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0章 一屋子骨頭(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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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安擺擺手,說道:“別提了,我在村口碰到了奚興,他說他叫你來了,然後我一問是遷祖墳的事情,我也就帶著樊嬌來了。”

肥仔一聽,說道:“你們是不是傻,我想去喝喜酒都沒機會,你們說不去就不去,來看棺材,我感覺你們的腦子都有問題。”

丁安撓撓頭,說道:“我也不想啊,我的那幫長輩親戚,看到我帶著女朋友回去了,各種嘮叨,問什麼時候結婚,我都快被煩死了,就當出來透透氣了。”

好吧。

我朝他的身後看了一下,問道:“奚興呢?他怎麼沒來?”

丁安說:“他讓我們先過來的,他要去鎮子上買個骨罈,說是明天就要把祖墳給搬走。”

“這麼匆忙?”

我嘟噥了一句。

丁安說道:“可不是嘛,村裡出了大事了,人都想著搬走,不少人連祖墳都要遷走,子時哥,我看你可以在這裡擺個攤,弄不好賺個幾萬塊錢沒什麼太大問題。”

“事情?什麼事情?”

這是我一直好奇的,今天一天了,一直在聽說小王莊出了事情,可是具體出了什麼事情,到現在也不知道。

剛準備問丁安,奚興回來了,騎了一輛摩托車,老遠我就認出來了。

這算起來,有十來年沒見面了,在奚興的帶領下,我們幾個到了他的家裡。

家裡條件看起來挺不錯的,兩層小樓,看屋子裡面的裝修也挺高檔的。

他給我們倒了水,我環顧了一下,問道:“奚興,你這家裡的裝修是剛做的吧?”

奚興一聽這話,顯得有些哀怨了,說道:“可不是嘛,準備裝修了結婚的,現在好了,出了這麼一個事情,我未婚妻不敢嫁過來了,我呢先把祖墳遷走,這個房子暫時只能放在這了,又沒有買房的錢,搞不好只能去租房結婚了,哎……”

好奇心還是上來了,我問道:“我今天看到你們村口一箇中年人上了公交車,然後在車站被撞死了。”

奚興搖搖頭,說道:“聽說了,是張彤的二舅,事情就是她們家的。”

張彤?

聽到這個名字,我激靈了一下。

丁安也看著奚興,問道:“就是咱們班那個班花張彤嗎?”

奚興點點頭。

丁安問道:“不對啊,我記得張彤家不是在小王莊啊。”

奚興說道:“以前不是,初中畢業之後,張彤父親找不到工作,就來礦裡打工了,沒想到來了沒幾天,就出了礦難,當時就死了她父親一個人,那場礦難之後,礦場就關了,然後沒多久,張彤去外省打工去了,一直沒有回來,就剩了她母親一個人。”

所有的故事,就要從張彤的母親說起了。

張彤的母親叫蔡春花。

自從張彤的父親走了之後,張彤又外出打工了,後來也就跟人間蒸發了一樣,再也沒有訊息了。

蔡春花因為張彤失蹤的事情,也去報過案,可是警察也追蹤了很久,輾轉各地,也沒有找到張彤的訊息。

幾年之後,蔡春花徹底死心了,也徹徹底底成了小王莊的寡婦。

當年蔡春花的丈夫因為礦難死了,礦上賠了不少錢,其實生活上倒是一點也不用擔心的,蔡春花平時也不工作,大多數的時間就是跟村裡那幫老孃們打打麻將,日子過得逍遙的很。

時間長了,也沒人聽到她唸叨張彤了。

除了打麻將之外,蔡春花還有一個愛好,那就是養貓了。

這幾年,蔡春花前前後後養了不少的貓,她的家裡,有專門一個房間就是用來養貓的,佈置得可溫馨了,她沒事的時候就喜歡帶著村裡的人去她家看貓,奚興也帶著女友去看過一次,那些貓的品種都不錯,稍微數了一下,至少有二十來只。

這麼多的貓,每天的貓糧消耗就是一筆不小的數目。

可是蔡春花不在乎,她常說自己無牽無掛,還不如養個貓,平時也有點安慰。

所以,村裡人其實也挺同情她的,五十多歲的年紀,沒了丈夫沒了女兒,孤身一人,只有這些貓作為依靠了。

村裡幾個好事的大媽,想著反正單著也是單著,就給蔡春花張羅起了物件。

可是連續介紹了幾個挺靠譜的男人,蔡春花都不要,再後來,也就沒人尋思這件事了。

事情發生在一個月之前。

那次蔡春花說是要出一趟遠門,出門的時候是早上,很多人都看到她揹著一個揹包出門去了。

可是出去大半個月了,也沒見人回來。

那天正好的月底,村裡抄水錶的人到了要抄水錶的日子了。

小王莊家家戶戶的水錶,都是裝在屋子的門口的,於是抄水錶的人就到了蔡春花家的門口,抄好水錶之後,也不知道哪根筋搭錯了,看到一扇窗戶的窗簾沒有完全合上,就往裡面看了一眼,不看還行,這一看,整個人嚇得都快尿了。

透過那道沒有合上的窗簾,他看到在屋子的地板上,躺著一具白骨。

是人的骨頭。

當時他哪裡敢多看啊,大喊大叫了起來,吸引了很多村民,當時奚興也去了。

跟著在窗戶口看了一眼,也是嚇壞了。

然後警察來了,強行開啟了門,大家才看清楚了屋子裡面的情況。

這個房間,以前是蔡春花家的客廳,在客廳的地板上,躺了一具白骨,是徹頭徹尾的白骨,一點肉都沒有。

地上有一些已經幹掉的血跡。

除次之外,還有已經被撕得粉碎的衣服,一塊一塊的。

當然,頭髮還在,但是也掛到了她們家的天花板吊燈上面。

你以為這是最恐怖的嗎?

完全不是!

這個房間的各個角落裡,還有那些貓的白骨,也是散亂在了各個地方,有在沙發上的,有在電視櫃上的,也有在茶几上。

貓的皮毛到處都是,也能看到到處有血跡,但是一點肉都沒有了,連內臟都沒能找到一點。

當時的那一幕,從奚興嘴巴里面說出來,沒有那麼恐怖了,但是如果發揮想象力,我還是能想到的,一屋子的骨頭,有人骨也有貓骨,偏偏肉沒有了,那一幕,能不害怕就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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