的走向,其實大家都心知肚明,眼下最重要的就是選出巫國下一任的接班人。
“各位,家不可一日無主,國不可一日無君,否則國家將會陷入動盪,因此選出巫國的下一屆國君,是我們眼下最為重要的事情,以你們之見呢?”
“對,國師說的對啊!”
“現在巫王已經駕崩西去,現在最重要的就是選出新一任國君,要不然全國上下就會人心惶惶,更怕有心人趁虛而入啊!”
這位發言的大臣將“趁虛而入”幾個字,咬得極重,當然在場的眾人也知道他此話針對的是誰,可不就是那個外來人趙牧嗎?
還是個他國之人,若是大周在這個時候發動進攻,那麼南疆將毫無抵抗之力。
慧明緩緩道:“原本我是想推薦茹力將軍,他被稱之為南疆百年來的第一勇士,說不定會帶領我們南疆走向輝煌、可是有大臣向我反應,茹力將軍太過年輕氣盛,做事容易衝動,巫王講究的是一個靜字,要懂政治,要懂名聲,但是茹力只懂打仗,哪裡懂治國?因此讓他做個一朝大將軍還行,要說國王……還需商榷。”
“對啊,國師說的對,我們不是不服茹力將軍,只不過國君這個位置,並不是能打仗就能做好的,其中的彎彎繞繞學問可多著呢,不是武刀弄棒就能弄得懂的。”有大臣站出來說道。
茹力坐在臺下一言不發。
本來這場無趣的會議,他本是不想來參加的,可又是國師下的令,如今國王已死,他可謂是一家獨大,又不好損了人家的面子,於是就當是來湊個人頭,其餘大臣看見連茹力都來了,於是也就不好擺什麼架子,都紛紛前來。
慧明又道:“本來按道理,這個國王之位的最適合人選,是蚩夢那個小丫頭,可惜……那個小丫頭又是個女兒身……”
在巫國,自古以來就有一個不成文的規定,那便是國王之位傳男不傳女。
千年以來,就只出現過一位女子繼位的情況,那便是當年練出金蠶蠱的那一屆族長的夫人,因為手中掌握著金蠶蠱,因此要挾其餘幾位長老,成功上位國王之位,不過來後的結局表明,女子繼位,若是沒有什麼手段的話,是活不長的,因此她的下場無疑是悽慘的。
此時有一個大臣緩緩下跪,朗聲道:“懇請國師大人接過這個重擔,救南疆與水火之中!”
聲音洪亮,神色真誠。
這樣一來,有其他大臣很快反應過來,也齊齊下跪道:“還請國師大人登基上位,救萬民與水火!”
“還請國師大人登基上位!”
“還請國師大人登基上位!”
“還請國師大人登基上位!”
整個大殿之上喊聲一片,幾乎所有人都跪倒在一片。
慧明大驚,連連擺手推辭道:“這怎麼像話?”
“我是一個外人,怎麼可以做巫國的國王?這不是要讓我揹負上謀逆的大罪嗎?”
那大臣道:“這怎麼能說是國師謀逆?巫王生前,最信任的就是您了,此時您來擔任這個國王,是救我們南疆子民,還請國師看在南疆數十萬黎明百姓的份上,萬不要推辭!”
“還請國師看在南疆數十萬黎明百姓的份上,萬不要推辭!”
“請國師大人,救南疆!”
“請國師大人救救南疆!”
“請國師大人,救一救南疆!”
朝堂之上那些肱骨之臣紛紛跪倒了一大片,語氣誠懇,感人肺腑。
慧明臉上有難色,他道:“可是我還是覺得不妥,我既然生前如此深得蚩笠國王的信任,在他死去之後我就更不能做這種謀權篡位的事情了,我這不是要被天下人戳脊梁骨嗎?”
“國師大人,現在南疆的形式刻不容緩,難道國師大人想看到南疆再重現千年以前的那樁慘劇嗎?還請國師大人眼下以大局為重,拋開那些陳腐的觀念,挑起這個擔子,將我們巫國的子民帶向一個輝煌的時代!”
“這……”
慧明的臉上陰晴不定,猶豫很久,最終像是下了一個很大的決心一般,他重重嘆了一口氣,道:“你們這是要讓我當悖逆只臣啊!唉,好吧!為了南疆巫國的幾十萬百姓,我慧明就算是背一背這千古罵名又如何?我答應你們一定會將南疆帶向繁榮富強!”
說罷,殿下跪著的大臣,一陣喜色。
“恭迎新任巫王!”
慧明瞥了一眼身旁的龍椅,隨後緩緩朝他走去,走到龍椅面前,他的臉上很平靜,伸出手摸了摸那鑲金的扶手,隨後轉過身面對眾人,正在他準備坐下之時,大殿的們被怦然推開!
“慢著!”
率先走進來的是趙牧,隨後跟著的是之前一直在靈堂一跪不起的聖女蚩夢。
趙牧走近之後,哈哈笑道:“慧明大師,還有各位朝臣這是在商議什麼呢?都不請我來聽聽?”
一位大臣冷嘲熱諷道:“這是我們南疆的內部家事,請殿下您來參與,恐怕有些不妥吧?還請殿下見諒。”
趙牧的點頭嗯了一聲,“對,你們說的沒錯,我一個外人的確不應該參與你們的家事,不過她呢?”說罷他轉過身指向身後的蚩夢,繼續道:“她身為你們南疆的聖女,照說是有資格站在這裡的吧?為何你們連通知都不通知她一聲呢?”
聖女蚩夢緩緩走近,先是掃了一眼滿朝的文武大臣,隨即將目光定格到慧明身上,“國師,父親的棺木還擺在靈堂之上,至今屍骨未寒,你們就在這裡商量怎麼篡取國位,這不好吧?”
慧明還沒開口,另有一位大臣先開口了:“聖女,國不可一日無君,這點道理我相信你應該明白,國師繼位是民心所向,這一點我們滿朝上下所有人都沒有異議,又有何不可?”
慧明此時也呵呵一笑,接著道:“之所以沒有請聖女過來,一來是念及您太過傷悲,不適合出現在這種場合,二來南疆的議事堂中歷來就沒有出現過女子,女子不可儀政的道理您應該明白,所以於情於理我們這樣做都沒有問題。”
“對啊,國師說的對!”
臺下的大臣響應聲一片,唯獨大將軍茹力皺了皺眉頭,面有不悅,但是卻也並沒有發作,只是雙手環胸淡淡地來了句:“國師這話說的有些重了吧?畢竟聖女是巫王的女兒,現在心情肯定十分不好,你們就這麼欺負一個弱女子?”
又有大臣道:“但是我們這件事做的合情合理啊,正是照顧到聖女的心情,所以才沒有叫她的。”
茹力冷哼了一聲,沒有繼續開口。
確實這件事情上,慧明站住了理,南疆自古以來,都不允許女子干政,尤其是當初因為那個女人而差點將南疆引向滅亡的事件過後,南疆女子不得干政約束的尤為嚴厲。
這時,趙牧卻開口道:“眼下更重要的是,是不是查出殺害巫王的兇手呢?”
“兇手?難道兇手不是將臣嗎?”
趙牧微微一笑,緩緩道:“並不是,兇手就站在這個議事堂之內!”
“什麼?”
“你說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