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非人(1 / 1)
玄明道人解釋道:“牧長歌因為不學無術,被他老爹攆出了家族,讓他自力更生去了。”
右祭酒頓時哭笑不得,微微搖頭。
兩人走到另一個居室前,裡面一片漆黑,只有道道微弱的呼嚕聲傳來。
同時還有少女吃吃的夢話:“哥,咱們以後終於可以過上好日子了。哥,我終於知道吃飽是什麼滋味了,哥.....哥,我不想你變強了,哥,你變奇怪了......哥,不要再變強了,我有些害怕......哥,你還是那個會對我溫柔的哥嗎?”
說著說著,少女在夢中哭泣了起來。
玄明道人嘆息一聲,有些於心不忍,雙手掐訣,隔空打出一道安神印在少女的身上。
裡面的少女哭泣聲漸漸停止,呼吸也越來越平緩。
玄明道人嘆息一聲,道:“此人是白齊之妹,白青青。想來是未被趙祖發現時,一直吃著苦頭。”
兩人相視一眼,都是微微搖頭,嘆息一聲。
老者和玄明道人走到另一個居室前,只見裡面有著一縷微弱的燈光,
一個身影倒影在窗戶紙上。
玄明道人仔細看了一眼人影,道:“此人便是我口中的那個少年,白齊。”
只見窗戶紙上的倒影,是一個正襟危坐,認真修煉的少年郎。
那少年周圍散發出微微毫光,猶如明月之光,沒有半點汙穢。
兩人不由停下腳步,剛想稱讚此人心如明鏡,認真刻苦,就看見極其詭異的一幕。
窗戶紙上的倒映出的少年郎陡然一變!
竟然變成一個妖里妖氣的妖怪模樣,他的模樣簡直比正兒八經的妖怪都正宗。
兩人臉色都是一變,心更是納悶,怎麼好好的少年郎竟然變成了一個渾身充滿妖氣的妖怪?!
兩人四目相對,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茫然,顯然哪怕是經驗老到的右祭酒都沒有經歷過這等事情。
右祭酒剛剛準備開口說話,就看見窗戶紙上的人影再次變化!
此次變成仙氣飄飄,光是看身影覺得仙風道骨的少年身影,若是隻看這道身影甚至會覺得居室中的人必定是個上好的仙苗!
至少未來最低可以成為仙人的存在。
此時,兩人的臉上都是一愣,紛紛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玄明道人,不可思議地盯著窗戶紙上的人影,喃喃道:“難道是天太冷,雪太大,我眼睛給凍花了?不可能啊,剛剛我明明看見是一個充滿妖氣的妖怪身影啊。”
他再次定睛看去,只見窗戶紙上確確實實地映照出的是一尊仙人模樣!
老者搖頭道:“被看了,剛剛從裡面映照出來的的確是一隻妖氣濃重的妖影。”
玄明道人鄭然,吃吃道:“這怎麼會.......”
右祭酒再次搖頭,剛想說話,忽然臉色微變,低聲道:“有人在外面動用魂魄神通!”
話音剛落,只見外面的風雪陡然狂暴,狂風呼嘯,飛雪亂舞!
刺骨的寒冷從順著風兒爬進了學士齋中。
一個人形的半透明生物踩著狂暴的風雪,一路向上,來到了學士齋中。
此時,兩人已經隱去身形,那人實力遠不如右祭酒和玄明道人,自然看不見他。
那人影,周身散發著陣陣寒氣,又有風雪裹挾著,若是不細看,恐怕根本看不見他!
人影左右張望,他輕輕一揮手,頓時風雪大作,將白青青的房門吹開,在看見裡面的人不是自己的目標後,便換了個居室。
那人影心道:“那就應該是旁邊了。”
他又是一揮手,風雪再次大作,吹向白齊的門房,只是這次並沒有被吹開。
他想了想,心道:“我現在是魂魄之身,門又不能阻攔我!”
說罷,便直直向裡面走去。
他此時是魂魄出體,牆窗等實體形同虛設,自然直接穿牆而過。
“都半夜了,怎麼會有人用魂魄神通鬼鬼祟祟的還跑到學宮中來?”
