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泳池(1 / 1)
剛剛散場不久,到處都是車和人,車輛像是烏龜爬行一樣,緩慢艱難地前行。
沒有手機,徐時曦無聊地望著著前方的車靠背發呆。
“學長?”徐時曦和後視鏡中的視線對上,她前傾身子,抓著前方的靠背,驚訝地望著坐在副駕駛的人。
付時堂從徐時曦坐進車內,就認出了她,但車內氛圍壓抑,加上徐時曦還是張憲禮大費周章找的那個人,他可不願意觸及張憲禮的眉頭,就沒開口。
現在被認出來了,他也不可能不打招呼,對著後視鏡笑了一下,算是打了個招呼。
車內沒有開燈,徐時曦沒有注意到他笑容中的尷尬和不願意繼續交談的拒絕。
有認識的人在場,她覺得安心不少,“學長,你……”
話還未說完,擋板升了起來。
徐時曦:“……”
徐時曦轉頭,張憲禮終於抬起了頭,看著她。
又是那種她看不懂的眼神,很複雜。
你到底想幹什麼?
徐時曦很想問這句話,但是剛才問他為什麼出現在這,她也沒有得到回應。
“你能送我回酒店嗎?”
商量的語氣。
張憲禮垂下眼皮,長長的睫毛也隨之垂下,“明天。”
“我跟和我睡一個房間的那個女生說了,我今天會回去。我手機丟了,我也通知不了她,如果她看見我沒有回去……”
張憲禮看著她,“你們帶隊的老師是誰?”
徐時曦瞬間明白了他的意思,沉默了一秒,說了名字。
徐時曦看著張憲禮拿出手機,開啟釘釘,搜老師的名字,打字說明,然後看著她,“好了。”
一路上,兩人沒有任何交流。
徐時曦很無聊,看看車窗外,又看著車背,發呆。
距離實在太遠了,她開始在腦中回想這幾天看的筆記內容。
鐵門開啟,車開進了別墅。
典型的泰式建築,白色大理石柱,高大的棕櫚樹圍繞著別墅四周。
傭人迎了過來,合著雙手,“薩瓦迪卡。”
徐時曦回禮,張憲禮站在她身旁,微皺著眉,對付時堂說,“把人全都換了。”
“噗呲”一聲,徐時曦笑了出來。
聽不懂泰語哦。
張憲禮無聲地瞥了她一眼,也不像生氣,也不像不在意。
他率先提步走了進去。
……
徐時曦洗完澡,百無聊賴地站在玻璃窗戶前,看著天上的月亮。
彎彎的一輪明月,高高地掛在黑夜中。
這塊應該就是別墅區,別墅鱗次櫛比,點綴著點點燈火。
窗戶下方,就是長方形的泳池,藍光粼粼,泳池旁的房間,都亮著暖黃的光。
真的好無聊啊。
沒有手機,沒有時鐘。徐時曦不知道現在是晚上幾點,但她絲毫沒有睡意。
所以,肯定還沒到她睡覺的點。
這個時間,她應該在看電視,或者和人聊天,或者在看書……
反正沒有一個選項,上面寫著,站在窗戶面前賞月。
徐時曦想起來,當她從別墅客廳上樓時,客廳擺著一臺超大尺寸的電視。
睡袍、洗漱用品,都有,電視應該也能看吧。
徐時曦下了樓,成功地開啟了電視。
傭人都被張憲禮趕走了,整個別墅就她和張憲禮。
她也不想吵到人,都沒有開音量。
晚上11點半,生物鐘準時催促她睡覺。
她關了電視上樓,關燈睡覺。
可能是因為今天張憲禮突然出現在曼谷,出現在她的面前,又或許是因為張憲禮的表現太過奇怪,又或許是在別墅的客廳中看電視,相似的地點,徐時曦夢見了她和張憲禮分手前的場景。
……
徐時曦穿著條黑色長裙,上面是修身的設計,露出鎖骨,頸長細且白皙,裙子下半部分,是個大裙襬。
她抱著抱枕,舒服地靠在沙發上,張憲禮坐在她身旁,穿著件黑色薄款衛衣,套了條牛仔褲,懶懶散散地靠著沙發上,黑髮有些許凌亂,整個人不算太精神——他剛被徐時曦從床上薅起來不久。
徐時曦那時候迷上了《生活大爆炸》,一大早,就從家裡來到了翠堂,想和張憲禮一起看劇。
那臺還未被紀淮安砸掉的電視,正在播放《生活大爆炸》第七季第二十二集。
佩妮和萊納德正在參加葬禮,談到了死亡,談到了人生的遺憾。
“Iregretnotsayingyeswhenyouaskedmetomarryyou.”
我遺憾在你求婚的時候,沒有說我願意。
……
“okay,Leonard,willyoumarryme?”
好,萊納德,你願意娶我嗎?
電視還在播放,徐時曦突然就看不進去了。
她突然記起以前的事。
……
“不……不行,”徐時曦的聲音都在抖動,她的背後是牆壁,張憲禮強勢地將她圈在這狹小的範圍內。
他的腦袋貼在她的脖頸處,掌心貼著她腰部的皮膚,滾燙,不容忽視,還有,隱隱上升的趨勢。
“我媽……我媽說,結婚前,不能幹這種事情。”
她的聲音輕輕的顫抖,額頭冒著一層薄汗,美中帶著令人想要蹂躪的慌張。
她的手貼在張憲禮的手背上,阻止著他的進一步行動。
張憲禮抬起頭,原本盛著不可一世的意氣的眼中,變成了難以忍耐的情慾,他的聲音,低沉,不穩,“我會娶你。”
……
“willyoumarryme?”徐時曦轉頭,看著張憲禮,眼中是無比真摯且純粹的認真。
張憲禮微愣,轉頭的動作,似乎都像開了慢速一樣。
他盯著徐時曦,沒有說話。
徐時曦身體的溫度在慢慢升高,她的頸後冒出了一層薄汗。
張憲禮一言不發,讓她體會到了一個詞——度日如年。
“我怕到時候被你拿刀給捅了。”張憲禮像是在開玩笑似地,笑著說了這句話。
接著他又轉頭,看著電視。
轉頭的姿態,有點像逃避,但是徐時曦沒有注意,她看著張憲禮,思考著他為什麼會說這句奇怪的話。
莫名其妙地,她想到了之前和張憲禮看的美劇——《致命女人》。
裡面有對開放性婚姻的男女,結局……
“我上樓了。”
張憲禮立起身子。
“openmarriage?”
像是把心臟撕碎,從破碎的裡頭,發出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