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問題(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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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時曦撐著溼透的地面,準備站起身。

腰上突然伸過來一隻手,接著身子一輕,她被張憲禮抱了起來。

徐時曦抬頭,張憲禮臉部的線條利落,有幾分剛硬。

身心俱疲,又累又困。

她歇了掙脫的心思。

張憲禮房中的燈亮著,空調吹著絲絲冷風。

兩間房的構造一樣,中間是白色的大床,床頭的右邊擺著同色的沙發。

床尾對著衣櫥,距離衣櫥不遠處,是一扇門,連線著洗漱間。

張憲禮將她抱到了自己的房間,放在沙發上,接著走到衣櫥前,移動推拉門,從裡面拿出件睡袍。

剛坐下,空調的冷風就順著緊貼著身體的溼衣,滲透到了皮膚中。

徐時曦不由得並起了又涼又溼的雙腿,微傾著身子。

溼衣的水珠落在沙發上,形成了一塊水跡。

察覺到後,徐時曦站了起來,接著彎腰轉身,檢視沙發上的水跡。

餘光瞥見了沙發上的手機,螢幕朝上,但莫名感覺熟悉。

手指碰到了螢幕,瞬間亮了起來,一副草原白雲藍天的照片顯示出來。

那是她去年和凌棠去呼和浩特旅遊時,她拍的照片。

“我手機為什麼會在你這?”徐時曦右手舉著手機,壓著被欺騙的怒氣,質問張憲禮。

張憲禮手中還拿著睡袍,微抬著眼皮,“先把衣服換了。”

“偷我手機的人是不是你?”徐時曦提高了音量。

張憲禮看著面前渾身溼透的人,微微皺眉,他沒有說話,大步一邁,強硬地把睡袍套在徐時曦身上。

等套好,他才看著徐時曦,“不是。”

徐時曦掙扎的動作挺住,她抬起頭,話中全是質問,“那我手機為什麼會在你那?你千萬別說,我手機被偷之後,你恰好看見了那個人,看見他拿著我的手機,你從他手中拿回來之後,剛好站在外面等我。這麼拙劣又虛假的藉口,你自己說不出來不覺得荒唐嘛?”

張憲禮望著她,沒有說話。

徐時曦看著這副預設的樣子,更是生氣,她用力甩開張憲禮的手臂,生氣地朝門口走去。

“我來曼谷,是為了來找你。”

徐時曦距離門口僅有一步之遙,她轉身,語中帶著火氣,笑中全是諷刺,“不然,你怎麼把我手機偷走?不偷走,我怎麼會來這?我要是不來,怎麼搞成現在這個鬼樣子?”

“張憲禮,你能不能夠講點道德!”

“我沒偷你手機。”

“那它怎麼會在你這?它自己長手長腳跑的啊。”徐時曦氣得頭疼,她不想再跟張憲禮吵了。

她握住門把手,剛扭開,身後傳來一句——

“我在你手機裡安了定位。”

徐時曦猛地轉身,嘴唇微張,瞳孔放大。

整個人的狀態,就是震驚二字。

她從沒想過這種可能。

前幾次,張憲禮總能知曉她在宿舍,她以為可能是別人拍了她在學校的照片,發在了學校論壇,張憲禮看見了,所以得知她在學校。

定位,這種她只在狗血又抓馬的泰劇中才看見的東西,她沒想到會出現在自己身上。

“你他媽是不有病啊!”徐時曦氣的連髒話都罵了出來。

“是。”張憲禮站在光下,額前垂著兩股細細的溼發,眉目深遠,表情有種偏執的認真。

他朝徐時曦走了過來,高大的體型,赤裸又具有爆發力的上半身,無形的壓迫感。

徐時曦一時間,被釘在了原地。

張憲禮走在徐時曦面前,伸著冰涼又略微帶有溼氣的手,壓著徐時曦的半邊臉,半強迫地強制她抬起視線。

他的眼中,是過分的平靜,“我順著定位,找到了那個地方。偷你手機的那個男人,正在一張又破又爛的床上,和一個女的上床。站在那個破爛房間的門口,聽著那噁心的聲音,我明白了一件事情,我不可能看著你和別的男的上床。只有我,我才有這個資格,別的男人,全都不行。”

張憲禮的聲音平靜無比,像是在闡述事實,但是就是這種奇怪的平靜,莫名地令徐時曦感到一陣害怕,張憲禮手上那冰冷的溫度,像是浸入到了她的腦中,令她頭髮發麻。

“所以,我把那個男的,從床上拽起來,摔到地上,把他揍得鼻青臉腫,鮮血淋漓,像具死屍一樣躺在那地上。”

徐時曦的身體,忍不住得顫抖。

一滴水珠,從頭髮落在,滴在她的後頸,她不由自主的縮了一下。

張憲禮看著她這反應,輕笑出了聲,“我不會這麼對你,我只會讓那個男的,消失在這個世界。”

徐時曦被嚇得全身僵硬,害怕和恐慌從腳底,一直蔓延到頭頂。

“那天,我說的話,我收回。”張憲禮盯著她,撫摸著她的皮膚,眼神溫柔、真摯,甚至連說話的語調,都像是愛到深處,情不自禁的溫柔,“徐時曦,willyoumarryme?”

但徐時曦腦子已經短路了,張憲禮說的什麼,她根本沒有聽進去。

張憲禮沒有看見她的反應,眼中快速閃過一抹陰鷙,手下用力,捏了下徐時曦的臉。

徐時曦吃痛地小聲叫出了聲,她的思緒也回來了,她儘可能地壓制住快要從身體中蔓延出來的恐慌,儘可能語氣平靜,“這種事情,是犯法的。現在到處都是監控,很容易查到。而且,你要是真的幹了這種事情,就算你爺爺有再大的本事,你也會被抓進去。”

張憲禮皺眉,“你是不根本沒有聽我說話?”

徐時曦神色略微迷茫。

“上次,我說的話,我收回。”張憲禮望著她的眼中,全是滿滿的認真,“徐時曦,你願不願意嫁給我?”

徐時曦腦袋徹底斷路,回過神後,她不可置信地重複,“你說什麼?”

事不過三,張憲禮按耐住心中的不耐,嘴唇剛張。

“你……”徐時曦原本想罵他腦子是不是有病,但記起張憲禮剛說的那些陰森森的話,揚起來的聲音,又落了下去,“你讓我想想。”

“時間。”

徐時曦這話本就是哐他的,隨口敷衍,“明天。”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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