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倔強的李幼詩(1 / 1)
夥計向楊映說明了渭城大牢的地址,楊映也沒多理會他,轉身就走:也沒有線索找回楊招財,也沒有其他更好的人可以相幫,那就去看看夥計推薦的這個周新吧!
不多時,楊映便走到了渭城大牢外。
“倒忘了,現在是普通人的身份,這裡也沒人認識他,渭城大牢肯定是進不去的,要不回去換上官服或者帶上隨從?”
楊映腦子動了一下:直接以中山郡王的身份前去找周新,肯定也難以見到周新的真面目,所以還是得要試探一下。
楊映便大步走向渭城大牢門口,門口正坐著兩個獄吏。
“幹什麼的?”
其中一個獄吏當即向楊映喊了一聲,都沒有站起來,仍然慵懶地坐在那裡。
“兩位差爺,我是來探監的。”
“探監?”
兩個獄吏一陣驚奇,然後彼此看了一眼,說道:“這個時候來探監?”
隨後兩人一陣嬉笑,楊映忍不住才問道:“這個時候來探監有什麼問題嗎?”
“沒啥問題。”
其中一個獄吏是伸出手掌,向楊映拋了拋。
楊映很快明瞭:雖然挺可氣的,但現在不是整治這個的時候,便從身上摸出了一串銅錢,放到那獄吏手上。
獄吏滿意地掂了掂銅錢,笑嘻嘻地問道:“你要探誰啊?”
“周新,原來是渭城的別駕。”
“周新?”
兩個獄一陣驚訝,好一會便是“哈哈……”大笑了起來:“你來看周新?”
“對啊!”楊映疑惑道:“兩位差大哥,有什麼不對嗎?”
“你是他什麼人啊?”
楊映早已想好說辭:“我是他本家侄兒,周全,也是受家裡人委託,前來看他的。”
“你是周新的侄兒,哈哈哈!”
兩個獄吏便上來,手搭在了楊映肩膀上:“你早點說啊,要是早說了,我就不收你錢了,看誰都得錢,看他不用。”
“真的?”
楊映尋思:看來這個周新的名聲還是挺不錯的,連獄吏都願意為他開綠燈。
兩個獄吏便嬉笑的有一句沒一句地與楊映閒聊,同時搭著他往大牢裡走去。
大牢裡,兩個獄吏正坐在一張糙木桌子旁喝酒賭錢。
“你們兩個,這是周別駕的侄兒。”
那兩個獄吏頓時來了精神,起身回頭看向楊映,也是滿臉嬉笑。
這樣子的反應不對啊?
幾個獄吏嬉笑般地與楊映調侃嘻哈了幾句,然後便拉著楊映往裡走。
楊映不覺向兩邊的牢房裡看了幾眼,一個個犯人是無精打采的——畢竟在這裡沒事,所以都在睡覺,不過不少人都是油光滿面的。
“嗯?”
楊映突然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鄒豹。
鄒豹竟然在這裡?
那日戰鬥打響之後,便沒人理會鄒豹了,楊映料想他不是被殺了,就是隨著張慎一起逃跑了,但怎麼都沒想到他竟然會在這裡。
好在鄒豹睡著了,沒發現楊映,而楊映被獄吏推拉著就走到了最裡面的一個單間,裡面睡著一個人,遠遠看去,頭髮比外面任何一個犯人都要長,衣服比任何一個犯人都要髒。
“進去吧你!”
獄吏開啟了牢門,直接一腳就踹在楊映屁股上。
楊映一個促不及防,就摔進了監牢內。
“你們?”
楊映驚訝之下回頭看,就發現那兩個獄吏正滿臉嬉笑地看向他,說道:“周新侄兒是吧,你就好好在裡面陪他待著吧!”
“哎!我是來探監的,我沒犯事啊!”
“是是是,我們都知道,你沒犯事。你是來看叔叔的,那就好好看吧!”
那兩個獄吏鎖上門,直接就離開了,走一步便“哈哈哈”大笑起來,顯然沒打算放楊映走的意思。
“你們放我出去?我沒犯事啊!”
根本沒人理會楊映,楊映莫名其妙又欲哭無淚的感覺:他這是坐牢了嗎?
看情形是沒錯!
可這裡的犯人是這樣子進來的嗎?
楊映不覺向旁邊的牢房裡的犯人看了一眼,那裡的人新奇又百無聊賴地回看著他,問道:“你是他的侄兒?”
“他是周新。”
“對啊!”
楊映問:“你們是犯了什麼罪進來的?”
“搶劫唄,一時沒留神,就被抓住了,到這裡住幾天就走。”
搶劫也是重罪,楊映倒無心問案,轉而去看周新,頓時只覺一股惡臭襲來,除了因為屎尿桶也在這牢房中,還有周新身上傳來的汗臭汗酸。
楊映本來也沒指望一個犯人身上能有多幹淨,但這也太臭了:要說犯人沒自由,但也不會完全不給他洗漱的。
但是此時躺在地上的周新,衣服已髒得完全變了色,一眼望去盡是泥垢,頭上也全都是泥垢,加上頭皮油脂,已全部都打了結,而且鬍子頭髮都極長,已完全看不出樣子。
這隻怕不是十天半個月不洗澡,怕是得有一年半載沒洗澡了。
“周新!”
楊映試探著問了一下,實在無法容忍地捂著鼻子,連叫了幾聲,實在沒反應,只得忍著惡臭,伸手推了推他,連推了好幾次,才他終於“嗬——”的一聲,醒了過來,扭頭看見楊映,顯然是嚇了一跳。
周新直往後退了一步,長長地吐了一口氣,叫道:“什麼人?”
這一聲像一隻無力的野獸般怒吼,但最可怕的是他口中噴出一口氣,實在是腥臭難擋,楊映地被嘣到了一邊,“哇”的一下子就要吐了出來——不是他有意失禮,而是真的太難忍。
估計周新也是一年半載的沒漱口了。
周新並沒有多理會楊映,而楊映躲到一邊,吐了好一會才緩了過來,但還是說道:“周大人,你讓我緩一緩。”
周新還是沒搭理楊映,他被鬚髮全蓋住的臉完全看不出表情,不過卻是一副完全外界的模樣。
楊映避著周新,說道:“你是渭城別駕周新周大人。”
“渭城別駕,我早忘了我這個身份了。”
“那你還知道你的名字怎麼寫嗎?”
周新便抬起手,手上的鐐銬一陣“嘩啦啦”響,然後在空氣之中寫了一會,楊映倒還能看得出來,寫的就是“周新”。
楊映這麼抬頭看,才發現這間牢房的牆上,還寫了很多字,不過因為寫得太多,重重遮蓋,寫的什麼已經看不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