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你幹了什麼?(1 / 1)
終於,張憲禮結束通話了語音,鬆開了徐時曦。
他面無表情地將徐時曦的手機扔進了開著的櫃子裡。
徐時曦無力地靠在衣櫃上,胸口起伏,呼吸著新鮮空氣。
她的嘴唇紅腫,嘴上的傷口還在流血,兩頰緋紅,髮絲變得凌亂,有種莫名的美感。
手機砸在櫃子的響聲,令她無端地一顫。
徐時曦捂著不斷起伏的胸口,憤恨地看了一眼張憲禮。
她靠著衣櫃,警惕又憤恨的目光盯著他,身體慢慢地遠離他,慢慢靠近滅火器。
張憲禮沒理她的舉動,他正在穿黑色短袖,動作利落,臉上則面無表情。
他已經放棄帶著徐時曦賽車的念頭了。
這念頭突如其來。
想了,他就這麼做了。
但是,現在這念頭,讓他覺得他是個傻子。
他就不該對徐時曦態度太好,好到她竟然敢揹著他去和紀淮安聯絡!
衣服剛穿上,手機鈴聲就響了起來。
他垂眼,往櫃子裡看了一眼,是他的手機。
徐時曦偷摸靠近滅火器的動作僵住,她下意識地朝聲源一看,又看了眼張憲禮的表情。
張憲禮冷哼一聲,面無表情地拿起手機。
電話那頭,連客套都沒有,聲音也不似平常的溫柔,反倒帶著冷冽,“你想幹什麼?”
張憲禮像是聽見個天大的笑話,冷笑道,“我想幹什麼?我和我女朋友在一起,你猜我想幹什麼?”
紀淮安聽出了張憲禮的話中之意,沉默了兩秒,“她會恨你的。”
他的聲音,很平靜,像是在闡述一個顯而易見的事實。
張憲禮心中一怔。
餘光瞥見一抹紅色,身形利落地閃躲,但還是砸到了手臂。
他慢慢地抬起目光,徐時曦手中提著那個滅火器,望著他的眼中帶著憤恨和厭惡。
……
徐時曦有點後悔,她沒砸腦袋是怕砸死張憲禮,她以為用盡全力,至少也能砸到手疼痛到無法提起來。
誰成想,即使愣神,張憲禮身體的靈敏度還那麼高。
沒有絲毫間斷和猶豫,她又舉起了滅火器。
張憲禮無聲地盯著徐時曦,結束通話了電話。
“放下。”
徐時曦一愣,更加抓緊了手中的滅火器。
“你把滅火器放下,剛才的事情,我不和你計較。”
徐時曦盯著張憲禮,沒有動作。
她不相信張憲禮。
房間裡的時間像是停滯,兩人陷入了無聲的僵持。
……
“我什麼時候騙過你?”張憲禮開口。
先開口的人,成了輸家。
沒有。
徐時曦慢慢放下舉著的手臂,但滅火器仍攥在手裡,“我要回家。”
“可以。”
張憲禮這麼好說話,反倒令徐時曦不安,“你以後不要來找我。”
“不可能。”
“我要回家。”
“可以。”
徐時曦慢慢將滅火器放在地面上,她的目光一直警惕又懷疑地盯著張憲禮。
張憲禮瞥了一眼她身旁的滅火器,抬步朝門口走去。
張憲禮拉開門,扭頭看著站在原地沒動的人,“不跟上?”
徐時曦感覺,現在的張憲禮,臉上像是覆蓋上了一層極具貼合皮膚的面具。
很假。
跟剛才像是兩個人。
徐時曦開始動作,不過不是朝張憲禮走,而是警惕地盯著張憲禮,身體慢慢地往後退,她退到衣櫃旁,動作迅速地從裡面拿到自己的手機。
然後轉身,盯著門口的人。
張憲禮臉上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你可以給人打電話,甚至報警。但是——”
張憲禮的目光瞬間變得凌厲,像是一把槍,對準了目標,直擊徐時曦,“那人,不能是紀淮安。”
“懂了嘛?”
徐時曦不懂,張憲禮為什麼對紀淮安這麼大敵意,但她沒有做任何反應。
張憲禮也沒期待她做出反應。
他轉身,對著保鏢揚了揚下巴,後者立刻往他示意的地方離開。
徐時曦跟在張憲禮身後,下樓。
看著前方高大的身影,確定張憲禮不會突然轉頭過來,她緊張快速地輸入手機密碼。
一解鎖,跳出來的是,和紀淮安的聊天頁面,螢幕上顯示的是以前的聊天記錄。
她直接就退了出來,微信主頁面上多了很多群的聊天記錄。
心臟緊張地砰砰直跳,她瞥了一眼前方的背影,往下劃到和凌棠的聊天記錄。
上面顯示的還是她之前發過的兩個字,“救我。”
心一下就沉了下來。
她煩躁且不安地抬頭,發現張憲禮到下到了第二樓,但他沒有接著下去,而是拐彎走入了二樓。
“你幹什麼?”徐時曦下到二樓,看著走廊前方的人。
張憲禮轉身,“上完藥,再送你回去。”
徐時曦覺得張憲禮在騙她,加上凌棠沒有回訊息,她感覺自己像是被如來佛祖戲耍的猴子,她的語氣焦躁不安,“我不需要上藥。”
“我不可能讓紀淮安的藥留在你身上。”
“你——”徐時曦提高了聲音。
張憲禮打斷了她,“之前我帶你見過的人,都在。我要是對你做了什麼,他們會成為你的證人。”
“而且,你有手機。”張憲禮的目光落在徐時曦手中拿著的手機。
徐時曦攥緊了手中的手機。
“你可以報警,錄音。隨你。”
徐時曦沒有動作。
“你也可以選擇現在離開。”
下方的賽車場,熱鬧依舊。再過去,是寂靜黑暗的夜晚。
“只要你能打到車,或者找人送你。”
徐時曦微皺著眉,垂著眼皮,思考的現在的處境。
張憲禮往前繼續走,腳步聲離她越來越遠。
徐時曦抬起眼皮,望著張憲禮高大的背影,點開手機,餘圖一給她發微信,“你在哪?紀淮安剛跟我打電話,問你在哪?”
紀淮安也給她發了條微信,“你在哪?”
徐時曦給紀淮安發了定位,然後給餘圖一發了訊息,“沒事。”
凌棠還是沒有回她訊息。
“想好了嗎?”張憲禮站在不遠處的包廂門前,望著她。
徐時曦垂著眼皮,拿起手機,紀淮安的微信跳了出來。
【我馬上到。】
【等我。】
徐時曦心中突然感到一陣安慰,但她也沒有把希望完全寄託在紀淮安身上。
她按了110,然後按滅手機,朝張憲禮走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