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巫國動盪(1 / 1)
墳墓高高壘砌而起,但是在碑文一事之上,趙牧又犯了難,還是叫將臣?
可他並不姓將。
原來姓什麼已經不可考,難道要給他一個無字碑?
思來想去,趙牧決定刻下“南疆絕頂”四個字。
對於趙牧來說,這個將臣決不能當成自己的對手來看待,不僅僅是因為自己勝之不武的原因,老實講對於自己讓將臣無法使用蠱術,從而導致他敗在了江翎兒的槍下這件事,趙牧半點都不愧疚,因為在這種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處境下,任何手段都是值得拿出來的,不管它是否讓人嗤之以鼻。
只不過即便兩人是不死不休的境地,趙牧仍然沒有將他視為敵人,充其量只是一個對手而已,二人只不過都是在為立場而戰,沒有任何的對錯立場。
在這場較量之中,將臣已經發揮了他最大的力量,就算是最終以失敗告終,帶著最後未完的執念去了地獄,也應該只會感嘆一聲人力終有窮盡時。
將臣的死是註定的,這一點他自己也很清楚,他明白剩下的時間,已經完全不足以讓他實現自己的計劃,撐到現在,或許只是為了等趙牧而已。
或許,當初在巫國的寢宮中,將臣拿起那本啟蒙讀物,放棄殺掉蚩笠只是,就已經放下了執念……
一夜無話,翌日清晨,兩人收拾了行李,便朝著出口出發。
天際的陽光順著一根軸線緩緩上移,直到散發的聖輝完全照在大地上,整片望不到頭的叢林才終於變得清朗。
趙牧兩人一路走得很快,順著原路往回奔走,一路上並沒有設麼野獸出來侵擾,在途經上次那個山洞時,那隻受了些傷的巨猿望見趙牧之後,明顯的沒有任何攻擊意圖,完全將眼中的兇殘收納起來,透露出來的是畏懼。
走出山洞,兩人就離入口不遠了,順著原來的軌跡繼續往回走,便看到了之前進入的峽谷口,那各小烏篷船依然停靠在那個位置完好無損,趙牧很慶幸這一點。
上了小烏篷船,江翎兒依然是充當著船伕的角色,趙牧悠哉遊哉躺在船板上,慵懶地望著頭頂的藍天,好不愜意,實際上若不是關乎朝廷政鬥,他是一點也不想回到冰冷的皇宮中去的,如現在這般逍遙比當什麼苦命皇帝是要愜意的多的。
只不過他清楚,自己這輩子都不可能過上這種日子,他想過,別人不會讓他過,也不放心讓他過。
“自古都說帝王家好,依我看啊,好是好,也要命夠硬才行,縱觀史上又有幾個正真壽終正寢的?”趙牧躺在船板上,翹著二郎腿,晃著腳慢悠悠道。
江翎兒晃著船槳,微笑道:“公子,又在發出惆悵什麼呢?”
趙牧抖著腿,懶洋洋道:“此時情緒此時天,無事小神仙。”
“看得出來公子心情不錯啊?”江兒道。
“難得的輕鬆啊,這一根緊繃著的弦終於鬆懈下來了,現在終於可以將實現放到南疆的山水中去了。”他斜著瞥了一眼江翎兒,“還有啊,江少卿你突破到了宗師之境,這還不值得高興?”
“早晚的事。”江翎兒平靜道。
趙牧將頭回過去,不再去看她,與江翎兒這樣的天才說修煉,是完全自討無趣的一件事,不過說到這裡,趙牧對於那顆所謂萬蠱之首的金蠶蠱,他是一點頭緒也沒有,怎麼就突然出現在自己身上了呢?
難道是跟那尊佛像有關?
趙牧並不打算去深究,只要對自己沒有害處就行。
小船劃出去一段距離,轉過了幾個巖壁之後,趙牧兩人已經聽到了一陣陣騷亂聲。
“巫王他們應該在前面等著了,我們快些划過去吧。”趙牧催促道。
按照約定,巫王會在趙牧進去的第三天開始就會派人守在這裡等候他,今天是第八天,也就是說巫王他們已經在此地等候了五天了。
“是。”江翎兒答道。
終於一艘小木船出現在了平靜的湖面上,眼前烏泱泱一片人如同一片密密麻麻的螞蟻一般。
但是越近,趙牧便發現越不對勁,對面那黑壓壓的一片人潮,看起來不像是來接自己的。
“讓我們殺進去!”
“對直接殺進去,找將臣這個賊子報仇!”
“對!沒錯,將臣這個賊子果真敢殺他的義父、我們的國王,我們今日即便是要違背祖訓,也要開啟禁地,進入十萬大山,殺了將臣這個賊子,為巫王報仇!”
“殺進去!”
“殺進去!”
“殺進去!”
“聖女,現在只有你能夠說得上話了,現在您說怎麼辦?到底該不該殺進去將那個逆臣賊子當場誅殺,為巫王報仇?”
一個身材嬌小的女子站在河邊,臉上全是陰霾,看不清表情,顯然對於巫國突然發生的事情毫無準備。
就在三天前,整個巫國發生了一件舉國震驚的事情。
巫國的現任國王,蚩笠突然暴死在床榻之上,死的非常蹊蹺,渾身沒有半點傷痕,屋子也沒有打鬥痕跡,更令人奇怪的是,蚩笠甚至都沒有中毒的痕跡,就這麼死的不明不白。
聖女蚩夢作為蚩笠的唯一一個女兒,同樣是南疆聖女的她,在這種時候,當然就被推選出來與國師一起,掌握國家大權。
國師慧明留在了南疆巫國,主持處理巫王的後事。
蚩夢猶豫了片刻,語氣冰冷的道:“雖然我與大家同樣痛心,可是我們並不確定殺人兇手究竟是不是將臣,而且現在趙公子還沒有出來,就這麼貿然進入,我覺得有些不好。”
有一大臣憤憤道:“怎麼可能會不是將臣?現在整個南疆還有誰有本事能夠悄無聲息的殺掉巫王?而且還殺的如此乾淨利落,沒有留下一丁點痕跡,這絕對是將臣在裡面偷學了某種禁術,才做到的。”
“可是趙公子還沒出來……”
“現在都過去第八天了,說不定趙公子也慘遭了將臣的毒手,這種事情誰說的準呢?難道就這樣一直等下去?他一天不出來我們就在這裡等一天?”
那大臣言罷,蚩夢微微點頭,覺得說的有些道理,於是她抬起手,緩緩道:“進入十萬大山!活捉將臣帶回,我要親手為父親報仇!”
蚩夢的語氣十分堅毅,但眼眶卻已經泛了紅。
“等等你們看那是什麼?”
說罷眾人指向了峽溝裡的湖面上,上面有一艘小烏篷船緩緩游出。
“那是趙公子他們,他們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