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相簿(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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遊志航夫婦的兒子和媳婦都在外地工作,遊志航夫婦負責照顧孫女慧慧,他們三個人就住在這裡。
不久前的一天晚上,遊志航夫婦邀請朋友們到家裡聚餐,餐後遊志航和幾個男性朋友在大廳打撲克,遊太太則跟幾位女性朋友在大廳打麻將。
遊志航夫婦的臥房中放著一張小床,平時慧慧就是睡在那裡的。那天晚上,到了九點多的時候,遊太太就讓慧慧先自己進去睡覺。慧慧說怕黑,於是遊太太就開啟了臥房的燈,然後關上了房門。
在遊志航夫婦的朋友們準備離開的時候,慧慧忽然從臥房裡跑了出來,說臥房裡有個鬼,整張臉都是白色的。
眾人走進臥房一看,卻什麼也沒有。
遊太太說完,夏石搖了搖頭:“她肯定是做噩夢了唄!”
遊太太十分固執地說:“我孫女不久以前說見到家裡有鬼,然後我老公今天就中邪了,警察同志,你覺得這是巧合嗎?”
夏石大聲糾正道:“遊志航不是中邪,也不是鬼上身,他是自主犯罪!”
駱井卻覺得其中確有蹊蹺,向遊太太問道:“慧慧見到白臉鬼,是什麼時候的事?”
遊太太想了一下:“大概是兩三個星期之前吧。”
“你記得是星期幾嗎?”
“是星期天!”遊太太十分肯定地說,“我們專門等星期天大家都有空才聚餐的。”
駱井拿出手機,開啟日曆看了一下:“今天是一月二十七日,一個多星期前的週日是一月十七日,兩個多星期前的週日是一月十日,三個多星期之前的週日是一月三日,你們具體是哪一天聚餐呢?”
遊太太搖了搖頭:“我忘了。”
“當天你應該有跟前來聚餐的朋友們微信聊天或者通電話吧?”駱井提醒道。
遊太太拿出手機,翻看了一下微信的聊天記錄,說道:“對了!是一月十日。你看,這個朋友發訊息說她晚點到,發出的時間就是一月十日晚上七點多。”
駱井“嗯”的一聲,又問:“那麼,當晚慧慧是幾點左右見到鬼的?”
“應該是十一點多吧,不到十二點。”遊太太一邊回憶一邊說道,“我記得我們打麻將的時候,有個朋友說現在已經十一點半啦,再打一圈就不打了。她說完沒多久,慧慧就跑出來了。”
駱井想了想:“我可以跟慧慧聊一聊嗎?”
“她睡了。”遊太太似乎不願意叫醒孫女。
駱井一字一頓地說:“這件事關係到你老公是否中邪。”
“真的嗎?好吧,那你們稍等一會兒,我去叫她。”遊太太說罷走進了臥房。
“喂,”夏石不解地問駱井,“你怎麼那麼在意那個小女孩的話呀?她肯定是在做夢呀!”
駱井向夏石瞥了一眼,冷冷地說:“你忘了嗎?一月十日,就是我們找羅風摯回放的那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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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石聽駱井這麼說,不禁“咦”的一聲。他心念電轉,突然意識到事情確實並不簡單。
此時遊太太已經抱著慧慧出來了。
慧慧睡眼朦朧,一臉倦意。
夏石蹲了身子,向慧慧問道:“慧慧,你好,我想問你一個問題,可以嗎?”
慧慧揉了揉眼睛,看了看夏石和駱井這兩個陌生人,表情有些害怕。
夏石從揹包裡取出一包薯片:“答完問題就可以得到這個禮物哦。”
沒想到慧慧卻搖了搖頭:“我不吃,爺爺說,不能吃陌生人的食物。”
遊太太聽孫女提起遊志航,眼睛又溼潤了。她定了定神,向慧慧說:“慧慧,這個是警察叔叔,他是好人。”
慧慧聽奶奶這樣說,這才輕輕地“嗯”了一聲。
夏石開始提問:“慧慧,不久前你在臥房裡看到一個鬼,對嗎?”
慧慧一聽,臉露懼色,連聲音也顫抖了:“是、是呀,好恐怖的。”
夏石追問:“那個鬼是什麼樣子的呢?”
“沒有嘴巴,沒有鼻子,只有眼睛……好可怕……慧慧好怕……”慧慧顫聲描述。
夏石聽慧慧這麼說,心中也覺得有問題了:如果是做夢,或者是幻覺,她怎麼能描述如此清楚?
“那個鬼的臉是白色的?”駱井問道。
“嗯,是呀。”
駱井雙眼一亮,拿出手機,在網上找到了一張圖片,把手機遞到慧慧面前:“你看到的鬼是不是這樣的?”
慧慧一看,驚呼一聲:“就是他!就是他!”接著雙手說捂住眼睛:“慧慧怕……慧慧怕……”
遊太太連忙把慧慧抱在懷裡:“慧慧不怕,奶奶在。”
夏石把腦袋湊過去一看,只見駱井所找到的圖片,是一個戴著白色面具的男子。
霎時間,夏石明白了。
圖片中的男子所戴的面具,跟赤狐組織中的那個“瞬間移動者”所戴的面具十分相似。
慧慧當晚所看到的所謂“白臉鬼”,就是赤狐的“瞬間移動者”!
他一臉驚訝地看了看駱井。駱井點了點頭,肯定了他的猜想。
夏石定了定神,向遊太太問道:“遊太太,可以帶我們看一下你的臥房嗎?”
