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丟了(1 / 1)
“張彥預。”
“他找你幹什麼?”秦空衍又說,“關於張憲禮那件事情?”
“嗯。”紀淮安轉了手中的筆,邊說,邊在思索,“他來找我,說明輿論他已經控制不住了。”
秦空衍挑眉,“張彥預都控制不住,這人得多絕啊。”
“張憲禮這名聲沒了,張老爺子也會受影響吧。”
秦空衍這是指,這人是張老爺子的政敵。
紀淮安勾起唇角,顯然不認同他的觀點,“絕什麼?這不也是個機會嗎?”
秦空衍望著他,等著他繼續說。
紀淮安沒說了,只讓他最近多盯著點公司。
“那你呢?”
“陪我女朋友。”
秦空衍:“……真沒人性。”
罵是這麼罵,秦空衍還是準備按照紀淮安說的來。
紀淮安不是個為了女人,放棄工作的人,每天雖然準時下班陪女朋友,但是工作半點沒耽誤,這次都這麼說了,只能說這件事情,沒有這麼簡單。
再說,這兩週他每天晚上都在公司加班,24小時都在公司,放個假,就放個假吧。
“你今天晚上還在公司嗎?在的話,我點個夜宵。”秦空衍手上還有活沒幹完,加班是必然的。
“看情況吧。”
“什麼情況?”
“我女朋友會不會來。”
秦空衍冷笑,“呵。”
下午,紀淮安如約到了張彥預說的餐廳。
張彥預來得比他早,看見紀淮安一來,半點不提網上的事情,笑容和藹地拉著紀淮安敘舊,“……這餐廳,還是你爸介紹給我的,說百年傳承,宮裡獨家手藝,今天你也好好嚐嚐。”
張彥預不提,紀淮安也不會主動提起,他禮貌斯文地笑著回應,“那是自然。張叔都說味道不錯,味道自然是不錯。”
一聲張叔,張彥預就知道了紀淮安的態度。
他笑了笑,也不拐彎抹角了,直接將話題扯到了網上的事情,“最近網上發生了挺多事情,還扯到了我兒子,淮安看見了嗎?”
紀淮安輕笑地看著他,神情自然,“當然,這麼大的事情,整個靖南,沒有幾個不知道吧。”
“不過,我可能比其他人知道得多點。”
張彥預看著對面神情從容的紀淮安,他知道,紀淮安這是在給他交底了。
“自殺的那個女生,是我女朋友認識的朋友。看見她自殺前,遭受了那麼多痛苦。我和我女朋友都於心不忍,就讓她朋友寫了那份信,想討個公道,順便再推了一把。只是沒想到這件事情,發酵到如此地步,出乎我的意料。”
張彥預盯著紀淮安沒有說話,像是在判斷真假,紀淮安始終淺笑著,從容淡定。
張彥預從他臉上窺探不出來,他慢悠悠地端起面前的茶,抿了一口,心中思索。
紀淮安說的情況,跟他查到的差不多,那封信,他也看了,指責的物件只有陳婷,憲禮只是在裡面提了一嘴,還是用的“陳婷喜歡的人”指代。
看上去似乎紀淮安沒有針對他兒子,但是他還是不太相信紀淮安。
最近凌雲科技將廠房裝置借給箜岸的事情,他也有所耳聞。
老張被拉下馬,新上任的董事做出的第一個決定竟然是將廠房和裝置外借,實在令人懷疑,紀淮安在這場爭鬥之中出了什麼力。
他放下茶杯,慢悠悠地問,“是嗎?”
紀淮安聽出他的不信任,他不介意給張彥預承諾,但他只有一個要求。
紀淮安笑了下,“張叔。我和憲禮的矛盾,您也清楚。只要他不出現在我和我女朋友身邊……我們兩家畢竟是世交。這麼多年的交情,要是我真對您,我爸首先第一個不會放過我。”
張彥預聽懂了紀淮安的意思,這次的事,不是他乾的,但是如果憲禮再幹出之前的事情的話,這份世交就不算數了。
張彥預是個商人,他當然知道那條路最符合他的利益,“你說得這是什麼話,我什麼時候說你針對了。我看著你長大的,還不知道你的性格嘛。之前的事,憲禮自然是做的不對。叔叔不也好好管教他了嘛,現在人還在翠堂待著呢。”
“那就好。”
雙方都知道,是為網上的事情而來,但是知道,並不代表說完了就走。
等菜上齊,張彥預又拉著紀淮安喝了兩杯酒,又問了一下箜岸的運營情況。
說實話,張彥預最初不抱太大希望,但聽著紀淮安講,他這才意識到,他真的低估紀淮安了。
在這麼短的時間內,能經營到這種程度,在這群小輩中,算是頂尖的了。
一高興,又拉著紀淮安多喝了幾杯。
紀淮安要是想哄人,沒有他哄不了的,到最後,哄到張彥預和他稱兄道弟。
吃完飯,張彥預上了車。
他明顯有著醉意,但是神色還算清醒,想起飯局上紀淮安的表現,嘆了口氣,“要是把憲禮和他換一下就好了……”
又對著前方的司機說,“去翠堂。”
……
“你最近是不是有事啊?”和劉恩絲討論完,各個翻譯的毛病,徐時曦問她。
劉恩絲長著一張娃娃臉,但是特別小,像個初中生,但是現在這位初中生的臉上,卻有著和她長相不符的憔悴,像是在承受著巨大的壓力,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會把她壓垮。
劉恩絲笑了一下,眼中透露出來疲憊,“沒有事。”
徐時曦也不再多問,“那我們今天就到這吧?”
劉恩絲沒有接話,猶豫地看著徐時曦。
徐時曦問,“怎麼了?”
“我最近有點事情,可能不能像前兩週那樣,那麼頻繁地練習了。”劉恩絲臉上掛著挺不好意思的表情。
徐時曦心中難掩失落,但她也知道劉恩絲肯定有事,她笑著,反過來安慰劉恩絲,“沒事。練了這麼久,我也休息一下。那你什麼時候能練習的話,提前一天跟我說吧。”
徐時曦揹著書包,在圖書館門前和劉恩絲分開。
她點開紀淮安給她發的那條語音,放在耳邊。
“我喝酒了。”
他的嗓音被酒潤得低啞,又帶著絲絲蠱惑,像是在勾引她回去。
徐時曦的耳朵聽得發麻,嘴角不自覺地揚起。
徐時曦掃了輛共享單車,回了學校旁的房子。
她輕輕推開門,客廳的燈亮著,紀淮安靠在客廳的沙發上,右手蓋著眼睛,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