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做飯(1 / 1)
紀淮安明知徐母對張憲禮的家世一清二楚,但他還是重新講了一遍,“……我可以保護好小曦。”
徐母看著紀淮安,說話有禮有節,談吐舉止大方得體,也不是一般家庭能夠養出來的孩子。
但是他家?
紀淮安好像讀懂了她的疑惑,慢條斯理地將他家的那些人,一一介紹。
越聽到後面,徐母心中越是驚駭,越是不能平靜。
那些她在陳家,都望其項背、難以見到的人,居然和紀淮安這麼親近。
“阿姨,我能夠保護好小曦。”
眼前的紀淮安,淡定從容,像是挺拔的松樹,哪怕立於懸崖峭壁、狂風呼嘯,也依舊從容。
這個比喻一出,徐母想到了現在,她家和張憲禮家一比,猶如蚍蜉撼樹,以卵擊石。
紀淮安靜靜地站在一旁,沒有催促。
他知道,徐母會同意。
她愛徐時曦,所以她會同意。
過了兩分鐘,徐母對紀淮安說,“你把曦曦喊進來,我有話跟她說。”
過了幾十秒,敲門聲響起。
徐時曦進來,看著她媽略微沉重的臉色,又想起剛才紀淮安出來時的平靜從容,“媽,怎麼了?你要是不同意,我就不搬了。”
徐母看著面前的女兒,感慨萬千,怎麼會惹到張憲禮這種人?
她勉強露出笑容,“媽沒有不同意,媽喊你進來,只是想跟你說,兩個人住在一起,會有很多的摩擦,兩個人容易吵架。有些事情,吵一架,就好了,不要放在心上,也不要憋著不說……如果不開心了,隨時搬回來住。”
徐時曦聽著這囑咐的話,鼻頭酸澀,心中不捨。
從小到大,哪怕是高中每天晚上都得要上晚自習,她還是辦的走讀,每天回家。
大學也在同一個城市,雖然住在學校,但是還是可以隨時回來。
雖然她搬走之後,還是可以經常回來,但是總感覺,這次和以往,完全不一樣。
“要不我不搬了吧?”
徐母笑了笑,笑她傻,“還是搬過去吧,安全點……這件事情,我先跟你爸說一聲……他要是不同意……他應該會同意。”
“好了。”徐母揉了揉她不開心的臉,“我去給你爸打個電話。”
徐母出了書房門,紀淮安仍然坐在沙發上,聽見開門聲,漫不經心地抬眼看了過來,神色有些淡漠。
徐母沒來由的,覺得紀淮安這人,心思可能有點重。
“阿姨。”紀淮安立起身,禮貌斯文地喊了一聲。
看著紀淮安那斯文溫柔的模樣,徐母在心裡笑自己想多了。
她對著紀淮安說,“曦曦心情有點不好,在書房待著。”
紀淮安回,“我進去看看。”
徐母微微點頭,走到茶几旁,拿起手機,給徐父打了過去。
徐時曦站在書房內,慢慢地環顧四周,看著這熟悉的裝飾:紅棕木的書牆、紅色的書桌、沙發、滑板……
“怎麼了?”
徐時曦轉身,看著慢慢走近的紀淮安,輕聲說,“我不想搬了……”
紀淮安的神色察不可聞地沉了下去,但很快,他的臉上又是那種令人感到如沐春風的溫柔笑意,“為什麼不想搬了?如果你是想阿姨和叔叔,你可以回來看他們。”
紀淮安垂著頭,柔聲哄道,“這並沒有什麼不同。你要是想回來,隨時可以回來。”
徐時曦仍然垂著頭,沒有應,也沒有抬頭看他。
紀淮安的嘴角慢慢落下,嘴唇抿成了一條直線。
心中壓著一股燥意,想直接把人帶回家,但又知道,這樣做的後果。
他放緩聲音,繼續哄道,“我明天就陪你回來,好不好?”
徐時曦還是沒有反應。
紀淮安的神色,徹底沉了下去。
“扣扣。”
他轉身,笑得溫柔。
徐母站在門口,拿著手機,看著紀淮安說,“曦曦爸爸想要和你聊聊。”
紀淮安低頭看了一眼徐時曦,仍然垂著頭,典型的拒不合作的模樣。
嘖。
他轉身對著徐母說,語氣一如既往地溫柔,“麻煩阿姨了。”
紀淮安接過電話,去了客廳。
徐母走進書房,關了門。
站在徐時曦面前,哄道,“不要不開心了。媽不是跟你說了嘛,開心最重要。”
徐時曦慢慢抬起頭,看著她的母親,“媽……我不想搬了……”
“剛開始不是還好好的嗎?”
“但是我總感覺……感覺……我要是搬走了,好像……很多東西都會不一樣。”
徐母笑出了聲,“這有什麼不一樣?我還是你媽,你爸還是你爸。好了,開心點。”
徐時曦知道她說的是對的,但是……心中總有種奇怪的感覺。
那感覺告訴她,好像會有什麼不一樣。
“你之前住學校的時候,不也經常兩三個星期才回來一次,你現在住過去,也是一樣……對了,你問問淮安,那房租多少錢一個月?不能占人家便宜。”
……
徐時曦離開家的時候,沒有帶什麼東西,就帶了幾套換洗的衣服,還有床上那個半人高的哆啦A夢。
房間內,幾乎所有的東西,都原封不動地待在原地。
紀淮安觀察到了這一切,但他並沒有戳破徐時曦的想法。
她會回來,而不是住回來。
送完兩人下樓,徐母站在徐時曦房間的門口,看著房內的一切。
總感覺不久前,徐時曦才剛剛出生,還在牙牙學語。
一轉眼,就長大了。
徐父特意提早下班回來,和他們吃了頓晚飯。
他摟著妻子的肩膀,安慰道,“沒事。”
徐母懷念地笑了笑,轉頭看著他,“你跟淮安聊什麼了?”
“隨意聊了兩句。”徐父像是對著徐母保證似地,“曦曦在那,不會受傷的。”
一路上,徐時曦的情緒都挺低沉。
進了門,她問紀淮安,“我住哪個房間?”
紀淮安微抬下巴,指了兩人早上醒來的那件臥室,“住那。”
徐時曦微微點頭,抱著那哆啦A夢進了房間。
徐時曦將玩偶放在床上,轉身對身後的紀淮安說,他正將密碼箱擺在牆邊,“我先去洗澡。洗完澡,我的心情就會好很多。”
紀淮安微微頷首,溫柔地笑道,“心情不好,也沒有關係。”
“有什麼需要的,跟我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