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女兒(1 / 1)
但是,“我都已經答應那個學姐了,而且我還讓那邊等了一週。突然說不去,感覺不太好。而且,我問過餘圖一了,張憲禮只是在最開始實習的時候去過,後來基本不怎麼來了。”
怎麼可能?
她可是個被人特意弄進中江的空降兵。
紀淮安確信,那個人,是張憲禮。
等到她一進入中江,張憲禮就會跟條狗一樣,衝過去,黏在她身旁。
徐時曦不知道這點,紀淮安也不會跟她說,他會把事實擺在她面前,讓她自己發現。
自己發現的事情,遠比別人說的,情緒影響更大。
這個學姐,就是關鍵。
“學姐?”
徐時曦不知道紀淮安的想法,她以為就單純問一下,就跟問你今天吃飯了嘛,一樣隨意,“我們寢室的一個學姐。她也是學金融的,就是她跟我說有中江有實習崗位。”
“她叫什麼?金融圈很小,說不定認識。”
“凌佩。”徐時曦說,“我覺得你應該不認識,她都研三了,今年要申博了。”
“你和她關係很好?”紀淮安問。
徐時曦思考了一下,“還好吧,一般。”
一來,她們中間差了個“學姐”的輩份。
二來,她們兩個的三觀不太一樣。
就拿最近寢室另一位準備考公的學姐左佳來說。
那天,寢室四個都在,她和餘圖一就在問,準備考哪。
左佳:“其實我還沒有特別確定。但我比較偏向於考回家。不過,我應該還會參加其它省的選調。手中多幾個offer,到時候選個最輕鬆的。”
徐時曦點點頭,還沒開始說話,就聽見上方傳來一句,“你可以參加央選啊。”
徐時曦和餘圖一同時看向左佳,等著她的回答。
左佳:“不了。上次學校請了個央選的學長回來做講座嘛,他當時就說了,因為是中央,所以很忙。幾乎每天都要加班,雖然會有地方住,但是很遠,坐地鐵都需要兩個多小時。而且,工資也不高。雖然可能會有分房,但是遙遙無期。他當時就說,這種工作就適合有政治抱負的人。我沒有那麼大的政治抱負。”
凌佩從床上探出頭,教育似的語氣,看向下面坐著的左佳,“但是央選好處很多啊。你又不是天天在中央,你還會下去視察啊。而且,那裡面優秀的男的很多,你在那裡面隨便找個,這輩子就不愁了。”
聽完這話,徐時曦和餘圖一默契地對視了一眼,皆從對方臉上看出了難以言喻的微妙表情。
左佳的表情也變得有些微妙,擾擾頭,思考這話該怎麼說,“額……還是算了吧。這太累了,我還是想輕鬆一點。”
“好吧。”
像是那種,努力教育過後,對方還是冥頑不靈的妥協語氣。
聽著,挺令人不爽的。
“學姐,”徐時曦仰面問她,“你為什麼不考央選啊?既然這麼好,你為什麼還要讀博士啊?”
餘圖一抬頭也看向凌佩,左佳由於和凌佩睡在同一邊,視線被上方的床阻擋,沒看著她,但是視線也朝凌佩所在的方向看,等著她的回答。
凌佩:“我這人比較求上進嘛,所以就讀個博咯。”
所以,不讀博的人,就是不求上進。
三人同時從她的話中,解讀出了這個意思。
徐時曦笑了。
凌佩看著她的笑容覺得摸不著頭腦,徐時曦笑得像是挺贊同她這句話,但是又讓她感覺到不安,像是她下定決心,準備跟她辯論一番。
餘圖一看見了這笑容,心叫不好,徐時曦準備動真格了。
上次這樣,還是她兩去附近釣魚,徐時曦被一箇中年油膩男騷擾,她髒字都不帶的,把人罵得狗血淋頭。
但是,餘圖一還挺想看的。
“是嗎?因為比較求上進,所以讀博。”徐時曦望著凌佩,“那學姐準備讀博發多少篇文章啊?既然這麼求上進,肯定都是核心期刊吧。數量肯定還不少。我對博士不太瞭解,但是至少這兩三篇肯定有吧。學姐這麼求上進,那比他們肯定翻個倍吧。”
凌佩沒有察覺徐時曦的內在意思,她單純根據徐時曦的純真的笑容和話語,覺得徐時曦在捧她,頗為自豪,“論文不是說你想發就能發。論文更看重的是天賦。讀博,這件事情,也是。不是所有人都能讀到這個博士的。”
“那學姐,你還是準備讀張老師的博士嘛?還是說換個老師,畢竟就像你剛說的,讀博需要天賦。老師對於學生的天賦,也有要求吧。”
張老師,剛拒絕凌佩。
凌佩的笑容瞬間就消失了,徐時曦還是單純淺笑著,望著她。
左佳在床下,在凌佩看不見的地方,表情早已不受控制,她捂住嘴,生怕自己驚撥出來。
餘圖一看著這兩人,覺得既刺激,又覺得害怕,但是她剛好面對著兩人,面上表情還算正常。
她咳了一下,出來打圓場,“張老師,不是國外讀的書嘛。可能由於在國外呆久了,他選人更加偏向在國外讀書的人。學姐在碩士期間這麼優秀,讀個博士,不是綽綽有餘嘛。而且,老師選人也有很多原因的,什麼時間啊,眼緣之類的。”
“是吧?徐時曦。”餘圖一朝她眨眼,求她,她們還得住一個宿舍。
徐時曦對餘圖一無奈了,她只好換句話說,“可能吧。我一個本科生,沒申請過博士,不知道哦。”
餘圖一鬆了口氣,擦了擦自己額頭上的汗。
……
兩人又聊了一些有的沒的,最後徐時曦說要和同學去吃飯了,兩人才掛了影片。
大概過了10多分鐘,秦姨敲門,喊他下去吃飯。
紀母坐在主桌,小小的紀清西坐在她身旁。
看著紀淮安走過來,她笑道,“依柔今天晚上和朋友出去吃飯了。今天晚上,就我們三個人吃飯。”
紀淮安微微點頭,慢條斯理地坐下。
飯吃到一半,紀母發問,“依柔最近這段時間,在中江工作得怎麼樣?”
紀淮安放下碗筷,看著紀母,神色柔和,話中疏離,“我跟她不在一個團隊,對她的工作情況,不太瞭解。”
紀母不滿,“就算不在一個團隊,你也得看著她點。你們都是從小一起長大的,以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