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刺殺李幼詩(1 / 1)
張湮當即喊道:“啟稟漢王殿下,刺史顏大人,還有長史文大人,自上任以來,一直恪盡職守,盡心竭力為大乾效命,為百姓謀福祉,便是在叛軍佔據渭城之時,也不曾屈於叛軍淫威而為其賣命,可謂是一身赤膽,可照日月。
可是,自從中山郡王入城以來,卻強勢向刺史和長史大人索賄,不少渭城官員,本地的富戶富商都迫於淫威不得向屈服於中山郡王。
刺史顏大人和長史文大人幾番力勸,中山郡王不但未曾收斂,反而將顏刺史和文長史收押入獄,而且竟命一戴罪之人周新擔任渭城刺史。”
張湮越說越是激動,最後竟然是哭了起來,滿臉涕淚,聲音哽咽。
後面的一群人也跟著號了起來,當然沒幾個是真正有淚的。
漢王也是目瞪口呆:“當真有此事?”
關於楊映,漢王之前是不瞭解的,但楊映近段時間出頭之後,他也派人打聽過楊映以前的品行,知道以前的楊映為人窩囊,同時也確實不學無術。
因此對於楊映突然被重用,他是很不理解的,所以別人一說這些事情,他是本能的就相信。
“自然當真。”張湮喊道:“漢王殿下乃是先帝親弟,我大乾皇族,向來是品德高尚,為我大乾百姓所景仰……”
一通拍馬屁之後,張湮才說道:“我等豈敢欺瞞漢王殿下,想那中山郡王,其祖上出身商賈,其祖性便透著商賈之人的唯利是圖,其本是無德無才之輩,因得臨陽公主看重,招為駙馬,他便得意忘形,狂妄而自大,豈會不時時為已而謀利
……”
又是對楊映的一連串的痛罵,最後才說道:“我等不過一升斗小民,本不堪與中山郡王這等位高權重之人相鬥,可是我等實不忍看著中山郡王荼毒大乾江山,故而冒死請命,懇請漢王殿下,為渭城百姓做主,為大乾百姓做主,我等泣血以告。”
後面的人又如排練一般地跟著張湮大喊:“懇請漢王殿下,為渭城百姓做主,為大乾百姓做主,我等泣血以告。”
說著又全都磕起頭來。
要說類似的場面,漢王也見過,只不過那時候他都不是“被逼迫”之人,現在被這麼一群人逼著,竟真有一股如坐針氈、騎虎難下的感覺。
等~等會!
漢王心中想著:這麼多人告楊映,想來楊映是真的犯了罪,他不能不處理,可是楊映現在是征討李成霸的大軍的實際指揮者,大戰在即,現在不能把他怎麼樣啊!
“本王……都已經知道了,本王自會向中山郡王過問,你們……”
張湮等人怎麼會聽不出漢王這話是在行緩兵之計,他當然料想得到,一旦獨自讓漢王留下,楊映的人就會找來,到時候楊映的手下人,甚至是楊映也會在漢王旁邊一陣聒噪。
漢王在天下的頗有名望,可就是沒有任何實權,不就是因為他其實根本沒什麼本事,還耳根子軟,所以貞德並沒有交辦過差事給他吧!
所以就得要逼得漢王直接下令,訓斥楊映,責令他放出顏車、文貴以及馬朗,罷免周新,同時還要讓漢王下令不準楊映動渭城的豪族士紳和富戶。
“王爺。”
張湮立即喊道:“中山郡王罪大惡極,萬萬不可估息啊!”
後面的人也跟著大喊了起來。
漢王一陣目瞪口呆。
“請王爺下令,放出顏刺史、文長史,還有馬大善人,還他們三人清白,並且下令罷免周新,罷免中山郡王。”
張湮身後之人也是同樣喝喊著,幾乎是不給漢王說話的機會。
“你們……”
漢王已在不經意間一陣汗流夾背,根本無法抵抗眼前這群人的圍攻。
要說漢王確實是德高望重,以往到的每個地方,誰不是對他畢恭畢敬的,便連李啟元登基大典這樣子的大事,在別人急論不休之時,只要把他搬出來,就沒人敢再說什麼了。
可是眼前這些人,竟然如此逼迫他!
為什麼,為什麼會這樣?
這些人竟然如此大膽!
漢王雖如此的驚愕,但仍然無法抵禦眼前的這群人的圍攻。
而這時候,張湮是從懷中掏出一張早已寫滿了字的紙,遞給漢王,說道:“請漢王殿下籤暑萬民請命書,下令懲治中山郡王,還渭城百官以及百姓公道。”
張湮和其他人是喊一句便跪著向前移動一步,終於將那“請命書”遞到了漢王面前,然後便拿出懷中早已準備好的筆與墨,遞給漢王。
“真的是早已準備好了!”
漢王一陣心膽俱裂,身子幾乎就要從椅子上摔下來。
“滾!你們都滾!”
漢王確實是被嚇到了,但他終究是德高望重,經過世面的先帝親弟,又豈能那麼輕易就被威脅。
“王爺,請簽署‘請命書’。”
張湮一群人已是跑到了漢王面前,伸手就要去摸漢王身上隨帶著的私人印章:他們當然是想到過漢王不會輕易就犯,所以早已準備好了“武力逼宮”。
只要簽下了這份“請命書”,管他是不是自願的——只要能治得了中山郡王就行了。
哪怕到時候漢王說這是他們逼的,他們也可以說是漢王懼於中山郡王的威勢才不承認,畢竟他們還在外面鼓動了很多人,包括他們的親族,還有他們很多流氓無賴,到時候一起控訴中山郡王。
到時就看漢王和中山郡王敢怎麼辦!
“你們放肆!”
漢王的隨從護衛早已要去護著漢王,可是旁邊早已有人跑出來將他抱住,讓他無法動彈。
“住手!你們膽敢行刺王爺。”
而在這時候,漢王這臨時下榻地方的人也終於被驚到了,其中三個女子聽到動靜就跑了出來,憤怒地大喊、呵斥。
這三個女子,年紀最長已是三十出頭,是漢王的侍妾趙春月,本來漢王被任命為天下兵馬大元帥,雖然只是作為一個牌面,但既有名頭在此,總不能一直呆在乾京,總要出來做樣子。
讓這樣子的一個老人奔波勞累,李啟元和臨陽公主都不忍,便允許他帶著侍妾在路上照顧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