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冤家宜結不宜解(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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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趙牧命懸一線之際。

突然,身後傳來清晰的腳步聲,一個女子步履輕盈地婉轉而至。她穿著一襲白衣,長髮飄飄,像是一朵花兒在風中輕舞。

與此同時,趙志山身形暴退數十丈!

她看也不看一眼遠處的趙志山,面無表情走到男子身前,輕笑地看著他,“怎麼搞成這幅樣子了?”

趙牧苦澀一笑,打趣道:“技不如人就要認,捱打要立正。”

女子輕笑一聲,嗔道:“你倒是想得開,想沒想過,若不是我及時出現在這裡,你早就是具屍體了。”

趙牧看著對方,咧出一副慘白的笑容,道:“姜薇,這段時間,你辛苦了。”

來人正是從後山懸崖之巔趕來的女子姜薇。

“沒有你辛苦。”姜薇道。

女子看著流血不止的男子心痛不已,撫著他的頭髮輕聲安慰:“放心,現在我來了,你別怕。”

說著,女子輕輕為他醫治,熟練的手法讓他感到一股溫暖流進體內,隨著時間的流逝,男子的氣息逐漸平穩。

面色逐漸紅潤的趙牧咳出一口鮮血,隨即看了眼一直在遠處不敢貿然行動的趙牧,衝姜薇道:“他練了一些旁門左道,現在厲害的緊,你趕快跑……”

沒成想姜薇卻微微一笑:“可我現在也同樣厲害的緊啊。”

這一刻趙牧終於發現了,眼前的這個女子已經不再是以前那個盛氣凌人的太子妃姜薇了。

並且從此刻開始,她也不再是一個普通人。

“有把握嗎?”趙牧詢問道。

姜薇咧出一個弧度,“試試便知。”

說罷姜薇凌空一抓,一杆金色長槍赫然出現在了她手中,她提著長槍緩緩朝趙志山走去。

趙志山也丟掉了手中的長劍,凌空一抓,一柄大刀出現在了他手中。

他咧嘴一笑,衝姜薇道:“喲,這不是那個堂堂鎮北大將軍的女兒姜薇嘛?怎麼著?去跟著學了幾天三腳貓功夫就開始出來丟人現眼了?”

雖然嘴上說得輕鬆,但趙志山的心卻一點也沒放下來,對方所爆發出的那股氣勢,已經遠超她這個年齡應該有的範疇了,如果對方不是使用了什麼短效提高修為的方法,那麼此人就實在是太恐怖了!

從所爆發出的氣勢來看,修為竟然直逼大宗師!

“現在的大宗師,這麼不值錢了嗎?”趙志山自顧自笑道。

姜薇將長槍指向趙志山,面若寒霜道:“四殿下,即便你是皇子,身份尊貴,但你要殺我的男人,我便不會顧忌這麼多,你要殺他!我便殺你!”

趙志山欣慰的點了點頭,略有欣賞之色地點了點頭,道:“這就對了,又不是來相親的,何必扭扭捏捏?唉,我怎麼越來越喜歡你的性格了?現在我倒是有些後悔當初提議讓趙牧這個廢物娶了,要是留給我自己……嘖嘖,該有多好,不過也沒事,我現在打敗你,然後殺了趙牧,你依然是我的。”

姜薇開始一路小跑,長槍緊握在手中,雙眸死死鎖在趙志山身上,“那就要看你有沒有這個本事了!”

姜薇身上紫色的輕紗在風中飛揚,她纖細的手指開始微微顫抖,忽然一聲爆喝,她的身形猶如電光一閃,擎著長槍直刺趙志山而去;而趙志山則一刀繁忙,殺氣凝聚,舞動手中的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向著姜薇劈去。

兩人的武藝都到達了無與倫比的境界,姜薇輕盈的舞姿中蘊含著輕功和劍意,長槍揮舞間彷彿蘊涵著無盡的霸氣,而趙志山的刀法則滿是詭異和狠辣之感,手中長刀切入空氣之中,在竹林裡切出一個個壯麗的剪影,使得空氣都扭曲了起來。

兩人氣勢絕倫,身手爐火純青,彼此間的交手令整個竹林都開始顫抖,乍看之下只見得到片片竹葉和星星點點的火花彈濺。漸漸地,林中的氣勢變得更加宏大壯觀,彷彿整個天地都在為兩人的戰鬥而扭曲變形,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紫氣,讓人心旌神搖。

剎那間,姜薇長槍掃過,空氣中竟然發出了陣陣嗡鳴之聲,趙志山也隨即回擊,以其刀法瀰漫著黑暗,直接破開了姜薇的長槍,槍頭四散,震得整個竹林都在震顫。

他們的交手如此激烈,掀起了狂濤。

趙志山和姜薇的交手遠沒有結束,他們的身體動作像是靈貓,在竹林中飄忽不定,相互之間又像是猛虎獵豹,時而隱藏在林間,時而騰空而起。整個竹林中充滿了令人窒息的紫氣和殺氣。

