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斬草除根(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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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仗打的漂亮。

太子滿意的伸手拍了拍葉辰的肩,囑咐做好運河的事情,壓在頭頂的大山總算卸下來。

臨走前他看了眼地上散亂的信開口。

“別太過頑固,用頂好的石料滾木,只要撐了這幾年就行,反正罪名在林善元幾人身上,多出的那些算本宮賞你的。”

平陰聽到這話如同被狠蟄一口,全身瞬間麻木。

寒意自腳底漫上心頭。

直到目送那道明黃色身影,只覺得眼眶酸澀的很。

“公主,我便在這裡給你上一課。”

“如今大夏皇室無論是誰登上皇位,都並非為了百姓,他們在意的不過是更大的權勢,若要懲惡揚善,世道清明,光憑一腔熱血毫無作用。”

葉辰站在堂前。

頭頂寫著正大光明四字的牌匾,英俊的臉上清冷無溫,猶如萬年不化的寒冰,眼神中帶著幾分悲憫,恍惚間平陰覺得他像寺廟裡那尊高高供奉的佛像。

老僧口中常誦的金剛經裡有一句。

凡有所相,皆是虛妄。

若見諸相非相,即見如來。

……

哐當——

桌上的東西被掃落在地,左相面黑如痰,想到被一個小小宦官指桑罵槐,被迫分出好不容易得來的權柄,只覺得氣血上湧。

“這就是你乾的好事?連一個人都除不去!”

硯臺重重砸在磐龍頭上。

他眼冒金星,踉蹌好幾步險些直接向前栽倒,鮮血糊的看不清對面的兩人。

心中對葉辰的恨意翻湧。

“當日是屬下親自動手!哪想到那小子命大,竟然被礙事的傢伙給救上來,請大人再給我一次機會,這次絕對萬無一失!”

大錯已經鑄成。

想要保住這條命,只有一個辦法——戴罪立功。

葉辰雖然手握權柄。

但要把左相林善元的人手一顆顆拔出來沒那麼容易!必須趁早動手否則才是真正的前功盡棄。

“磐龍,機會本相不是沒給你,但你搞砸了。”

左相半邊臉在陰暗處,讓人看不清他此時的神色。

見狀。

一旁的林善元識趣,為他遞來放涼的茶水。

喝完見底火氣才消下去些。

磐龍冷汗直冒打溼盔甲裡的內衫,唯一的辦法……

“大人!屬下不求能保住性命。”

“願意今晚刺殺葉辰,只希望您看在我已死的份上,放過家中妻兒!”

這是他能為自己掙到的,最好的下場了。

嗒嗒——

指尖敲打桌面的聲音不絕於耳,連帶著磐龍那顆心也七上八下,好幾次險些跳出嗓子眼。

半晌過後。

左相才抬眸凝視他,給出答覆。

“只許成功不許失敗,否則後果自負。”

磐龍如臨大赦,連忙謝恩。

等到他走後。

一直默不作聲的林善元才將視線從畫卷轉向左相,忍不住詢問:“為何要讓他去?太子那不可能沒有準備。”

“他知道的太多了。”

棋子落於中央,一條命被輕描淡寫定下。

左相從最開始就不打算讓磐龍活著。

倒是這人。

表現有些超出預料,竟然提出主動刺殺以保全家人。

“那葉辰呢?真要放任這人繼續興風作浪?”

林善元對葉辰的厭惡溢於言表。

尤其是工部被牽扯。

提起他現在都咬牙切齒,若非顧及斯文體面,早就和他扭打成一團。

實在是有辱斯文!

“我們的人安插的差不多,憑一個太監?掀不起風浪,更何況他回不去京城。”

屢次三番作對。

左相可不是好性子,敢在他面前狐假虎威。

那就把他皮扒下來。

“太子那邊的人撤掉,去盯著葉辰,想必前段時間都是這太監出謀劃策,我說呢,哪有人變化如此之快,鬥倒好幾個兄弟。”

失去智囊的太子,照舊草包一個。

……

月上柳梢,涼風習習。

院內點著幾盞油燈不至於昏暗,這段時間的賬本以及採買的單據都放在桌上,看了兩個時辰的賬,裡面全是毛病,葉辰伸了伸有些酸脹的腰。

忽然。

窸窣的聲音響起,一道黑影竄到院牆上,來者身披黑甲手持重劍,那張臉很是熟悉。

“磐龍,這個點還不打道回府?是要與本官這孤家寡人秉燭夜談嗎?”

葉辰睜眼說瞎話。

明明來者不善,依舊用雲淡風輕的態度對待。

看得磐龍心頭微顫。

他警惕的掃了眼周圍,暫時沒發現有埋伏的。

“別怕,我這院子也不是什麼洪水猛獸。”

“只是咱家很好奇,究竟是誰逼的你連命都不要,敢單槍匹馬闖過來。”

磐龍沒有說話直接動起手來,葉辰大笑了聲,腳步靈活地躲開所有攻擊。

眼見重劍劈頭蓋臉砸來。

他抄起邊上的油燈丟過去,正好砸在原有的傷口上,磐龍慘叫一聲捂住腦袋。

葉辰藉著這個機會,抬腳將人掀翻。

用前世學來的搏殺技,雙腳絞住他的脖子,磐龍臉漲的通紅掙扎的力氣不斷變小。

葉辰沒有動殺手。

將他的兩條胳膊卸下來,現在的磐龍已經沒有反擊餘力。

“承蒙百夫長相讓,是咱家險勝一籌。”

葉辰態度溫和。

彷彿剛剛差點把人絞殺的不是他,話音落下的同時,院子被裡裡外外包圍,連個蒼蠅都飛不跑,平陰推門而出,只覺得自己幾個時辰前瞎了眼,這人分明是朵黑心蓮。

磐龍萬萬沒想到。

自己居然輸在個看著文弱不堪的宦官手中,想要尋死偏偏兩條胳膊脫臼,抬都抬不起來。

“是誰指使你來暗殺我。”

“連帶著芷江邊那次都交代清楚,沒根的人都變態咱家也不例外,那些傢伙可以用你家人威脅,咱家一樣行。”

葉辰微眯著眼,骨節分明的手摸索著腰間玉佩,看著是端方君子溫潤如玉,說出的話卻令人脊背發涼。

早知今日,何必當初。

磐龍滿心悔恨,若不摻和這些腌臢事,也不會禍及家人,他張口正準備說什麼。

黑夜裡。

一枝冷箭破風而來,直直插入磐龍胸膛。

他張口說不出半句話。

吐出鮮血直直栽倒,生機已無。

不多時。

胡三匆匆走來,眉心緊蹙:“大人,那人跑的太快不知躲哪去了,可要下令搜查?”

“不必。”

葉辰看著死去的磐龍輕聲吐出兩字。

這是借刀殺人不成,親自動手滅口。

那隻老狐狸。

難怪能屹立不倒,下手還真是快準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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