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去留宿(1 / 1)
不是他懷疑白齊,而是因為白齊現在這一身法力與力氣,放在延安城中都是足以吃的開。
白齊失笑道:“不瞞你說,我只是空有一身本領,外強中乾罷了。”
牧長歌道:“那到時候憑你的本事,一定可以考進三天學宮,到時候我和我妹一起來找你慶祝!”
白齊笑道:“一定。”
牧長歌說著說著,突然想起一件事來,叮囑道:“只是這次聽說,帝師的徒弟也會來三天學宮,那人實力強大無比,若是碰見他一定要小心些。”
他沉默良久,忽地笑道:“可能是我多心了,三萬多人的大考,怎麼可能就這麼巧的遇見他。”
白齊疑惑道:“帝師的徒弟?”
白青青也是一臉疑惑的看著他,心道:“帝師我知道,就是教皇帝的老師,那帝師的徒弟,豈不就是皇帝本人親自來?”
牧長歌見他一副困惑的模樣,便知他會錯了意,解釋道:“現在的這位帝師如今已經不教皇帝了,他現在只是個掛著帝師名頭的退休的普通老人,他的徒弟,自然也就不是皇帝,而是一個天賦異稟的天才!”
兩人恍然大悟。
此時,玄明道人偷偷瞄了白齊一眼,向文十七問道:“此話當真?”
文十七面不改色,心不跳:“當真!”
玄明道人,瞅了他一眼,頓時滿腦門黑線:“你讓我在入院考核前,讓他學會所有的科目?你說的話你自己信嗎?”
文十七十分誠實,道:“我自己都不信。”
玄明道人,眼角挑了挑,沒好氣道:“這少年看樣子應該和你關係不淺吧?況且你不是一院之長嘛,你給開個後門不就行了。”
文十七道:“不行。”
玄明道人頓時惱了,想要罵他,但卻被打斷。
“老祖不讓,他自己也不讓。”
文十七瞥了瞥正在談話的白齊,萬古不變的語氣中出現了一絲波瀾:“能被老祖選中的人,自然是有他的過人之處。”
玄明道人心中微驚,別人可能不知道文十七的身份,但他知道,不僅知道,還知道的很多很多。
比如,文十七身份眾多,他可以是三天學宮的教書先生,也可以是地底礦洞的文大管事,但唯獨有一個身份是永遠不變的,那就是趙家老祖的唯一親信。
當玄明道人知道白齊是被老祖看中的人後,再次回頭,不由得深深看了一眼。
文十七咳嗦一聲:“當然此人比起老祖的天賦來,還是差上一線的。”
玄明道人知道文十七這傢伙是極其袒護自家老祖,和他爭辯也沒什麼意思,也不回他話。
過了一會後,他這才嘆了口氣,無奈道:“既然如此,那我就儘量在十天之內將所有的東西都就會給他,能不能學會,邊看他學得怎樣。當然你也別想偷懶,多找幾個人來,一起教,我倒要看看此人如何優秀,竟能讓趙老祖看中。”
文十七撥出一口氣,信誓旦旦道:“一定一定。”
雪,越下越大,很快眾人身上都落了一層把薄薄的雪花。
文十七和玄明道人招呼正在說話的三人過來,同時,那些交頭接耳的道人也自跟過去。
玄明道人微笑道:“文十七已經和我說過了,你們今天初來乍到,可以先在學宮暫住。”
白齊稱是。
牧長歌有些尷尬的撓了撓頭,指了指外面道:“我家裡還有些事,我就先走了哈。”
玄明道人依舊笑容滿面,令人感覺如沐春風,他靜靜地盯著牧長歌,用一種極為平靜的語氣道:“你不許走,說起來,你上次逃課的事情我還沒找你算賬呢。”
牧長歌頓時如同蔫了的茄子,垂頭喪氣。
過了片刻,道路上一頭迅獸搖搖晃晃的走來,那巨獸背上揹著一棟木樓,樓上還有燈光。
玄明招手,巨獸停下,小木樓嘎吱作響。
一個嘴裡正吃烤串人探出腦袋,望著他們,不由疑惑道:“沒想到這麼晚了,竟然還有人。”
說歸說,錢還是要掙的。
小木樓上丟下來一串木質樓梯,眾人爬上去,玄明道人道:“去學士齋。”
那車伕抖了抖韁繩,迅獸發出哞的一聲,向東走去。
車伕將嘴裡的烤串擼掉,又猛地灌了口酒,吃飽喝足後,打了個酒嗝道:“啊,我想起來了,你們是學宮中的道人。唉,說起來,我看你們好像是從灰役潮裡走出來的吧,你們經常除灰役,有沒有感覺最近變成灰役的人越來越多了?”