姜薇轉身衝上,一槍莫測,長槍在空中留下了一道空間裂縫,向趙志山猛然刺來,趙志山大步退後,發現自己正式面臨著槍光滿面的情景。感受到那股突然而來的極大生命危機,他一個精妙的旋轉身法,刀鋒一頓,擋住了槍頭。

他們的交手如此快速,連閃爍可見的手掌之影都沒有,但卻像是化腐朽為神奇的力量被引爆一般,發出了耀眼的黃色光芒,隨後向著四周的竹子衝擊著。

一片片竹子迫然倒伏,發出了慘烈的折斷聲和碎裂聲,像是哀鳴一般。趙志山和姜薇的身影被淹沒在了一片漩渦之中,他們像兩頭猛獸一樣,時而進攻,時而防禦,時而化為飛鳥,快速的旋轉。

趙牧只能看到兩道模糊的殘影,在竹林之中穿梭不定。

姜薇的槍術凌厲、犀利,每一招都能讓人感受到她的精湛技藝。趙志山則是以一身奇異的輕功、密不透風的招式,讓人摸不透他的底細。兩人戰鬥時難捨難分,竹林中時有斷枝飛舞,聲勢驚人。在周圍一片朦朧的紫色光芒中,兩人更像是在風暴中奮力掙扎,給人無窮的壓迫感。

柔韌的頭上風發指如毒蛇離合,並未發出響聲,但卻讓趙志山有了如臨大敵的感覺。此時,姜薇已經化為一道閃電,用快到極點的速度衝向了趙志山。但趙志山卻並未驚慌失措,輕輕一閃至姜薇的身側,接著卻覺得一股無形的氣流將自己推了出去。

趙志山身形一震,意識到姜薇的這一槍不是要傷害他,而是要開闢出一些空位。姜薇順勢而上,剛性-柔韌共存的身體在空中扭轉,一道銀光割破虛空,直接打在了趙志山的後腰上。

趙志山沒有任何防備,頓時被劈飛了出去,重重地摔在了地上。他吐出一口鮮血,似乎已經受了不小的傷。

姜薇並沒有放鬆警惕,她雙目緊緊地盯著地上的趙志山,隨時準備再次出擊。趙志山掙扎著從地上爬起來,一股憤怒的氣息從他的身體中湧出,他怒吼起來:“臭娘們!!你在找死!”

姜薇沒有理會他的怒吼,她沉穩地持槍警惕地看著趙志山,隨時準備迎接他的攻擊。趙志山咬緊牙關,身形一閃,向姜薇撲了過去。他使出了全部的實力,手中的長刀劃破了空氣,劈向姜薇。

姜薇並沒有迴避,而是毫不畏懼地迎上了趙志山。槍刃和刀鋒交擊,發出了震耳欲聾的金屬碰撞聲。兩人的戰鬥越來越激烈,周圍的竹林已經被他們折斷了不少,數十米範圍內盡是倒伏的竹子和猙獰的枝葉。

他們的身影時而躍向空中,時而降落於地面,纏鬥在一起。一股股能量湧動爆裂,讓整個竹林都在戰鬥的劇烈能量影響下顫慄。

姜薇憑藉著自己過人的槍術和神秘的身法,始終佔據上風,而趙志山的攻勢則越來越狼狽。他徒勞揮舞著手中的刀,沒有任何實際威脅,反而被姜薇一次又一次抓住機會反擊。

幾輪交手下來,趙志山已經氣喘吁吁,汗如雨下,而姜薇則依舊穩如泰山,冷靜應對。

狼狽至極的趙志山,卻突然感受到了一股怒火湧上心頭。他發現姜薇的攻擊實在太狠了,每一次攻擊都恰好打在自己的破綻之上,讓他感到十分憤怒。

趙志山的眼中漸漸亮起一道光芒,身上的氣息也開始慢慢變得猙獰起來。他開始瘋狂地發起進攻,用盡全身力氣,手中的刀飛快地揮動著,不斷地朝著姜薇斬去。

姜薇依然保持著冷靜,以一種冷靜淡定的姿態,從容應對趙志山的攻擊。她的眼中帶著一絲嘲諷,彷彿在嘲笑趙志山發瘋般的攻擊。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姜薇和趙志山的戰鬥越來越激烈。

趙志山發動最後一次猛烈的攻擊,姜薇心中凜然,她知道自己必須要藉助這次機會,不然後果將會非常嚴峻。她在這一瞬間收斂了自己的氣息,突然向趙志山的一側閃身而去,然後,再次出現在了他的身旁。

趙志山錯愕了一瞬間,沒想到姜薇的身法如此玄妙。在這短暫的敵對的停滯時間裡,姜薇利用自己的槍法,發動一槍,直接刺中了趙志山。

趙志山被姜薇的槍擊中,整個人向後退了幾步,身形顫抖著。他感到身體不受控制地顫抖著,眼中的怒氣讓他看起來更加的猙獰。

“不……不……這不可能!”

