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一攤爛泥(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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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若不信,下官也無計可施。”

“唯有以死自證清白,只希望殿下能看在臣這份赤誠之心的份上,善待江南府百姓!”

說罷朝旁邊的柱子撞去。

眼見就要血濺當場,一隻腳忽然將陳百祥踹開。

葉辰似笑非笑看著倒在地上通呼的老狐狸,如果不是證據確鑿,他都要被這番做派給唬住。

“陳知府不必如此,若你真的清白。”

“本宮絕不會姑息汙衊之人。”

緩過神來。

在江南府這段時間,太子也算有點長進,至少葉辰不在他被三人明裡暗裡排擠。

知曉陳百祥不簡單。

自然不會眼巴巴上套,不鹹不淡的來了句。

這點倒出乎所有人意外。

左相驚疑地看向他,還以為這草包太子會和稀泥,這太子是真唯一個太監馬首是瞻了嗎。

見這招效果不理想。

陳百祥只能起身,因為剛剛被踹開,他身上全是灰塵狼狽至極。

自從上任來陳百祥還從未這般落魄!

忽然——

外面傳來急促的腳步聲,太子親衛將整個衙門團團包圍,左相與林善元終於起身,他們面色不善的看向站在門口的葉辰。

“放肆!你一介宦官怎敢率軍包圍朝廷命官!”

“並非有意為之,實在是事情非同小可,咱家已經有陳知府貪汙賑災銀的證據,需要立即拿下,防止有心之人通風報信。”

葉辰皮笑肉不笑看著林善元,揚了揚手上的證據。

後者頓時語塞。

如果他再說下去,恐怕就要被扣一頂妨礙賑災,甚至包庇犯官的帽子,若驚動蕭皇,這些年在朝堂的打拼就功虧一簣!

剛剛還叫囂以死明志的陳百祥不演了。

刀都架脖子上。

他冰冷的眼神好似毒蛇,惡狠狠地盯著葉辰,忽然笑道:“既然如此,那本官也想看看,究竟是什麼證物,讓葉公公篤定此事是本官所為。”

東西分成幾份遞給除陳百祥以外的三人,裡頭赫然是他與江南府其他官員私下的書信,上面詳細記載這些傢伙在太子一行來前的準備。

字裡行間的數額看的讓蕭逸君眼紅。

哪裡是江南府的知府分明是這裡的土皇帝。

欺上瞞下。

竟然貪汙那麼多的賑災銀,比他這大夏太子過得還要滋潤!難怪毫無成效,是有蛀蟲當道。

雖然沒親眼所見。

但不難從幾人的表情轉換間看出情況。

陳百祥心猛的一沉。

嘩啦——

葉辰將餘下的那些信砸在他的臉上,想到至今還矇在鼓裡的百姓就壓不住火氣。

“三年清知府十萬雪花銀,您利用這個身份,賺了不少不義之財,吸百姓的血,倒難為陳大人這些年來裝作清官每天穿著打補丁的衣物。”

“若非親眼所見,下官也不敢置信。”

隨後他的目光移向後面不起眼的角落。

一箇中年男人走出來,畢恭畢敬的向幾位行禮,隨後默默站在葉辰身後。

見到這傢伙。

陳百祥面色微怔,隨後雙眼像淬了毒般瞪向此人。

“居然是你背叛我?這些年本官待你不薄,你怎敢……”

這不是別人。

正是一直跟在他身邊,不曾懷疑過的管家,難怪被處理的書信會出現在葉辰手中。

一聲嗤笑打斷陳百祥未說完的話。

中年男人分明是笑,眼睛卻像要哭似的淚水盈眶。

“不薄?你強要我幼女,若是能正兒八經用小轎迎入府中也罷,但你做賊心虛,害的她未婚先孕,被人揹後戳脊梁骨帶著孩子跳河。”

“而你這人面獸心的傢伙,到最後既然只是惋惜死去的男嬰,對我的婉娘滿眼嫌惡。”

他歇斯底里的大吼。

“陳百祥,你害我兒女雙亡!可曾有半分後悔?”

到最後。

管家幾乎是嘶吼,他的手因為激動顫抖,雙眼猩紅地看著被親衛押住的男人,問出心中積壓許久的問題。

而陳百祥的回答。

不負所望。

“後悔?我只後悔養虎為患。”

早知道管家對他的怨氣這麼大,就該將人除去,免得夜長夢多,偏偏那時候忙著分贓,一時沒能留意,竟然將天大的把柄送到別人手裡!

事已至此,想要活命痴心妄想。

陳百祥索性破罐子破摔又看向葉辰。

“證據確鑿無可抵賴,可惜當初沒有沒有淹死你,老天無眼呀,那麼多日都沒成事。”

話音剛落。

從始至終都未曾發話的左相開了口,他看著跪在地上的陳知府臉色難看。

“陳百祥貪汙賑災銀,按我朝律例當斬,堵住他的嘴即日押送回京,交由聖上發落。”

好不容易大權在握。

結果不僅沒有把礙眼的傢伙除了,還被扳倒。

廢物!

左相還覺察到。

剛剛的證據只是江南府勾結貪汙賑災糧,可那人最開始分明說的是購買滾木。

難道葉辰手裡還有沒放出來的證據?!

當初參與這件事的人,除了磐龍都被除去,但難免有無意間看到的,想到這種可能他就皺緊眉頭。

哪知。

“左相何必著急,還有許多事需要審問。”

什麼不想偏偏來什麼。

葉辰笑眯眯看著他,直接將準備動手的人攔下。

隨即瞥了眼窗外。

“如今天色已晚,即便要將他傳送去京城,也得明天趕早何必這般。”

同樣參與暗殺事件的林善元自然站出來。

他板著臉看向葉辰。

兩人本就水火不容,話裡自然夾槍帶棒:“葉辰!連左相的話你都敢置喙,眼裡還有沒有尊卑!”

好大一口鍋。

林善元氣勢洶洶,換做其他的也許就怕了,但葉辰可不吃這套,他依舊是那副從容的姿態。

將他自上而下掃了遍,眼神輕蔑。

傷害不大,侮辱性極強。

“尊卑?這衙門裡最尊貴的可不是相爺。”

在場有誰能比得過儲君?

整個夏朝。

除了蕭無疆,只有蕭逸君算得上君,即便太子之位飄搖,可但凡東宮還是他,誰都沒辦法越過去。

此話極大程度取悅蕭逸君。

這段時間被壓一頭的惡氣總算出去。

他滿意的點了點頭附和。

“本宮以為葉辰所言極是,繼續審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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