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白棋與白齊(1 / 1)
此時,迅獸停下,車外人聲鼎沸,熙熙攘攘,叫賣聲,吆喝聲還有酥油餅的香氣等等,它們混成一團,形成了集市。
在延安城中的一處地方。
這裡有整個延安城除了皇宮最好的樓宇,這裡繁華,富有,同時也有強大的守衛。
這座樓宇中空間極大,裡面有假山,有湖泊,還有森林,在裡面甚至還可以看見雪白的兔子到處亂竄。
這裡是天仙閣。
“聽說帝師之徒今年也要去大考了?”
天仙閣的最頂端,同時也是這裡最華麗,最舒適的地方,趙行坐在一個蒲團上,而在棋桌對面,則是一個頭發花色,梳得整整齊齊的中年人,那人身著錦衣,卻不華麗,他面容精緻,卻很適當,他一切的一切只會讓人感到舒適,一言一行不會讓人感覺到任何問題,他彷彿一個完美的完人!
他便是趙行口中的帝師,水月!
而在棋桌傍邊還有一個衣著麻布衣裳,乾淨利落的老者,在兩人面前顯得有些格格不入。
畢竟在這裡面,他的面容是最老的一個,同時也是年齡最小的一個。
水月帝師嘴角露出一個近乎完美的笑容,道:“沒錯,如今,我能夠教給他的都教了,對他來說,想要再進一步,就要出去了。”
右祭酒在旁邊瞅了他一眼,頓時來了興趣,道:“有沒有考慮過,來我三天學宮?”
他指了指正在思考下一步棋該怎麼走的趙行,道:“我們學宮可是背靠這顆無敵的大樹呢!而且,他今年也選中了一個天賦異稟的少年,要來我們學宮學習呢!”
趙行啪的一下將白棋放下,沒好氣道:“什麼叫背靠我這顆無敵的大樹?當年,你我乃是志同道合的道友,而且三天學宮明明是你我一起建立的,怎麼從你嘴裡說出來,就變味了?”
右祭酒擺了擺手道:“誰叫你現在是無敵的傳說,我自然要多多靠近你嘍。”
他扭頭透過琉璃窗,看向外面其他的學宮,嘆口氣道:“況且,其他學宮早已被周,齊兩大家族紮根替換掉了,他們的爪牙已經伸向我這裡來了,我需要一個足以震懾他們的人,剛好就選了你嘍。”
趙行哭笑不得,無奈搖搖頭,道:“我真是拿你這傢伙沒辦法,既然你喜歡這樣,就隨便你了。只要不打擾我在學宮中教書就行。”
右祭酒連忙點頭:“當然不會打擾你。”
水月帝師微抿一口茶,將手中黑棋落下,微笑道:“祭酒該不會是專門來拉我的弟子去你學宮的吧?”
右祭酒哈哈大笑:“當然不是,我來此地是為了和趙老祖商量個事。”
水月帝師微微搖頭,笑道:“不會又是讓趙老祖去開壇講課,提升一些三天學宮的聲望吧?”
趙行再次落下一子,白棋此時與黑棋持平,局面頓時僵在當場,水月帝師罕見的皺起了眉頭,仔細思考起來。
趙行道:“這個月我都講了兩次了,再講可就沒有價值了。”
右祭酒擺擺手道:“這個月不讓你講了。你可還記得你讓文十七帶來的那個少年?”
“當然。”
右祭酒道:“你讓他來我學宮中學習,當然也可以,不過我有一個條件。”
水月帝師,不在思索,將手中黑子落下。
趙行心中哭笑不得,前不久你還說三天學宮是背靠我這棵大樹,現在這三天學宮竟然在你嘴裡直接成了你的了。
他無奈搖頭,撇了撇右祭酒豎起的一根手指,好奇道:“什麼條件?”
此時水月帝師也抬起頭來,靜靜地等著他接下來的話。
右祭酒晃了晃那根手指,道:“我的要求很簡單,讓那少年在大考中,力壓群雄!奪得第一。然後報考我三天學宮,提升我三天學宮的聲望,壓下其他兩個學宮的風頭。”
趙行瞥了棋局,隨手放下白子,道:“他知道這件事嗎?他答應了?”
