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可能是個死胎(1 / 1)
陸景琛的大掌又熱又緊,箍著舒晴的手腕,手指邊緣已經泛出紅痕,強硬地把她往外帶出去。
機構的工作人員不敢插手,也不敢報警,緊張地觀望著。
舒晴不想再牽連更多無辜的人,一邊順從著陸景琛的力氣,好讓自己好過些,一邊對霍斯御道:“霍總給你添麻煩了,你先回去吧,我會看著辦的。”
這場景看上去怎麼都不會善了。
霍斯御身形晃動,想要跟上去,又怕再惹怒陸景琛,把舒晴陷入更難過的境地,咬牙隱忍著問:“你真的沒事?”
“恩。”舒晴並不知道自己馬上要面對什麼,但知道如果真的讓霍斯御帶走自己,只怕原本做好的計劃都要泡湯。
小不忍則亂大謀。
陸景琛聽著兩人“互訴衷腸”,氣得心臟彷彿被架在火上烤,步伐更快,開啟後車門,不顧舒晴身體便利,直接把她摔進去。
舒晴疼得腹部一抽,伸手小心翼翼護著,慢慢地回正自己的身體。
男人從後視鏡裡看到她的動作,冷笑:“這麼寶貝這個孩子?趁這段路好好告別。”
她心頭一驚,完了,陸景琛是真的鐵了心要打掉這個孩子。
“陸總,如果我的孩子被強行引產,我做鬼都不會放過你。”舒晴知道自己的威脅渺小無力,但這種情況下她實在不知道要如何反抗。
可惜陸景琛並沒有聽進去,只是無聲地又加快速度,車疾馳在凌晨的街道上,彷彿一刻都不想多等。
陸景琛把舒晴強行拉下車,冷著臉喊來醫生護士,直接吩咐他們把舒晴五花大綁在床上,片刻不停:“給她引產。”
醫生一聽呆住,不可置信地確認:“陸總,您的意思是給舒小姐引產嗎?那孩子……”
“你是來問問題的?”陸景琛橫他一眼,把他的話堵回喉嚨裡。
護士們面面相覷,一行人藉著要準備手術先出去。
舒晴動彈不得,只有一雙眼睛已經紅彤彤的,浸著淚水,盯著陸景琛:“陸景琛,你比任何人都清楚我到底和誰睡過,為什麼你就是一點都不信我!”
“你如果真的要拿掉我的孩子,你就直接也把我弄死,不然我要麼自盡,要麼和你同歸於盡。”
她從未說過這樣的狠話,鼻尖紅紅的,眼裡瀰漫著恨意和絕望。
陸景琛避開她彷彿能灼傷人的眼神,保持著內心的冷酷:“你就算想死也要經過我的同意。”
“陸景琛,你怎麼能說出這麼傷人的話?”舒晴心理防線逐漸崩潰,聽到醫生來通知手術檯已經準備好的時候如墜冰窟,急忙看向陸景琛:“你真的要這麼做?”
她的淚水已經盈滿了往日明亮的眸子,手腕已經因為掙扎被綁帶勒出血痕,可她似乎毫無所覺,瘋狂地掙扎著。
醫生看到她這模樣低聲向陸景琛說明:“舒小姐現在的狀態不適合手術,如果強行手術可能會一屍兩命。”
陸景琛抿唇低眸,半晌都沒有說出一個字。
舒晴低低的嗚咽聲充斥著病房,護士們都不忍心看,默默地別過臉去。
良久才聽到陸景琛喟嘆一句:“先養著吧。”
醫生護士如釋重負,忙出去開藥。
舒晴暫時脫離威脅,卻也渾身脫力,手腕鑽心的疼痛傳來,腹部也隱隱地陣痛著,生理性的淚水不受控制地往外冒。
她淚汪汪地看著陸景琛,氣若游絲地求助:“陸總,我肚子疼。”
兩人共事這麼多年,陸景琛還是頭一次看到她這麼軟下語氣求自己,卻是為了一個別人的孩子。
陸景琛軟下去的心頃刻硬起來,寒著臉走出去:“既然這麼想生下孩子,總要受點懲罰。”
說完離開。
他前腳剛走,後腳一個小護士就偷偷摸摸地溜進來,從口袋裡掏出一盒藥,又解開綁帶,小心給她清理創口。
舒晴驚訝詢問:“你不怕陸總怪罪你嗎?”
“不怕,我剛剛看到他上車走了。”小護士眯眯眼,一邊換一邊自我介紹:“我叫亭停,趙醫生是我的師父。”
這麼一說,舒晴就明白過來,她關心著:“趙醫生有下落了嗎?”
“還沒。”亭停苦著臉,隨後又道:“趙醫生本來說等過完年就正式讓我加入他的科室,沒想到還沒等到就失蹤了,我是偷偷找他當師父的。”
難怪醫院大換人沒有把她換走。
亭停沒有很多廢話,說完就專注地給舒晴處理傷口,等全部處理好後又給拿來新的一副綁帶,上面有一層厚厚的海綿,小心地鬆鬆地綁上。
舒晴沒必要為難她,所以也十分配合。
第二天陸景琛來醫院,掃到加了海綿的綁帶,視線停住。
舒晴瞬間揪起心,擔心他問責,還好他只是淡淡地略了過去,大概昨天來得急,他也沒有注意到。
他每天來也沒有什麼話,只是默默地坐在床邊,等查房醫生過來檢查舒晴的身體狀況,確認是否能夠進行手術,確認完畢後有時候會沉默地盯著舒晴看一會兒,又起身離開。
等他一走,亭停就會進來偷偷照顧舒晴,給一些安胎的藥,讓她好受一點。
託了亭停的福,舒晴稍微緩過來,重新穩住。
又一次醫生查房,檢查完後沉默了很久。
舒晴和陸景琛都知道這就是準備好了的潛意思,她開始後悔自己吃的那些藥來,正準備破罐子破摔的時候,醫生低聲對陸景琛說了句什麼。
陸景琛看了舒晴一眼,跟著醫生出去。
“舒小姐的胎兒有些過於安靜了。”醫生思忖著措辭:“但檢查也看不出來明顯的不對。”
“什麼意思?”
“需要觀察幾天,如果能保持或者重新活躍起來就是正常的,如果不能保持,可能是個死胎……”醫生一邊說一邊觀察陸景琛的臉色。
陸景琛眉頭蹙得很緊:“怎麼會這樣?”
“可能是那天舒小姐掙扎得太過劇烈,情緒大起大伏,傷到了。”
男人半晌沒做聲,深思熟慮後開口交代醫生:“暫時不要和她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