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天下大亂2（1 / 1）
隴西。
因其地處黃土高原，地勢險要，易守難攻，有一夫當關萬夫莫開之勢，因此自古就是一個兵家必爭之地。
隴西城東一里處的北坊建一譙樓，名曰“威遠樓”，取威震遠方之意。孟卜詩有“韓公安撫來秦風，威遠樓築在渭濱，憑眺自看西土月，旌勝已靖朔方塵”之河。
威遠樓上方有一年輕人正遠眺天際，負手而立。
天際有大雁飛過，發出陣陣嘶鳴，只在血紅色的天際線底下留下一抹黑色長線。
正在年輕人看的出神之際，背後出現了一個僧人，正是南疆那位殺掉巫王后突然“失蹤”的慧明法師。
他走到年輕人身邊雙手合十低頭佛唱一聲，面帶笑意。
年輕人回過頭看了他一眼，笑道：“慧明，現在事已至此，還不打算將姓改回去？”
慧明輕笑著搖頭道：“不急。”
年輕人有笑問道：“現在大周各地都已經紛紛起事，南邊以陳浮生為首的西南軍、北邊以姜戰為首的漠北軍都已經揮師朝京城而去，咱們還要穩到幾時？”
慧明法師望著南邊，怔怔無神，半響後他輕聲笑道：“等太子殿下回宮之後。”
年輕人有些不解，詢問道：“為何？你就這麼忌憚他？”
慧明呵呵呵一笑，道：“並非是忌憚，我只是覺得此人有些意思，對她有些好奇，好奇他……面對這樣的局勢，會做出什麼樣的應對？”
年輕人摸了摸乾淨的下巴，嘖嘖道：“李甫為了眼下的局勢，不惜犧牲自己的性命，就是為了你啊，你可不要給我搞砸了，畢竟……”年輕人盯著慧明法師，面無表情地一字一頓道：“他可是我父親啊！”
當年李甫有功有兩個兒子，外界相傳，全部死於當年的皇宮之亂。
當年那一場內亂，究竟真相是什麼，無人得知，只知道當時皇宮大門緊閉三日，整個皇宮血流成河，人人噤若寒蟬。
三日後，皇城大門大開，然後就得到了二皇子趙楷登基上位，成為大周新任皇帝的訊息。
而李甫當時的兩個兒子，已經身居皇城禁衛軍的頭領，二人皆死於這場內亂之中。
兩個兒子，一個叫李安、一個叫李上青。
只不過世人不知道，當初二人只死了一人而已，而這個叫做李安的小子，已經被人送出城外，化名鄭復。
慧明看著眼前的年輕人，笑道：“李安，不得不說你老爹李甫確實是一個了不起的人物啊，一手棋下了十八年之久，自趙楷登基起，就開始在下了，不過他布子千萬，最終卻沒有做那個收官的“奸臣”到死，她都是落得個被奸臣陷害的肱骨之臣。”
李安斜了慧明一眼，冷冷的道：“我爹始終都是終於大周的，生不想負趙楷，死不想負先皇，所以才做出了這樣一個萬不得已的兩全之策，一來是報答趙楷的知遇之恩，而來是不想對先皇不忠，所以說我爹是大周的絕對忠誠，是半點不誇張的。”
慧明聽後點了點頭，贊同道：“不錯，我此生佩服的人不多，李甫算一個，不過他不死，我們也沒有一個正當理由發兵進京了，所以他是故意一死開局，來給我們這個機會。”慧明抬起頭，沒來由有些感慨，嘆息道：“這樣的人……幸好不是我們的對手，他也不會成為任何人的對手。”
“因為在亂世之中，沒有對錯，只有立場，而他的立場，是忠義兩全，因此他是沒有對手的。”
李安輕笑一聲，低下了頭，面有譏諷之色，道：“他倒是忠義了，但這一輩子唯獨在一個“孝”之一字上，落下了話柄，這麼多年來，我從未見過他一面，就連爺爺奶奶去世……也不見他回去探望過。”
“世上的人哪有完美之處？這就是李甫的聰明之處了，當初是趙楷故意為之，將輔助監國的重任交給了他，知道他父母雙亡，這是趙楷給他出的一個難題，讓他在忠孝兩處做一個選擇，若是在那等關鍵時刻，李甫選擇回鄉探望，那以趙楷的手段，李甫早就不再丞相之位了，還可能會給一個擅離職守的罪名，將他下獄，不得不說，皇帝趙楷也是一個狠人啊！”
李安冷哼一聲，啐道：“他當年要是不狠，現在的這個帝位能夠輪得著他來做嗎？”
李安回過頭盯著慧明法師，嗤笑道:“不過我也挺佩服你的，竟然能夠說服茹力那個頑固的傢伙反叛。”
“這有什麼？要說服一個強大的人，很簡單，只需要他有野心或者仇恨，二者只需其一就行了，更何況他是二者都有的人，他是一個有野心的人，誰願意看著自己的國家一直對他國俯首稱臣？並且茹力對當年大周乘火打劫的事，可是一直耿耿於懷呢。”
“這個傢伙，有野心，有血性，我喜歡！但是一定要注意他在不在我們的控制範圍內。”
慧明哈哈大笑道：“我可沒有想過要控制他，像他這樣的聰明人，是不會被利用的，我只是給了他一個承諾。”
“僅僅一個承諾，就能讓他發兵與大周死磕？”
“沒錯，哪怕是一線希望，他也不會放過的。”
“什麼承諾?”
“我們成事之後，讓南疆成為這座天下的第四個王朝，從此不用上貢不用看任何人的臉色。”
“這個人的野心很大啊。”
“怎麼說？”
“他想讓南疆重回千年前的盛況！”
……
南疆西南邊境，身材高大，面有幾抹南疆特有墨色的茹力一手按刀，面無表情地望著前方。
不遠處，南疆三萬軍士正爭先搶後地搶灘登陸，如人潮般踏上了大周的土地。
茹力的神情堅毅，大刀緊握在手，這一刻彷彿縱使有千軍萬馬當頭，也不敵他。
“給我聽著，進入大周境內之後，不準屠戮百姓，不準姦淫婦女，不準打家奪舍，否則，斬之！”茹力突然冷喝一聲。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