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好像還是喜歡他(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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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晴擰著垃圾站定,一時失語,抿抿乾澀的唇:“為什麼……”

“對我來說,她在跳樓的那天就已經徹底死了。”

低啞失落的嗓音緩緩迴盪在寂靜空曠的室內。

舒晴緩緩放下垃圾,走到陸景琛身邊,伸出手快觸碰到他的背時又驀地收回,只是靜默地站在旁邊。

“我不需要安慰,你去做你的吧。”陸景琛自覺失態,霎時恢復冷靜,不復剛才的脆弱和複雜。

她只是他生活的局外人,當然不會插手,應了後轉身要走,手腕被卻忽的抓住。

“陸總,我才擰了垃圾,沒有洗手。”舒晴有意緩解沉重的氣氛,故意打趣著。

陸景琛眼裡笑意迅速閃過,鬆開手,語氣輕鬆了些:“那我要去洗手了。”

舒晴沒有問是否空出一天去祭拜,藉著丟垃圾的理由走出去,關好門,吩咐下屬短時間內不要來打擾。

才下到秘書層,電梯門一看,一個人影不期而入。

“高總?”基於剛才的對話,舒晴對高仁的印象已經削減了些,神色裡不由得帶上隱隱的不滿。

高仁正在打電話,聞言回頭:“舒小姐,陸總有安排好時間嗎?”

一碰面就哪壺不開提哪壺,舒晴表情收緊,緊繃著回答:“陸總最近很忙,而且前不久才祭拜過,如果有新的安排我會及時通知高總的。”

聽出她語氣的不悅,高仁笑笑:“舒小姐別緊張,我不是來揭陸總傷疤的,那就麻煩你跟進了。”

短暫的對話結束,舒晴目送高仁走進電梯,笑容高深莫測。

舒晴回頭走進秘書室,裡面只有一個人:“李秘書,高總剛才來找你嗎?”

李秘書是秘書室裡工齡比較久的員工,在陸景琛接手之前就在了。

“以前共事過一段時間,所以來閒聊兩句,沒想到高總回國了。”李秘書並未隱瞞,大方坦蕩地告知,順帶說了句:“上一次見面還是六年前呢。”

這個時間點恰好是陸景琛完全接手陸氏,招她進來工作的時間。

難不成高仁和陸氏還有什麼淵源?

舒晴聽著李秘書誇讚高仁的工作能力,越聽越奇怪,偷偷留了個心眼。

——

設計大賽初賽結果公佈,《淚》毫無懸念獲得第一名,熱度喜人。

舒晴難以抑制雀躍,在大賽寄來獎盃後迫不及待地要拿給陸景琛。

她腳步匆匆地上樓,一路推拒著下屬的工作問詢,推開總裁室的門,滿臉喜色:“陸總,初賽……”

喜悅戛然而止。

室內嚴肅靜穆,陸老爺子滿目怒色坐在沙發上,陸景琛坐在鄰座,高仁則站在陸老爺子身邊。

彼時三人都沒有看舒晴。

舒晴瞬間整理好表情,雙手交握放在小腹前,恭敬地道歉:“抱歉,我馬上出去。”

“等等。”陸老爺子叫停她,眼神威嚴:“舒秘書,你作為景琛的秘書,為什麼不提前安排好他的日程?怎麼在這麼重要的日子安排別的會議?”

她愣了下,迅速反應過來,高仁說要祭拜的日子她此前已經安排了兩個會議,陸景琛還沒發話,所以並未更改。

舒晴當然不會蠢到在這種場合說實話,只是低頭認錯:“日程沒有及時更新,抱歉,稍後我會和陸總核實更新。”

陸老爺子顯然是看她哪哪兒都不順眼,冷哼了聲,藉機說道:“我看你是懈怠了。”

她的心高高提起,下意識地看向陸景琛,旋即又收回,這種關頭還是不給陸景琛添亂了。

“爺爺,不去祭拜是我的決定,你為什麼要拿我的人撒氣?”陸景琛諷笑著,眼神示意舒晴站到自己這邊。

舒晴依言照做。

陸老爺子眼神驟然暗下,不快擺在臉上。

但陸景琛卻置身事外地笑了笑,眼中挑釁:“還是你怕責罰了我,導致失去了你賢明寬容疼愛小輩的名聲?”

陸老爺子五官瞬間繃緊,咬著後槽牙:“我當初就應該直接把你送到國外去,讓高仁來接手陸氏都比你好!”

他震聲斥責,吼得舒晴腦瓜子嗡嗡的。

電光火石間,她突然有了個荒謬的猜測:高仁回來不會是和陸景琛爭家產的吧?

但這麼多年了,而且高仁也不是陸氏直系,就算回來又能有什麼切入點?

陸景琛不怒反笑,胳膊搭在扶手上,說出氣死人的大實話:“可惜了,高仁姓高。”

眼見著雙方針鋒相對,劍拔弩張。

高仁低頭溫和開口:“爺爺別說氣話了,陸總也是對小姨的過世感到悲傷才會這樣。”

他不說還好,一說精準踩雷。

陸景琛幾乎嗤笑著反駁:“我不會為一個出軌自殺的女人感到悲傷。”

陸老爺子的臉登時就變了,掄起柺杖直接抽向陸景琛,打得他悶哼一聲,氣得目眥欲裂:“她好歹是你的親生母親!這麼多年你犟著不去我有沒有逼過你!”

“今年是第十年,高仁也回來了,你們不該去看看嗎!”

陸景琛挨著打,一聲不吭。

直到陸老爺子抽累了停住手,撂下一句:“我會直接讓人來接你。”

高仁跟在後面道歉:“陸總,我沒想到爺爺是這個反應,不好意思,我本意是我去接他一起祭拜,結果他直接找過來了。”

這解釋無力蒼白。

舒晴心裡窩著一股火,衝動之下在陸景琛開口前下了逐客令:“高總,陸老爺子已經走遠了。”

這次高仁沒有說話,朝陸景琛點頭示意後離開。

舒晴長長撥出一口氣,心疼不合時宜地湧上心頭,她默不作聲地拿來醫藥箱,本想直接蹲下,腹部掖著不太舒服。

她在稍矮些的茶几坐下,撩起陸景琛的褲腿,託著他的腿放在自己大腿上。

他的小腿脛骨周圍都是青青紫紫的淤青紅痕,舒晴垂頭沉默地擦藥,高熱的手心加熱藥油,揉進傷內。

“可能會有點疼。”舒晴不知為何低聲提醒,心頭喉間很是酸澀。

複雜的情緒說不清道不明,但都在提醒她一件事,她對陸景琛,好像還是喜歡的。

陸景琛盯著她的側臉,雲淡風輕地:“我又不是小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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