遊太太點了點頭。
於是她抱著慧慧,帶著夏石和駱井,走進了她的臥房。
夏石指了指房內的小床:“慧慧,當時你在這裡睡覺,對吧?”
“是呀。”慧慧點了點頭。
“那你為什麼會醒來呢?”
“我聽到很吵,就醒來了。”
“是什麼在吵?”
“我……我也不知道。”
“你醒來後就見到那個鬼嗎?”
“是呀。”
“當時他在哪裡?”
慧慧指了指位於臥房角落的書桌:“就在那裡。”
夏石走到書桌前方:“是這裡嗎?”
“是呀。”
“當時他在幹什麼?”
“好像在抽屜裡找東西。”
“哦?遊太太,我可以開啟這個抽屜看看嗎?”
“可以。”
夏石開啟了書桌的抽屜。與此同時駱井也走過來。兩人一看,只見抽屜裡放著幾本相簿。
兩人快速地翻看那些相簿。駱井很快就發現其中一本相簿中全是黑白照片。
那些黑白照片,大部分是遊志航小時候的照片,也有小部分是遊志航和父母的合照。
駱井翻看了幾頁,發現其中一頁缺少了一張照片。
於是她向遊太太問道:“這裡為什麼會少了一張照片?”
遊太太搖頭:“我也不知道,我很少翻看這些相簿的。”
駱井接著又說:“這本相簿中的照片,遊志航都在二十歲以下,也就是說,這些照片都是在六十年代和七十年代拍攝的。然而這本相簿的設計十分新潮,肯定不是當年留下的相簿。”
遊太太“嗯”的一聲:“這些相簿都是在慧慧出生以後我們在網上買的,本來是用來放慧慧的照片的,還有我兒子小時候的一些照片。後來阿航拿了其中一本,用來放他小時候的照片。他的這些照片在此之前是存放在一個鐵盒裡的……”
遊太太還沒說完,慧慧忽然說道:“奶奶,我要拉臭臭。”
“好的。”遊太太抱著慧慧走出了臥房。
夏石看了看駱井手上的相簿:“遊志航在把照片放進這本相簿的時候,為什麼會特意在這一頁留下一個空位呢?”
“留下空位?這根本不合常理。”駱井瞥了夏石一眼,“你不會還沒想到吧?這個空位本來也放了照片,只是後來被人拿出來了。”
夏石終於反應過來了:“就是鍾帥手上的那塊懷錶中的那張照片!”
“是的,你看這一頁的其它照片,遊志航都是十二三歲,也就是說,懷錶中的照片跟這一頁的其它照片是同期拍攝的,這個空位本來就是存放懷錶中的那張照片的。”
夏石不解:“可是,在二十年前鍾帥撿到懷錶的時候,那張照片就已經在懷錶裡呀,而這本相簿則是最近幾年買的……咦?難道……”
駱井頷首:“你總算明白了,遊志航的父母根本沒有往懷錶中放過什麼照片,是有人最近從這本相簿中取走了遊志航和他父母的合照,裁剪成圓形,再放進懷錶中的。”
夏石點了點頭,朗聲道:“那塊懷錶,根本不是遊志航父母的遺物!”
“是的,‘瞬間移動者’潛入這裡,取走了遊志航和他父母的合照,再放進鍾帥手上的那塊懷錶中,想要誤導我們,讓我們以為那塊懷錶是遊志航父母的遺物,讓我們以為當時掉落懷錶的人是遊志航。
“然而事實上,遊志航根本不是‘控腦者’,他也沒有迷姦我媽,他只是一個被‘控腦者’所選定的代罪羔羊而已。他因為被‘控腦者’控腦了,以為自己曾經迷姦過我媽,所以才會說出‘我直到現在仍然無法忘記那天晚上我們在賓館的情景’這種實際上並不存在的事情。”
夏石略一尋思,問道:“那麼,他為什麼要擄走你呢?”
“因為遊志航確實曾經愛慕過我媽,沒能跟我媽在一起,或許是他一輩子的遺憾。幾個小時前,他看到我,猜到我是歐陽冰彤的女兒,不禁又想起我媽,想起這段令他心酸的往事。這時候,‘控腦者’就打電話給遊志航,對他實施控腦,於是遊志航的腦海中便產生了‘佔有歐陽冰彤的女兒以彌補當年的遺憾’這種荒謬的想法。”駱井有條不紊地解釋道。
夏石皺了皺眉:“你怎麼知道‘控腦者’曾給遊志航打過電話?”
“剛才,在你到達郊外前,我曾檢視過遊志航的手機,發現在今晚七點零三分的時候有通話記錄,來電是一個在通訊錄中沒有記錄的陌生號碼。我懷疑這個電話就是‘控腦者’打給遊志航的。遊志航接聽電話的時候,我們剛離開這裡沒多久。
“遊志航被控腦後,馬上離家外出,跟上了我們。後來他看到我上了一臺快車,便開車跟在後面,跟著我回到夢和居,並且襲擊我。”
“等一下!‘控腦者’為什麼會打電話給遊志航?難道他知道我們去找遊志航?他一直在監視著我們嗎?”夏石倒抽了一口涼氣,“太可怕了!我馬上派人去查一下這個號碼的機主資訊。”
駱井搖了搖頭:“沒用的,手機卡應該是在報刊亭或小賣部之類沒有監控攝像頭的地方買的,而且購卡的時候應該是使用了假身份證。”
她頓了頓,接著說:“而且,現在我們迫切需要解決另一個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