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木匠鋪(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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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辰本來計劃這兩天出府幫小允子租個房子,弄個私人工作室。

太子府人多眼雜,很多事著實不方便。

但昨晚鬧出四季坊的事,現今外面不知多少雍王的人想抓他,他出去既不方便,也容易被人發現工作室的存在。

只好讓小允子去找合適的房子,自己回到司禮臨和小太監們打屁混時間。

晚間小允子回來,說是相中了東城老街上一間木匠鋪子。

原來的主人年紀大了打算回老家,連鋪子連後面的小院一起出手。

小允子在外面跑了一天,喝口水的時間都沒捨得耽擱,嗓子渴的冒煙,一口氣灌下一杯涼茶,抹了抹嘴,興沖沖介紹道:“鋪子寬敞,距離城門也近,運送東西很方便。”

“我問了問鋪子裡原本的兩個小工,只要工錢合適,都願意繼續留在鋪子裡,這樣一來,接手便能繼續開門做生意。”

有生意做掩蓋,更方便行事。

葉辰聽他說的挺合適,也不囉嗦,當場點了幾張銀票給他,讓他明天就把鋪子的事定下來。

小允子面露不捨。

“辰哥,鋪子到手,我便經常要在外盯著,不能經常在您身邊照顧您,您可得萬事多在意著些。”

葉辰拍了拍他的肩膀,“別跟個娘們兒似的婆婆媽媽,你做的事才是幫了我的大忙。”

正說著,一個麵皮微黃的小太監求上門來,一口一個“乾爹”叫著,請葉辰幫忙換個崗位。

葉辰見他眼生,想了一會兒才想起,這人叫小果子,之前是在琴美人院裡打雜的。

“葉美人雖然不在了,院子也需要人照料,又不少你月錢,你著急換什麼地方?”

小果子本就微黃的臉皮更黃了。

哭喪著臉小聲道:“乾爹,兒子說了您別打兒子。”

“原本兒子想的和您說的一樣,打掃打掃院子,看看屋子,沒人管沒人問的倒還自在。”

“只是……只是這幾天琴美人的房裡總有些古怪動靜,兒子……兒子已經好幾日沒敢睡,再熬著怕是要熬死了。”

葉辰挑眉看他。

小果子一急,撲通跪在地上。

“乾爹,兒子所說句句屬實。但有一個字假話,您只管把兒子的牙拔了去。”

葉辰看他倒不像是在說謊,卻也有心再試探他一下。

點了點頭,故意罵道,“不成用的東西,讓你看屋子都看不好,去淨香所當差吧。”

淨香所是專管處理夜香,刷夜香桶的。

但凡還有可能,誰都不願意去那裡當差。

如果小果子是想編瞎話換地方,必定不會願意去淨香所。

沒想到小果子卻露出一臉驚喜,朝葉辰連磕三個響頭。

“多謝乾爹,兒子一輩子不忘您的大恩大德。”

磕完頭麻利站起來,又巴結葉辰幾句,顛顛跑了。

小成子跟了過去,片刻後回來向葉辰道:“乾爹,小果子一出去就咽房收拾東西,去了淨香所。”

“您說琴美人房裡不會真有什麼東西吧……”

“按理說不會呀,府裡哪年沒有屈死的人,也沒見出現什麼古怪……”

葉辰抬手在小成子後腦勺上拍了一巴掌。

“你活膩歪了自己到一邊死去,不要連累咱家。”

“琴美人是自己病死的,已經入土為安了,敢亂嚼舌根,牙不敲掉你的|”

小成子意識到自己失言,自己打了兩個耳光。

“兒子再不敢亂說了,多謝乾爹教兒子。”

小太監也是三班倒,只是經常執行的不那麼嚴格。

小成子下值後回到住處,同屋的小六子見他面上殘留著巴掌印,一臉同情的幫他遞了塊溼毛巾。

“用冷水敷一敷消的快。”

“唉,咱們這些人吶,上輩子定是做了惡事,這輩子才要受這樣的煎熬。”

小成子接過毛巾按在臉上,感嘆道:“今兒這事不怪別人,只怪我自己多嘴。”

“葉公公看著嚇人,對我們倒有幾分真心疼愛。以後我們就跟著他好好幹吧,不求出人頭地,起碼每個月的月錢能順順利利進到自己的荷包,不像之前,大半要孝敬上頭。”

這一點小六子也十分認同。

“是啊,咱們這些人連根都沒了,受氣挨累圖什麼呀?不就是為了賺幾個辛苦錢,捎回家裡,讓家人過的舒坦些?”

“葉公公不克扣我們的月錢,就是我們的大恩人了。”

葉辰不知道自己已經成了小太監眼中的最佳領導,眼下也沒時間關注這方面的事。

小果子為了逃離琴美人生前住的院子,甚至為了去淨香所當差都高興的差點飛起來。

看來他所說的都是真的。

只是葉辰不相信冤魂復仇之類的事。

打算自親去琴美人房裡住一晚,看看到底是什麼東西做怪。

世人都怕鬼神,卻不知惡人比鬼神更可怕。

不過當晚他與佳人有約,自然要以佳人為先。

其他的事再重要都得往後靠一靠。

想到晚上的約會,葉辰頗有點激動。

不管葉輕茹是出於什麼原因主動約他,他總算能得到自己渴求已久的東西,也就不去想太多。

提前吃過晚飯,又讓小太監打了桶熱水好好洗了個澡,換了身新衣服。

入夜後便往葉輕茹處來。

葉輕茹也已經將近侍都打發下去,還提前準備了兩壺酒。

葉辰到的時候,她已經自己喝掉了半壺。

看到葉辰,葉輕茹眼中劃過一抹緊張,倒酒的動作頓了頓。

“來,陪本宮喝兩杯。”

葉辰微微皺眉,在葉輕茹對面坐了下來。

葉輕茹把沒動過的一壺酒朝葉辰面前推了推,示意他自己動手。

便又自顧自喝了一口。

葉輕茹沒什麼酒量,幾杯下肚,俏臉便通紅了。

邊自斟自飲,邊輕聲說道:“在孃家時,怕壞了名聲,不敢飲酒。”

“嫁了人又擔心酒後失態,說了不該說的話,做了不該幫的事。”

“葉辰,我這一輩子,處處小心翼翼如履薄冰,累得很。”

葉辰端起酒杯沾了沾嘴唇又放下了。

“這世上哪有事事順心之人?誰又不是在條條框框中掙扎求生?想開些,自然便少了很多煩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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