右祭酒哈哈大笑,臉都不帶紅的,道:“當然!”
趙行瞄了他一眼,無奈道:“你啊,撒謊的技術還是這麼爛。”
謊話被揭破後,右祭酒依舊臉不紅心不跳,道:“我撒謊的技術可不爛,相當年,我可是仗著這張嘴,打遍天下無敵手!”
趙行沒有理他,自顧自道:“我不會去管那少年的事,至於奪得第一,就看他自己願不願意了。”
右祭酒臉上一喜。
水月帝師,看著棋盤上的棋局,眉頭皺起,道:“祭酒,你可別忘了,我親傳弟子,今年也是要大考的。那少年想要在十萬人中,奪得第一本就是難如登天,更何況還有我親傳弟子這道南天門堵著呢。”
右祭酒道:“那少年可是趙老祖親自選中的人,天賦一定不比你家弟子弱!”
水月帝師悶哼一聲,手中的黑子再也無處可落,拱手道:“是我輸了。”
趙行回禮:“承讓。”
水月帝師扭過頭來,道:“你想讓那少年奪得第一,應該不僅僅只是為了壓過其他兩個學宮吧?”
右祭酒,頓了頓,嘆口氣道:“讓那少年奪得第一,只不過是我其中的一個目的,而另一個目的則是我想試一試能不能創造出另一個趙家老祖。”
他目光向遠處看去:“想來這段時間你們應該都有耳聞,那個訊息應該是周,齊兩家放出來的。”
他扭過頭來,盯著趙行的臉,鄭重道:“那訊息便是,趙家老祖,時日無多。”
右祭酒的臉上罕見的出現嚴肅表情,哪怕是與他成為忘年之交的趙行見過的次數都屈指可數。
右祭酒正襟危坐,舉目望天,繼續道:“我現在老了,不中用了,學宮中雖然人才濟濟,但是卻沒有能獨當一面的大神通者,我需要一個天賦極強,城府極深的少年,讓他成為你這樣無敵的存在,好在這個吃人的世界中活下去,然後讓他繼承三天學宮,繼承那個最初的夢想。”
他目光直視趙行:“你已經活了兩百多年了吧?那個訊息是真是假?”
趙行的臉上看不出絲毫波瀾,淡淡道:“是真的,我的壽命還有一年左右。”
右祭酒聞言,彷彿又老了十多歲,臉上的皺紋又多了幾道,背也更駝了。
而在此時,趙行的眼中目光閃爍,道:“不過,我會在壽命將盡之時,回到上面,渡劫成仙!”
他的手指,輕輕指了指下面。
兩人聞言,皆是滿臉震驚,水月帝師望著他指著下面的手指,輕聲道:“這三四百年間,每年都有無數人想要回到上面,但卻沒有一個能夠回來的,你確定要去?”
趙行笑道:“當然。”
右祭酒微微低沉:“你難道不知道?上面有大恐怖!哪怕是那個人皇,都要逃離!”
趙行微微點頭:“知道。”
水月帝師和右祭酒看這個足足有兩百餘歲的少年,都是微微搖頭。
既然他執意要去,那自己再怎麼說都沒用了。
這個少年,自兩百年前就一直如此。
一時間空氣中充滿了沉悶和壓抑。
良久,水月帝師起身告辭:“時間不早了,陛下還要讓我去周,齊兩家做客。”
他走之前忽地問道:“你帶的那少年叫什麼名字?”
趙行瞅了瞅棋桌上的棋子,微笑道:“他叫白齊。”
聞言,水月帝師愣了愣,順著他的目光向棋盤上看去,只見棋盤上,白棋已經將黑棋包圍起來,這一局,是白棋的勝利。
水月帝師仰頭哈哈大笑,大步離開,在門外,一個眉清目秀,神情溫和的灰衣少年,正站立在門口,見水月帝師走出來,他躬身一禮,道:“老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