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3章 吃裡扒外(1 / 1)
一時間,孤寂冷清的感覺再次襲上陳風心頭。
不知為何,儘管晚上氛圍旖旎,但他依然在想著韓若凝。
或許她的身影,真的揮之不去。
感受著車內依舊停留的溫度,陳風只覺一陣孤獨湧上心頭。
為了避免擾民,他開啟了智慧中控的普通模式,聲浪低微。
很快,陳風來到了天臣一品外圍。
他並沒有急著進去,瑪莎拉蒂停在路邊,人坐在車上,木訥的看著前方。
坐在車內,甚至可以聽到自己的呼吸和心跳。
呆坐半晌,他在路邊便利店買了一包煙,把自己抽得一陣咳嗽。
老婆是假的,姐姐也是假的。
一瞬間,他覺得一無是處一無所有。
半夜的清冷湧上心頭。
一剎那,他甚至有種大哭一場的衝動。
陳風把頭埋在方向盤,緩解那難言的疲憊。
不知是因為練車太累,還是因為心力交瘁。
直到搖頭燃燒殆盡手指頭隱隱有灼燒感,他才重新抬頭。
順手將菸頭掐滅,他這才皺起眉頭回憶起某些事情。
姐姐……
還記得,那天在韓家別墅,算命先生所說……自己沒有親人在世?!
當時沒有半分懷疑,以為他這是故弄玄虛。
現在看來……
陳風眼神微微眯起。
得去找他問問才是。
不過,此時已經深夜,顯然不合適上門煩擾。
而且……
陳風深吸一口氣,摒除這些雜念,將車直接開到別墅院子,這才慢吞吞回家。
別墅依舊寬闊,裝飾依舊豪華,依然讓外人覺得高不可攀。
但是生平頭一回,他有了一種不想進去的心思。
最親的人,變成了最親近的人。
走進房內,房屋乾淨清爽,顯然被打掃過。
二樓客廳沒有亮燈,陳風腳步輕盈的走進去,眼尖的發現陳嵐就抱著腿坐在沙發上,好像擁抱黑暗。
陳風輕輕一嘆:“姐。”
陳嵐這才察覺,連忙抬起頭,直視那黑暗中有些模糊的身影,下意識就哭了:“小風……”
她踉蹌著走下沙發,光潔腳丫踩著冰涼的瓷磚,三兩步來到陳風跟前,捂著嘴道:“你怎麼這麼傻?”
“傻?”陳風淡淡一笑,眼底有著無奈:“他嚴世宏什麼人你比我清楚,我把他殺了,你還捨不得?”
“而且,人死不能復生啊,哪怕你再喜歡他,這種感情,我也不能接受!”
陳風又是一嘆:“姐,趁著還年輕,找個好男人嫁了吧。”
他覺得有些心痛,多好的一個女人,這輩子算是被這麼個廢物男人毀了。
陳嵐聞言猛的搖頭,神色依然低落:“我不是擔心他。”
“我知道你這是為了我,可是……何必呢?”
她嘴巴一癟,差點兒又要哭出來:“你怎麼這麼笨啊?”
“你殺人了,你犯法了你知道嗎!”
“這個時候,你趕緊跑啊!”
“還呆在這裡做什麼?”
“那邊幾個街坊已經錄了口供,都說是你做的,都看著你進去了。”
“門口的攝像頭,就是證據!”
“你……”
陳嵐心裡一陣絕望。
怎麼辦才好?
陳風不由有些呆愣。
他還以為,陳嵐會責怪他殺了嚴世宏,會憤怒咆哮,這樣的哭泣也是因為愛人而傷心悲痛。
結果……竟是因為自己。
陳風嘴角囁嚅一番,抬眼重新審視著這個比自己大五六歲的姐姐。
從小她就知道,二人不是親生姐弟,卻依舊義無反顧的賺錢供他上學,養他長大。
而……來之前,那種隔閡是怎麼回事?
想到這裡,陳風深吸一口氣,輕輕笑了:“姐,你不用擔心,我說了,我現在本事大著呢。”
“你看這個別墅,不就知道了嗎?”
“殺個人,對我來說,沒什麼大不了的。”
陳嵐猛然搖頭,完全把這話當做安慰:“現在他們還在錄口供,因為沒有見過你,所以不知道你是誰。”
“最晚明天,警員肯定會過來的!”
“你趕緊跑啊,我已經聯絡了金陵的劉叔叔,他說讓你趕緊過去找他,會給你安排一份很不錯的工作的。”
“他們家這些年在那邊做建材生意,賺了很多錢,而且,劉叔叔也一直很想你,希望好好看看你。”
“再說了……”
“劉叔叔的女兒,和你還是娃娃親呢!”
陳風想到當年在棚戶區的種種,劉叔叔以前就是個不錯的長輩,對他很好。
但是,他也沒太往心裡去,畢竟自己完全沒有到逃難的地步。
看著姐姐的驚慌模樣,他小聲安慰:“姐,沒事,不要放在心上。”
“我說了,不會有事的,真的不會有事。”
“不早了,你先回房間睡覺吧,明天咱們再說,明天如果警方沒來,你不就有數了嗎?”
不等她有所反應,陳風就推著她往房間走:“走吧走吧。”
“可是,小風……”陳嵐經歷重病,身體柔弱,壓根架不住陳風的力氣,只能順著他的推力往房間移動。
“沒有可是,你放心好了。”陳風輕輕一笑:“有什麼事,明天不就清楚了嗎?”
陳嵐架不住陳風的堅持,只得回到房間。
陳風反手把門關上,順口說了一句:“晚安。”
二人被房門隔開,屋內重歸安靜。
當中,陳嵐眼中依舊一片絕望。
她又不是傻子,怎麼能不清楚?
現在是法治社會,證據確鑿,不管多有錢,都必須認罪!
陳風這是安慰她!
陳嵐幽幽一嘆,只覺身心俱疲。
她有些無力的躺在這新床上,翻身看著落地窗外的繁華景緻,想起今天下午那個穿著軍服的男人對她說的話,心裡的一個想法漸漸堅定起來。
另一頭,陳風洗完澡洗好衣服,才剛剛坐在床上,薛朝輝就打來電話。
電話那頭,薛朝輝聲音凝重:“老大,明天形勢很嚴峻!”
“狗日的蕭羅海,他知道你針灸了得,猜出你中醫手段肯定出神入化!”
“所以,他不比中醫,比西醫!”
陳風無所謂回應:“沒事啊,不管中醫西醫,能夠治好病人,就是王道。”
“這有什麼嚴峻的?”
他輕輕一笑,正準備告訴他今天練車的事,卻聽見薛朝輝深吸一口氣:“如果只是治病就好了!”
“他狗日的壓根就不是治病,而是配藥!”
“到時候,會隨機出現幾名重症患者,讓我們根據病情進行配藥,誰讓病人恢復得多,誰就能得到勝利!”
“而且……”薛朝輝語氣凝重:“我已經打聽到,今天下午定人的時候,那個叫做盧北全的,壓根就不是華夏人!”
“他是米國的配藥專家,西藥領域的骨幹,在國際論壇上發表了不不少文章,可以說享譽國內外!”
“他孃的,真不要臉!”
陳風眼睛微微眯起。
國內的軍隊爭鬥,請國外的西醫?
這個蕭羅海,為了贏得比賽,還是煞費苦心。
“行,我知道了。”
結束通話電話,陳風眼中寒光一閃。
吃裡扒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