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內鬼(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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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已經是晚上十點半了。
夏石在異案組的微信群中發出了一條文字訊息:“知墨,小荊,你們睡了嗎?”
“還沒呢。”藍紫荊很快就回復了訊息。
緊接著段知墨也發出了一條文字訊息:“我也沒有。”
接下來夏石發出了一大段文字:“剛才鍾帥打電話給我,說突然想起了一些關於那個掉落懷錶的男子的事情,他還說那是非常重要的事情,要跟我當面講。現在,我和駱井正在前往他家。”
最後,他還補充了一句:“今晚,或許我們就能揭穿‘控腦者’的身份了。你們要過來嗎?”
藍紫荊馬上回複道:“來!”
段知墨答道:“小荊,那我現在到你家來接你吧。”
藍紫荊卻生怕錯過了抓捕“控腦者”的精彩過程,發出了一條語音訊息:“不用啦,我現在就出門,直接打車到金玉良苑,知墨你直接開車過去吧。”
“好吧,那我也現在出門了。”
夏石緊接著回覆道:“那我們在鍾帥家會合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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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分鐘過去了。
此時鐘帥呆在自己的臥房裡,坐在電腦前方,正在玩著《魔獸爭霸》。
忽然之間,有一個人憑空出現在窗前!
那人身材高大,虎背熊腰,臉上還戴著一張白色的面具,正是赤狐組織的成員之一——“瞬間移動者”!
鍾帥看到臥房內突然出現了一個人,不由自主地驚呼了一聲,喝問:“你是誰呀?”
“瞬間移動者”沒有回答,一步一步地走向鍾帥。
鍾帥嚥了口唾沫:“你、你別過來呀!”
然而當“瞬間移動者”馬上觸碰到鍾帥的身體時,他突然發現在自己身旁憑空出現了一個人!
“瞬間移動者”定睛一看,那是一個頭上戴著一頂黑色套頭帽的三十歲左右的男子,正是夏石。
他萬萬沒有想到夏石竟然會憑空出現在自己身旁,心中大吃一驚。他知道自己中埋伏了,不想戀戰,想要透過瞬間移動離開,然而卻發現自己的右手此時竟跟夏石的左手被手銬銬在了一起,並且此時夏石緊緊地抓著他的手。
如果他要瞬間移動,會把夏石一起帶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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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半個小時前,夏石和駱井還在遊志航家中。
駱井對夏石說:“現在我們迫切需要解決另一個問題。”
夏石有些疑惑:“什麼問題啊?”
“一月十日那天晚上,羅風摯透過回放得知‘控腦者’撞倒了住在白樺巷裡的一個男青年,從而掉落了一塊懷錶,最後懷錶被男青年撿走了。十點半左右,我們幾個來到白樺巷,透過那個老婦的講述得知撿走‘控腦者’的懷錶的人叫小帥。十一點左右,我們就各自回家。而在十一點半以後,‘瞬間移動者’就潛入遊家,從相簿中取走了遊志航和他父母的合照。”駱井頓了頓,冷冷地問,“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夏石目光一凜:“意味我們之中有內鬼!”
駱井點了點頭:“是的,這個內鬼就在羅風摯、知墨和小荊這三個人之中。”
夏石難以置信:“這怎麼可能?我們之中竟然有赤狐的人?”
駱井接著分析:“赤狐組織早有計劃,要以滿足‘高中時期曾經愛慕過歐陽冰彤’這個條件的遊志航作為‘控腦者’的代罪羔羊。當他們知道我們將在一月十月那天藉助羅風摯的回放異能揪出‘控腦者’後,就派出那個內鬼監視我們,隨時掌握我們的調查進度。
“那天晚上,我們各自回家後,內鬼就把‘曾經住在白樺巷24號的小帥手上或許持有“控腦者”當年留下的懷錶’這個重要資訊告訴了赤狐組織的人。於是赤狐組織派出‘瞬間移動者’,透過瞬間移動,潛入遊志航的家。他的目的是取走一張遊志航的父母的照片,在我們找到鍾帥、看到懷錶之前,把照片放進鍾帥手上的懷錶之中,把懷錶偽裝成遊志航父母的遺物,讓我們以為掉落懷錶的‘控腦者’就是遊志航。”
夏石點了點頭,接著駱井的思路分析道:“那個‘瞬間移動者’只要站在某個可以看到遊志航夫婦臥房的窗戶的地方,看到房內的情況,就可以透過瞬間移動進來了。根據老羅的講述,異能者在瞬間移動後,必須在一分鐘之內瞬間移動回起點,否則會被自動傳送回起點。‘瞬間移動者’進入臥房後,只有一分鐘時間尋找照片,他因為著急,所以在尋找照片的過程中弄出了聲響,驚醒了慧慧,慧慧因此看到了‘白臉鬼’。
“在慧慧跑到大廳去的時候,‘瞬間移動者’及時找到了那本相簿,取走了一張遊志航和他的父母的合照,接著在遊志航等人進房前,透過瞬間移動返回了起點。”
夏石說到這裡停了下來,吸了口氣,神色凝重地問:“那麼,現在的問題是,這個內鬼到底是誰?”
“你說呢?”駱井反問。
“是老羅吧?”夏石不相信段知墨和藍紫荊會做這種事。
“你認為,那張照片是什麼時候被放進懷錶中的?”
夏石思索了數秒,說道:“赤狐組織的人即使和我一樣,通宵調查,查到了鍾帥的身份,但應該也不知道鍾帥把懷錶放在哪裡啊。”
駱井提醒道:“第二天我們去找鍾帥,鍾帥在開會前,不是告訴了我們懷錶放在他的臥房的保險箱中嗎?”