“我不信,我不相信你有這樣的實力!”

趙志山捂著自己流血不止的胸口,往後連連後退,滿臉的不甘與不置信。

竹林幽深,一輪明月掛在林梢,清輝滿地,靜謐高遠。

同時,鮮血撒在地面,映得這片景色無比慘烈。

姜薇將長槍抵在趙志山的脖子上,正準備一槍刺穿對方的喉嚨,卻被一聲厲喝打斷。

“住手!”

厲喝之聲,是從趙牧的口中傳出的。

姜薇也沒有猶豫多問,立即收起了長槍。

趙牧緩緩走到了趙志山跟前,神色淡漠的看著對方。

趙志山咳出一口鮮血,譏笑道:“怎麼著?這就又不捨得殺我了?勸你收起你那副虛偽面孔,你巴不得我下十八層地獄,還是說,你要乘此機會再來羞辱我?那我覺得大可不必,我已經是死人一個,已經什麼都不在乎了,還會害怕你的羞辱?與你相鬥這麼多年,我早就沒什麼可以失去的了,之所以還留著口氣苟活於世,是想試試看能不能親自拉起你下去見外公,可惜……呵呵,現在看來是不可能了。”

趙志山的臉色逐漸猙獰可怖起來,他瞪大布滿血絲的雙眼盯著趙牧,一字一頓道:“沒關係,我會在下面等著你的,到時候咱們在下面再鬥上個千年百年,我能夠有這樣的下場我並不後悔,我唯一可惜的是沒有站到最後,沒有成為最後那個勝利者,可惜事實就是這般不公平,以後天下是你的,因此你可以說一聲一切都是你應得,但今日若是姜薇沒有出現,那麼就該輪到我說這句話了。”

“趙牧,我問你,你覺得這個世界上有所謂的正義與邪惡嗎?你想做皇帝,我也想做皇帝,可憑什麼你就是正義的哪一方,我就一定得是反派角色?”

趙牧一直沉默著,任憑對方說了一大堆,還是保持著沉默。

此時他抬頭望了趙志山一眼,面無表情道:“我不認為你我之間有正反之分,但,這世上有很多人的目標是一致的,但上層的資源卻是一樣的,所以就有了競爭,或者立場,在我看來,判別正反的一個最好方法,就是看對方為達目的所使用的手段而已,在朝中的這些年,我雖然也殺過很多人,可我卻沒有枉殺一人,死在我手下的都是些該死之人,相比與殺人,我救過的人很多……在通州我平賊寇,使得北方流州三地得到足夠的軍糧,在平縣我拯救六十萬生民與水火,在巴州……我與巴州州牧曹俊把酒言歡,暢談人生大事,促就了巴州五萬人馬阻擋了兗州二十萬兵馬的壯舉,我去幹過農活粗活,與百姓同桌而坐,笑談人生,我平叛南疆,孤軍深入帶回了將臣的人頭……而你呢?一整日就知道謀取天下大位,你也不用你的豬腦子想一想,你有能力坐那個位置嗎?你三番兩次派人刺殺我,我又對你說了什麼作了什麼嗎?說實話,本宮真想要殺你,四弟,你早就死了!”

“李甫其實很早就對你失去希望了,從你第一次刺殺我開始,就已經放棄了你,而你還仍對皇位抱有幻想,真是可惜……到現在還是固執的認為,你沒當成皇帝是運氣不好,四弟啊四弟,你怎麼就是如此天真?”

趙志山的面色蒼白嘴唇發抖,被趙牧的一番話堵住了喉嚨,讓他沒再蹦出半個字。

“真……真的是我錯了嗎?”

趙牧一臉不削的看著他,冷冷道:“四弟,好好活著吧,等我登基成為皇帝之後,我許諾給你一州之地,你安安心心當一個藩王,一輩子不愁穿穿,你我還是兄弟。”

“藩王……藩王。”趙志山在嘴中反覆唸叨著這兩個字。

他先是看了看趙牧,又看了愛看姜薇,最後看了看自己的襠部,隨即他像是發瘋了一般怒吼起來:“逍遙王爺?老子逍遙個屁,老子現在已經成為了一個殘廢了!”他怒氣衝衝的指著趙牧,氣急攻心,“你……你何須用這種方式來羞辱我?你放心,老子就算是死,也絕不上你的當!”

“哈哈哈哈哈哈!”

“你休想!”

說罷,趙志山猛然一巴掌拍在了自己的額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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