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酒(1 / 1)
徐時曦落荒而逃。
紀淮安看著她那背影,微微笑了一下,如常地繼續手中的動作。
直到逃到客廳,徐時曦還是覺得臉在發燙。
外面,傾盆大雨,風聲呼嘯。
一切都是霧濛濛的,建築、天空好像被揉在了一起。
徐時曦微微拉開玻璃門,風聲順著那道狹窄的縫隙,吹了進來。
心中的溫度,瞬間下降不少。
吹了兩秒過後,關上門。
轉頭,看見沙發上的包。
突然愣住——今天好像要上班!!!
徐時曦連忙跑過去,從包裡掏出手機,開啟微信,想跟劉姐說一聲睡過頭了,馬上去公司。
一看,有人已經幫她發了請假。
一愣,退到主頁面一看,連她媽昨天問她怎麼還不回家的微信,都回了。
“穿鞋。”身後傳來紀淮安的聲音。
與此同時,一雙拖鞋放在了她旁邊。
徐時曦這時正半蹲在沙發,仰頭一看,紀淮安已經換好了衣服,白襯衫黑西褲,人高,身材健碩,垂著視線,正看著她,“洗漱間有新的洗漱用品。早餐,我點了外賣,大概半小時後到。”
“我這沒有女士用品,等下搬家,如果用不慣,可以從你家拿。如果懶得拿,回來的時候,去商場買。”
“等會兒。”徐時曦被他這一段話,弄得有些懵。
她站起身,紀淮安瞥了一眼她裸露的腳,珠圓玉潤,白得晃眼,“穿鞋。”
徐時曦穿上拖鞋,抬頭看著他,“我有兩個問題。”
紀淮安微微頷首,示意她問。
“今天搬家?”
紀淮安反問,“你不願意?”
徐時曦面上有些猶豫,“不是……有些快。”
紀淮安低頭,眼睛直盯著她,眼中直白地透露出他的內心。
他輕聲說,“挺慢了。”
懶懶散散的三個字,彷彿帶著點別的暗示。
徐時曦懷疑自己想錯了,但往紀淮安眼中看——他確實是這個意思。
腦袋有瞬間的宕機,心中有些緊張。
紀淮安微微一笑,溫柔,但是又不可置疑,“回來的時候,去趟商場。”
去趟商場?
去商場買什麼?
耳旁傳來紀淮安溫柔懶散的聲音,溫熱的呼吸打在徐時曦的耳朵上,“買套呢。”
紀淮安直起身子,望著面前微愣住的人,笑著揉了揉她的腦袋,“先去洗漱。”
過了半分鐘,徐時曦緩過來,心臟在不安分地跳動。
她坐在沙發上,等著心情平復下去。
忽然,她抬眼看著洗漱間。
紀淮安在裡面,門關著,看不見他人。但是,她能猜到,紀淮安現在肯定是心情大好,慢條斯理地洗漱。
她突然覺得有點不太爽,憑什麼每次,她都被紀淮安給壓一頭?
這種事情,不是很正常嗎?
有什麼好害羞的?
打定了主意,徐時曦站起來,朝洗漱間走去。
敲門,然後推開門。
洗漱間的燈光很亮,將洗漱間照得有種金碧輝煌的感覺。
紀淮安半彎著身子,站在洗漱臺前。
水龍頭正在嘩嘩地流水,紀淮安聽見聲音,微微抬眼,睫毛很長,剛才拂向臉上的水,緩緩在臉上滑落,襯得眉眼更為深邃。
徐時曦閒適地靠在門框上,欣賞似地目光從他的臉慢慢往下打量。
紀淮安伸手從架上抽出毛巾,慢條斯理地擦乾臉上的水珠,接著又把毛巾掛好,轉身,朝著徐時曦。
一副任君觀賞的模樣。
這根本不是徐時曦想看見的。
她想看著紀淮安緊張、手足無措、耳朵發紅,眼神還害羞地閃躲,而不是現在這幅悠然自得、雲淡風輕的模樣。
還怪吸引人。
徐時曦問,“你怎麼知道我手機密碼?”
“人臉識別。”
徐時曦:“……”我還以為心有靈犀呢。
徐時曦慢悠悠地往客廳走,想著換一身衣服,低頭一看,這衣服……
紀淮安昨晚給她換了衣服!!!
雨漸漸小了,雨刮器不停地運轉,刷著擋風玻璃。
“這是什麼?”徐時曦從置物箱中拿起一個藍色玻璃的瓶子,像是香水瓶一樣。
紀淮安瞥了一眼,“香水。”
又說,“給你買的。”
徐時曦擰開,湊近一聞,清新淡雅的味道,很熟悉。
紀淮安的味道。
徐時曦略帶深意的目光打量著紀淮安。
紀淮安瞥了她一眼,眼神詢問。
徐時曦搖搖頭,慵懶舒適地往後靠,她只是想到了一句話——
你好騷啊。
電梯緩緩地往上升,徐時曦突然覺得有些緊張。
紀淮安餘光捕捉到這點,抓住她的手,說,“我會跟阿姨說。”
徐時曦還是沒有放下心,提醒紀淮安,“我覺得不會這麼容易。”
紀淮安淡淡一笑,讓她放心。
等進了家門,說出來意,徐母皺起了眉,揚起的嘴角慢慢下落。
“淮安,你跟我進來。”徐母臉色已經沒有了笑容。
聽見身後傳來書房門關閉的聲音,徐母轉頭看著紀淮安,一臉肅色,再無之前對著他的和顏悅色,“這是你提出來的?”
“是。”紀淮安神色坦然,堵住徐母即將說的話,“昨天,張憲禮又來騷擾小曦。”
徐母的臉上,盡是擔憂,“到底是怎麼回事?”
紀淮安緩緩講述昨天發生的事情,“昨天下班後,小曦突然給我發了個實時定位。我按照定位過去一看——那是張憲禮家。”
“小曦被他帶到了那。”
徐母心中沉了下來,怒氣也隨之而來。
張憲禮這人,真的是無法無天。
紀淮安滿意地看著徐母臉上的表情,不急不慌地說,“後來,送小曦回來的路上,她一直睡著。我覺得不對,帶到了醫院——”
徐母震驚地抬眼,盯著紀淮安,等著他開口。
“——張憲禮給小曦下了安眠藥!”
“什麼?!”回過神,徐母怒罵,恨得牙癢癢,“張憲禮,這個畜生!這種事情,都做的出來!”
紀淮安不動聲色地將徐母的憤怒盡收眼底。
他輕輕一笑,繼續說,“我提出這個要求,很大一部分都是因為張憲禮。當然,也有我的個人私心。”
紀淮安沒有在自己私心上停留,而是著重強調在張憲禮,“張憲禮的身世,阿姨您肯定也有了解。之前張憲禮給小曦送花還有珠寶的事情,足以窺見他的家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