夏石“咦”的一聲:“你的意思是,照片是在此之後才被放進懷錶的?”
“是的,內鬼把‘懷錶在鍾帥臥房的保險箱中’這個資訊告訴了赤狐組織的人。”
夏石詫然道:“內鬼是知墨或者小荊?”
駱井沒有回答,又問道:“你再想一下,在鍾帥開會的時候,我們幾個就在接待區等候,期間有誰離開過大家的視線範圍?”
“知墨!”夏石輕呼一聲,“他曾經上過廁所!他在廁所裡把這個資訊告訴了赤狐組織的人!”
“是。”駱井肯定了夏石的推測。
“知墨為什麼要這樣做啊?”夏石無法接受自己多年的好友出賣了自己這件事。
“我們先把整件事理順,再來思考知墨的動機吧。”
“好吧。當時,赤狐組織的人在收到了知墨的情報後,馬上把‘瞬間移動者’在前一天晚上取回來的遊志航和他父母的合照,放進了鍾帥臥房保險箱內的懷錶中。負責做這件事的人應該還是‘瞬間移動者’吧?可是,”夏石說到這裡兩眉一蹙,“那個‘瞬間移動者’即使可以透過瞬間移動潛入鍾家,但他也不知道保險箱的密碼啊。”
駱井點了點頭:“你現在打電話給鍾帥,問一下他那天在他開會的時候,有沒有人打過電話給他,向他詢問保險箱密碼的事。”
“好!”
夏石馬上撥打了鍾帥的手機,並且開啟了擴音功能,讓駱井也能聽到他們接下來的談話。電話很快就接通了,手機中傳來了鍾帥的聲音:“你好。”
“鍾先生,是我,刑警支隊的夏石。”
“夏警官,有什麼事嗎?”
“我想問一下你,在我們到你公司找你的那天,你跟客戶開會的時候,是不是曾有人打電話給你,向你詢問過你臥房的那個保險箱的密碼?”
鍾帥想了想,答道:“確實是呀。你怎麼知道的?”
夏石沒有回答,接著問:“那個人是男的還是女的?”
“好像是個女的。”
“她是怎麼說的?”
“她說,喂,我知道你家臥房的保險箱密碼哦。我問,你是誰呀?她接著說,密碼是多少多少,對吧?我忘了她說的密碼是什麼了,反正她說了一串數字,但那並不是我的保險箱的密碼。於是我就說,你到底是誰呀?接著她便掛了電話了。”
“你直到最後也沒有把你的保險箱密碼告訴她吧?”夏石確認道。
“肯定沒有呀!”
“你後來怎麼沒跟我們提起過這件事呢?”
“我以為是什麼惡作劇電話,就沒有理會了。怎麼啦,夏警官?那通電話有問題?”
夏石還沒回答,只聽駱井在他耳邊悄聲道:“叫他翻看一下通話記錄,查一下這通電話打進來的時間。”
夏石“嗯”的一聲,對著手機說道:“鍾先生,麻煩你翻看一下通話記錄,看看那通電話是幾點幾分打進來的,唔,那天是一月十一日。”
“好的,你等一下。”
數十秒後鍾帥答道:“查到了,是一月十一日上午十一點零七分打進來的。”
“好的。”夏石一邊回答一邊看了看駱井。駱井搖了搖頭,表示沒有問題了。
於是夏石續道:“鍾先生,那先這樣吧。”
掛掉電話後,夏石迫不及待地問:“怎麼樣?那通電話也是赤狐的人打過來的吧?”
“這不是顯而易見的嗎?”
“可是他們還是無法得知保險箱的密碼呀。”
駱井冷冷地說:“你忘了‘雪狐’擁有什麼異能嗎?”
夏石心中一凜,叫道:“讀取思維!”
“是的。”
夏石定了定神,跟著駱井的思路推測道:“當時,‘雪狐’就在鍾帥的公司附近,鍾帥接到那通詢問保險箱密碼的電話時,在腦海中不由自主地想到真正的保險箱密碼,‘雪狐’就藉機讀取了他的思維資訊,從而知道密碼是什麼。”
在靈犀村的案件結案後,夏石曾到看守所探望過趙一鑫。兩人在閒聊的時候,說起了趙一鑫的讀取思維異能。趙一鑫告訴夏石,他可以讀取到距離自己大概一百米以內的人的思維資訊。
趙一鑫的異能和“雪狐”的異能應該是一樣的,也就是說,只要當時“雪狐”跟鍾帥的距離在一百米之內,他就可以讀取到鍾帥的思維資訊了。
駱井的話打斷了夏石的思索:“還記得那個快遞員嗎?他就是在十一點左右來的。”
“啊?”夏石心頭一震,訝然道,“你是說,那個快遞員就是‘雪狐’?”
“是。”
“難怪鍾帥說他沒有網購。”夏石咬了咬牙,“可惡,這個‘雪狐’又一次在我們眼皮底下溜走了。”
他接著吁了口氣:“沒想到懷錶中的照片竟然是一個局,如果不是遊太太剛好提到白臉鬼,我們到現在還以為遊志航就是‘控腦者’呢。這個赤狐組織,真是狡猾得很呀!
“還有呀,知墨為什麼會願意當他們的內鬼呢?他們給了知墨什麼好處嗎?不,我認識知墨十多年了,我知道他絕不是這樣的人!”
駱井點了點頭:“或許,他被控腦了。”
“什麼?”夏石冷齒一咬,“這個‘控腦者’對我們的威脅真是越來越大了,必須儘快把他揪出來!”
駱井頷首:“現在,‘雪狐’和‘控腦者’還不知道我們已經知道‘知墨是內鬼’這件事,那就利用知墨進行反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