也不知道怎麼,這些車伕好像總是有著聊不完的話,只要有人在車上,便會敞開話匣子。
白齊的耳邊是車伕和眾人的談話,他靜靜地看著外面,心中思考良多。
自己身體裡的怪東西如何才能弄出去,怎樣才能擺脫趙家老祖的控制,
如今因為自己身體裡的怪東西,把妹妹嚇到了,現在也不怎麼和自己說話了。
他微微嘆息,心道:“還有好多好多的事啊......”
他靜靜地望著窗外,哪裡高樓越來越多,天橋也越來越多,有的樓宇甚至都已經捅進雲層。
在天橋上,有行人再走,有說有笑。
這個城市中充滿了光芒,處處都是燃燒著的燈火,道路、樓宇、天橋明亮如白晝。
行人們趁著夜色和雪色出來遊玩,街上也是商業繁盛。
路上此時也有著許許多多拉車的迅獸,在馴獸揹著的小木樓中,有人哈欠連天,有人飲酒作樂,也有人緊緊地看著窗外,欣賞外面的雪景。
白齊他們這棟小木樓中,也是如此,車伕熱情的與玄明他們交談。
學士齋到了。
這座齋樓是建在一座山上,一座座高樓盤旋環繞著這座山,比山矮了五丈左右。
哪些樓宇是琉璃瓦,映照著夜色中燈火發出的亮光,如同翡翠,天橋上也是燈火通明。
齋樓堆雪,被今夜的雪色然染得白茫茫一片,燈光照耀在雪地上,雪地又重新反射回來,讓夜色更加明亮。
而外面還可以看見有些學士正逗留著學齋門口,趁著雪景遊玩。
白齊還看到山上又湖水,碧波盪漾,已經結上了一層薄薄的冰層。
在湖水周圍也有些許學士在漫步,遊玩。
玄明道人此時也從懷中取出兩個錢袋子,一個交給白齊,一個交給牧長歌,笑道:“這是幫忙應付灰役暴動的謝禮。”
牧長歌開啟錢袋子,心中又驚又喜,忍不住道:“一塊上品藍石!天哪,我這一個月來的飯錢終於不用愁了!”
玄明道人笑道:“別忘了你還要交這一年的學費,一塊上品藍石。”
牧長歌的笑臉頓時垮了下來,盯著手中的錢袋,心中更是左右為難,最終道:“道長,要不寬限幾日?”
玄明道人故作沉鳴,看的牧長歌心裡著急萬分,在大雪天中腦門上竟然冒起了冷汗。
玄明道人不在逗他,點點頭。
牧長歌懸著的一顆心算是沉了下去。
白青青開啟白齊的那份錢袋子,失望道:“一共六塊藍石,藍石這東西這麼值錢嗎?”
在地底礦洞時,他們每天接觸最多的東西除了硬土便是這玩意了。
牧長歌重重點頭:“當然!這玩意不僅可以用來修煉,還可以作為貨幣使用,品質越高的藍石,其價值自然也就越高!一塊上品藍石價值千枚銀錢,堪比黃金。”
白齊望著他手中緊緊握著的錢袋子,冷不丁道:“我記得你是牧家的大公子來著,怎麼會因為一塊藍石而如此高興?”
牧長歌的臉瞬間通紅,結結巴巴道:“那個,我成年了,所以我想自己出來闖蕩一番,我也不想被家族接濟,嗯,沒錯就是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