玄明道人輕聲道:“而且此人,好像是找準了人一般,直直過去,定是圖謀不軌!”
他正要出手援救,卻被那老者按住,玄明道人不明其意,老者用手指了指窗戶紙上突然多出來的人影,示意他看去。
玄明道人心中疑惑,扭頭看去,只見原本的仙氣飄飄,仙風道骨的少年再次陡然一變,成為一隻渾身冒著滾滾黑煙的面目猙獰萬分的可怕魔神!
那魔神身上迸發出尺許魔光,將整個窗戶紙染的一片漆黑。
而在此時,那隻魔神影子直接將那人的魂魄打得粉碎!
那魂魄人影生生震碎,長大嘴巴,道道無聲的痛呼從口中傳出。
他接近全力將被震碎的部分重新凝聚,形體小了許多,突然縱身一躍,想從白齊的居室逃出去!
玄明道人驚訝無比:“竟然能變化成魔神身影!還一拳打碎那人的魂魄?”
那魔神影子見狀,頭頂魔焰頓時暴漲!身軀一晃,直接填滿整個窗戶紙上。
那巨大魔神影子,抬手抓住小巧的魂魄影子,一把將其捏的粉碎。
魂魄影子哇的一下,從口中吐出大片大片魂魄碎片,身形再度變小。
玄明道人神情呆滯。
在一旁的右祭酒淡淡道:“那魂魄神通,是有人修煉了魔道神通,將自己的魂魄練出,想用來悄無聲息的殺人!只是可惜了他這次的目標是個硬茬子!”
兩人看去,只見白齊變化成的魔神影子再次一把抓住即將逃脫的魂魄影子,用力捏的粉碎!
頓時那道魂魄再起不能,直接被生生捏死。
隨後,白齊的影子再次變化成一個心如明鏡的少年郎,盤腿修煉。
右祭酒和玄明道人不由嘖嘖稱奇。
“看來能被趙行(趙家老祖)看中的人,果然非凡!”
玄明道人盯著窗戶紙上依舊在不斷變化的身影,不禁讚道:“如神如魔,如妖如人,此子非凡也。”
隨著那道魂魄人影的破碎,風雪也漸漸停息。
突然學士齋外面的雪地中傳來咚的一聲響,像是有什麼重物倒地。
玄明道人心中已驚,右祭酒淡淡道:“那修理魂魄的人,修煉不精,這是直接把自己的魂魄給練出體外,魂魄一碎,他也就隨之死掉。”
玄明道人,將腦袋探出,果然在雪地中看見了一個倒地不起的雪白人影。
他轉而低聲道:“那此人怎麼辦?”
右祭酒略微沉鳴一聲,道:“將此人的屍首放在哪裡就好,第二天自然會有人來檢視一切。你留心記住那人樣貌。”
那身穿青色道袍的道人,微微躬身:“是。”
右祭酒轉身走去,微微搖頭:“也不知道這小子怎麼惹上的麻煩,竟然派人來殺他。”
在兩人走後,白齊將房門開啟,小心翼翼的探查外面。
隨後便看見白青青的房門統統被風吹開了,在裡面,白青青因為寒冷,直接縮成了一團,上下牙在不斷地打顫,嘎嘎直響。
少女的小臉也皺成了一團。
白齊現將門窗統統閉上,隨後從居室的櫃子中找到厚些的被子,給她蓋上。
體溫不在流逝的,小臉上也舒展了開來,牙床不在打顫。
白齊看著少女熟睡的小臉,向門外都去,在快過門檻的時候,他想了想,將剩下的符籙貼在門窗上,只要有賊敢來,必定讓他有去無回!
貼好後,他這才滿意點頭,閉上門窗,回到自己的居室內。
嘎吱一聲,門被閉上。
第二天清晨,白齊起了個大早,三天還是四天了,白齊終於睡了個好覺,只覺渾身的疲憊都散去了。
他來到門外,向外看去,外面的雪已經停了,初升的陽光灑在雪白一片的白雪上,十分晃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