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釜底抽薪(1 / 1)

加入書籤

又憑什麼妄想改變現在的朝局。

可想到江南的慘狀,她心底不忍大聲質問:“若無人出手,百姓何辜?”

隨後將手裡的長劍丟出。

三尺青鋒因力度插入石板,屹立在那。

平陰目光如炬看向葉辰。

聲音清脆有力,迴盪在破廟之內:“既然沒有大臣願意出面,將尸位素裹的傢伙拉下來,那本公主就做這先人。”

聞言葉辰有一瞬的愣怔,忍不住在想。

若平陰公主是男兒身。

會是大夏最好的繼承人,光是這一席話就甩那些兄長十八條街,但偏偏……

他收回滿腔感慨,即便佩服她心中抱負。

但葉辰目之所及。

更多是現狀,冷聲點醒夢中人:“你知道除了林善元還有誰嗎?他爹?一個工部侍郎沒有這麼重的份量,打蛇打七寸,你連背後的是誰都不清楚就想著螳臂當車,不自量力。”

原本氣勢洶洶的平陰瞬間矮了半截。

看著葉辰有些出神。

剛剛他所提出的問題,她連一個都答不上。

空有滿腔抱負卻沒能力。

指尖嵌進掌心,鮮血低落在石板,平陰再度開口時,聲音已經沙啞的不像樣,嘴裡不甘心道:“能敲山震虎也不錯,而且難道我不會找?”

肉眼可見的無力。

葉辰略微搖頭似惋惜,但脫口而出的話半點沒有留情面,就著她所言繼續抨擊。

“那麼奴才再問,即便你想方設法,從林善元這條線順藤摸瓜,將朝堂一大堆人拉下馬又如何?焉知頂替他們位置的會不會變本加厲!”

忽然——

平陰衝上前將未曾設防的葉辰抵在佛像上,兩人四目相對距離近在咫尺,就連呼吸都顯得曖昧,可偏偏彼此的眼神極冷。

是對峙。

葉辰看清她眼底的惱怒,依舊雲淡風輕,將平陰的手從領口打落,不疾不徐道:“如果要杜絕此事,必須釜底抽薪。”

原本黯淡的眼裡迸發光彩。

她急切的追問:“釜底抽薪?你難道有計策!”

像抓住最後根救命稻草。

葉辰看著平陰這模樣,忍不住腹誹。

但……

“時候不早,公主也該回去,奴才還有事要做,該回太子府了。”

皇宮哪裡養得出小白花。

鳳陽城外鮮衣怒馬的姑娘或許單純,但他不會傻到認為平陰公主心無城府。

葉辰不鹹不淡的回應觸怒平陰。

她伸手將人圈在懷中。

仰著頭一字一句道:“不許離開!”

咬牙切齒的模樣讓葉辰不禁挑眉,眼神玩味。

他輕笑著靠近,讓原本就近的兩人密不可分。

終於——

平陰倒退數步倉皇地拉開距離,她臉臊的通紅。

偏偏始作俑者臉不紅氣不喘。

“公主這是做什麼?答應你的事情奴才也已經辦到,再晚恐怕你就得和太子交差,說今晚究竟都幹了些什麼。”

我和你心連心,你和我玩腦筋?

平陰氣急敗壞。

“你竟敢威脅我!”

聽到這話葉辰唇角的笑意愈深,淡淡吐出四字。

“有何不可?”

兩人再度僵持,看著彼此一言不發。

誰都不願意妥協。

鬧了段時間,平陰的目光忽然定格在他的眼上,恍惚間與鳳城外的那個人重合。

語氣陡然變高。

“這雙眼生的倒好看,本公主問你,前段時間有沒有去過鳳城?”

好問題。

葉辰沒想到她竟然可以從唯一沒變化的眼睛發現端倪,看來是自己低估了這位公主。

但目前承認為時尚早。

“說笑了,奴才最多在京城走動。”

“遠了太子殿下見不到人,可就要怪罪了。”

這句話倒是真的。

想到太子為人,平陰臉色微僵,若身邊奴才不盡心,那位可是動輒打殺。

哪會讓伺候的人去那麼遠的地方?

本以為話題會戛然而止。

誰曾想。

葉辰忽然伸手,冰涼的指尖附上她的臉,凍的人一顫,他微微俯身將下巴抵在肩上。

語氣曖昧。

“奴才一直有個問題,您是不是有如意郎君,不然為何追著不放,是這雙眼睛像嗎?”

咚——

葉辰被大力推到佛像上,發出不小的聲響。

平陰怒目圓瞪。

“胡說八道!”

“信不信我讓太子皇兄扒了你的皮。”

說完轉身離開,與其說是行色匆匆,倒不如稱其為慌不擇路。

……

回到太子府時,天才魚肚吐白。

被打攪好夢的兩人喝茶醒神。

太子的語氣中帶著濃濃的不耐煩:“匆匆讓我們過來,是有什麼大事嗎?”

“殿下,你可曾留意江南那邊。”

聞言葉辰點頭,直接詢問。

“知道,有什麼問題嗎?”

原本早就該讓人去江南那邊賑災,都已經選好,讓錦王去那邊磨練。

誰知這傢伙倒好。

老子過生日,兒子起兵造反。

不僅要分身處置他和黨羽,還得重新選人,不出意外會從雍王和榮王中二選一。

想到這太子臉上掛著笑容。

可下一秒。

葉辰的話讓他嘴角的弧度瞬間僵硬。

“屬下希望,您能在朝堂上爭取去江南那帶賑災的機會。”

屋內。

因為這句話空氣都停止流動般,靜的出奇,葉輕茹略微抬眸裡面劃過絲狐疑,思索葉辰葫蘆裡賣什麼藥,為何突然提議太子去賑災。

不是禍害人嗎?

更何況依那位的品性,絕對一百零八個不同意。

果不其然。

幾乎是這麼想的同時,葉輕茹就聽見身邊太子斬釘截鐵拒絕葉辰的提議。

“賑災?不行!且不說此事吃力不討好,如今正是大好時機,父皇對雍王榮王心存芥蒂,更應該在京城內乘勝追擊。”

“如果等他們喘過氣……”

他目前確實沒有感受到威脅,那兩傢伙後知後覺遭到父皇忌憚,安分守己很多。

至少東宮沒安插新的探子。

可要是他們熬過來,太子豈不是又得提心吊膽?

他不想再過那種日子。

哪曾想心底的顧慮還沒完全吐出來,就被葉辰一聲大喝給打斷。

“荒謬!”

“殿下,你是太子想的不該是把他們鬥倒,而是想辦法讓自己的地位更穩固,誠然如你所說陛下對兩位藩王心生忌憚,但他最該盯著的是你。”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