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全權掌管(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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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以為事會到此為止。

哪曾想。

左相以強硬的態度站出來,厲聲喝道。

“殿下!宦官豈能幹政!”

“更何況您如何篤定陳百祥所言即是真?江南府官員那副做派想必早已沆瀣一氣,就算能撬開他的口也不是我們手底下的人,自有刑部大理寺去辦。”

此番說辭天衣無縫,太子無法反駁。

看著一聲不吭的蕭逸君,葉辰由衷感到心累,好不容易覺得他有些長進,沒幾句就被打回原形,大夏江山若是落到這傢伙的頭上,不出幾年就會垮。

想想夏皇。

從隱秘的應龍衛就能看出,這位的手腕高,怎麼生出的孩子個個都……

果然不能指望一攤爛泥。

葉辰略微搖頭,只能自己出面。

“陳百祥不能即刻押送回京,下官這裡還有事情需要借他的口瞭解,還望左相大人先將人留幾日。”

“什麼事比處理他還重要?”

“左相說笑了,還能有什麼事?自然是追回那些不翼而飛的賑災銀。”

賑災銀。

這個理由的確足以將陳百祥留下,無論他府中還是底下官員的,都家徒四壁,根本沒花幾兩銀子和尋常百姓的住宅,相比也就大了許多。

甚至比不上江南富商的宅院。

那貪汙的銀兩又去哪裡了呢?蕭逸君顯然也想到這出,雙眼一亮,如果能將它們追回父皇必定對他青眼有加。

思及此處,他連呼吸都粗了些。

“既然如此,就將陳百祥留下來,嚴加拷問,務必得問清楚那些銀子究竟去哪了!”

再拒絕就過於明顯,左相有的是辦法讓人閉嘴。

他點頭沒再唱反調。

“此事便聽殿下吩咐。”

前頭的都已經發話,林善元自然也沒有繼續。

只是依舊對葉辰不滿。

“區區宦官,沒根的東西居然越俎代庖。”

聲音不大不小,足夠在場所有人聽見。

目光齊刷刷落在葉辰身上。

被奚落的這位絲毫沒因此難堪,言笑晏晏。

“林大人,下官有一事不明。”

他攔住起身準備離開的林善元。

忽然開口。

後者不願留在這是非之地,難保葉辰還有後招。

萬一就等著他呢?

林善元沒由來的感到陣心慌,不耐煩道:“別擋在這礙事!耽誤修建運河,你擔當的起嗎?”

可現在的葉辰已經是滾刀肉。

這句話對於他而言不痛不癢,反正已經得罪死也不怕多一分少一毫。

面上含笑卻看得人後背發涼。

悠悠開口:“自然是擔當不起,但私以為要說的這件事,也與運河有千絲萬縷的關係,工部負責採買石料與滾木,可為何不知曉陳百祥在其中動手腳?”

“差距如此之大難道數日過去都沒能發現端倪?”

果不其然。

心中窩火:“你這是在怪本官辦事不力。”

話音落下,林善元對上葉辰雙眼猛然一怔。

忽然察覺到不對勁的地方。

貌似從他回來開始,這裡面的所有人都被牽著鼻子走,先是利用管家扳倒江南府知府,將所有官員拉下馬,這群傢伙除了貪官汙吏還有個共同點。

參與暗殺葉辰。

而現在矛頭開始指向自己,是否也說明。

這人已經知道他想要他死?

耳邊葉辰的聲音還在繼續,不斷向林善元施壓。

“咱家也不過實事求事,而且滾木用的價格低廉些造不成太大影響,但石料可就不同,差的堅持不了幾年就會坍塌,陛下若是問責……”

“石料不可能有問題!你莫要在這危言聳聽!”

林善元一口咬死。

目前的石料已經用完,葉辰總不能把修建好的拆除,他仗著這點有恃無恐。

果然。

惱人的傢伙沒再開口。

就在林善元沾沾自喜,以為他已無計可施時。

凌厲的風擦過額角,有溫熱的液體順著臉頰滑落,血順著下頜滴落在地染紅地板。

他倉皇抬頭看向門口。

卻見穿著紅衣的女子斜靠在門邊,手裡的東西再眼熟不過,從顏色就可以看出是那批此等石料。

平陰鳳眸微眯,睨了眼對面的男人質問。

“是嗎?那本公主手裡的這是什麼?”

完了。

林善元心底只有這兩個字,大腦飛速運轉思索藉口,必須得把自己摘出去,否則勞心傷神這麼久,得不到好處不說,還得把小命搭進去!

而平陰可不管他們心底的陰陽官司。

“如此便宜的石料,不足支出的六分之一,那多出去的那些究竟進了哪個貪官汙吏的肚子裡?我還真是好奇,你們拿著大夏朝的銀兩究竟做了些什麼!”

嘭——

石頭重重砸在牆上,瞬間變得粉碎,平陰公主臉色黑的能滴出墨汁來,用這種垃圾做出的東西?說能撐三月都誇張,遭罪的只會是百姓!

她指著林善元的鼻子痛罵。

“連這些事都粗心大意,等回京本公主定要向父皇告狀。”

其餘人只當這是發洩。

但葉辰知道這位在蕭皇那裡的地位,應龍衛天子直屬,而且不難看出連身為儲君的太子都不知道,若平陰告狀是真正的直達聖聽。

他給旁邊人使眼色,將陳百祥給帶走。

哪知正是這舉動給林善元鑽空子,他竟然將所有的過錯推到別人頭上。

“怪下官粗枝大葉,受奸人矇蔽,都是那該死的陳百祥,竟然敢在這種事做手腳,八顆腦袋都不夠砍!”

說的義正言辭,大義凜然。

已經失去江南府那一眾盟友,左相總不能自己去辦些腌臢事,他看了眼林善元選擇幫腔。

“林大人忙著運河的事難免疏漏。”

“好在為時未晚還能補救,便讓他戴罪立功,事後回京無封賞自省一月如何?”

這次賑災如果不出意外,林善元會升官。

無論以工代賑還是開鑿運河,都是實打實的政績,即便他並非提出的人也可以喝口湯。

但現在都沒了。

林善元笑容僵硬好不容易才維持住,總算明白什麼叫賠了夫人又折兵,早知如此便不來湊這熱鬧。

不僅出力還得自罰。

平陰聞言,點了點頭。

“可。”

監管不力並非重罪,也許到時蕭皇問責還沒這罰的重,她見好就收。

不僅拉下害群之馬,還打壓林善元。

葉辰長舒口氣。

而被兩人穩壓一頭的太子總算揚眉吐氣了回,若非惦記喜怒不形於色,早就笑出聲來。

他清了清嗓子,藉著這場東風爭權。

“運河的事就由葉辰全權掌管,他心細能避免再出現先前那樣的事。”

圖窮匕見。

葉辰讚許地看了眼蕭逸君,雖然別的地方遲鈍,但有點這傢伙機靈——逮著機會就咬一口。

也算大難不死必有後福。

因為落水到處都是左相的人,不必顧忌暗處的釘子,該記得記,該拔除的拔除,再周密的計劃都為葉辰做了嫁衣。

兜兜轉轉,全權掌管的活還是輪到他。

這下。

兩人徹底笑不出來,冷冰冰的剮了眼葉辰。

“那就麻煩葉公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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