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你願意嫁給我嗎（1 / 1）
張憲禮沒有轉身。
像是有塊大石頭，重重地壓在她的心上，令她呼吸都感到困難。
她的眼眶已經紅了，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她努力讓自己的聲音平靜，“張、憲、禮。”
大概過了兩秒——
張憲禮轉身，神色如常，語氣很是無所謂，“是。”
那瞬間，眼淚大顆大顆地從悲傷的眼中冒了出來，像是在下大雨，埋葬這一刻。
……
黑暗中，傳來一陣啜泣的聲音。
一陣窸窣的聲音之後，“啪”的一聲，燈亮了。
徐時曦靠在床頭，眼眶通紅，臉上掛著兩條淚痕。
用手背擦了一下眼淚，接著下床，去洗漱間拿了衛生紙，擦完眼淚。
她站在鏡子面前，洗了把冷水臉。
那股厚重的痛苦傷心的情緒，這才消散不少。
在張憲禮說完“是”後，她努力壓制著情緒，不讓自己太過難堪，但是眼淚根本不受控制。
她挺直著腰背，放下抱枕，帶著兩條淚河，平靜地離開了別墅。
站在鐵門前，情緒決堤，身型顫抖，她哭出了聲。
翠堂本就是別墅區，來往的人少，而且距離公交車站，有條很長的柏油路。
她就走在那邊無人的柏油路上，邊哭，邊被太陽曬著。
後來，是凌棠來接的她。
凌棠把她帶到了最近的酒店。
坐在酒店的床上，凌棠焦急地問她怎麼了。
她不想說，直到哭夠了，她跟凌棠說，讓她幫她把手機拿回來。
過了半個小時，手機拿回來了。
她問，張憲禮說什麼了嗎？
凌棠說，沒有。
好不容易控制住的眼淚，又決堤了。
她真傻，她在期待些什麼，張憲禮跟她說是開玩笑？
如果真是開玩笑，怎麼又會毫不阻攔地看著她離開別墅。
他讓凌棠來接她，不過是因為……
因為怕她出事，賴上他吧。
那天，徐時曦什麼也沒跟凌棠說，只說，你讓我一個人靜靜。
從上午，到中午，到晚上，張憲禮沒有給她發過一條訊息，打過一個電話。
夜深人靜，徐時曦看著身旁的手機。
窗外，是五光十色的霓虹燈；房間內，是孤身一人，和不會響起來的手機。
接下來的三天，徐時曦不吃不喝，熬夜熬到凌晨，直到自己撐不住，醒來，又開始重複——她瘋狂在微博、抖音、知乎、新聞還有其餘的社交媒體，看著那些談戀愛、結婚會後悔的新聞、故事、影片——
殺妻騙保。
出軌家暴。
拉菲草。
婆媳爭吵。
第四天，在晚上，她給張憲禮打了個電話。
電話接通，兩人都沒說話，只有張憲禮那邊熱鬧非凡的聲音。
像是一把刀，精準地扎進了她的心中。
“我們分手吧。”她的聲音，沙啞又輕。
一群人大笑著的聲音從手機那邊傳來，像是贏了什麼遊戲。
她沒有掛電話，張憲禮也沒有。
最終，張憲禮結束通話了電話。
……
徐時曦紅著眼眶，長長地呼了一口氣，想把那種熟悉的酸澀和傷心從身體中排出去。
她彎下腰，開啟水龍頭，大力往臉上潑著冷水。
一牆之隔的房間，張憲禮半傾著身體，坐在長條沙發上。
他拿著徐時曦的手機，頁面已經停留在了這一條朋友圈，停了很久。
明亮的房間，像是時間停滯，連光都像是靜止一般。
【分手了】
這條僅自己所見的朋友圈，下面還跟著一條評論，“絕不回頭”
極其決絕的四個字。
徐時曦從洗漱間出來，準備上床睡覺。
剛坐在床上，右手扯著空調被，就聽見窗外傳來“譁”的一聲，像是有人跳進了水中。
好奇走到窗邊，往下一看，有個人，在藍光粼粼的泳池中游泳。
身形矯健，在泳池中游泳的速度飛快，不像是突然來了興致，倒像是在宣洩自己的情緒。
徐時曦疑惑地看著他在泳池中來回了兩個圈，剛想回去睡覺，泳池中的人，伸出了腦袋，將溼發往後利落地一捋，隔著這麼遠的距離，無聲地看著她。
徐時曦覺得張憲禮的眼神，很是奇怪，她的心中也冒出一種奇怪的感覺。
她一時間沒有離開，就站在窗戶前，向下，看著張憲禮。
“譁。”
張憲禮重新一頭扎進了水中，泳池恢復平靜，唯有月光和兩旁的暖燈，一如既往地照著。
像是從來沒有人來過。
徐時曦微愣，醒過神來，慌張地推開門，跑下樓，衝到泳池旁。
“張憲禮！”
“張憲禮！”
“張憲禮！”
藍光粼粼的水面依舊平靜。
徐時曦心中焦灼，脫下腳上的拖鞋，一頭扎進了水中。
徐時曦遊了沒多久，就在水中看見了張憲禮。
他平靜地呆在水中，憋著氣，望著她，神色從容，根本不像溺水。
徐時曦有點生氣，游出了水面。
剛呼吸了兩口新鮮空氣，手臂突然感受到重力。
“譁”的一聲，她被張憲禮拉進了水中。
突如其來，徐時曦完全沒有任何準備，喝了幾口池水。
她邊掙扎，想從張憲禮手中抽回手臂，邊瞪著張憲禮。
張憲禮神色自若，空手抓住了徐時曦的另一隻手。
平靜地令徐時曦頭皮發麻。
她感覺，張憲禮像是想淹死她。
漸漸的，徐時曦感覺體力不支，長時間憋氣，也讓她感到缺氧。
張憲禮微皺著眉，抱著她，帶她游出了水面。
懷中的人，水珠從她的臉上滑落，她正大口地呼吸著空氣，像是差點被淹死。
張憲禮帶著徐時曦游到了池邊，撐著手臂，利落地從泳池起身，水珠從他精瘦的身材落下。
他伸著雙手，將渾身無力的徐時曦也帶出了泳池。
午夜，正是涼意最重的時候。
徐時曦單手撐著身體，癱在泳池旁，淡粉色的睡衣溼透，全部貼在身上，長長的溼發貼在頸後，很不舒服。
她癱坐著的地方，全是上來時帶起來的水。
張憲禮半蹲著她面前，剛伸出手。
徐時曦就跟應激反應一樣，身體迅速地一躲。
她看著張憲禮，平靜的面容下，是剋制不了的怒氣，“別碰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