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杖刑(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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衙內。

所有人都一聲不吭,看著葉辰被處置,難免生出兔死狐悲的心理,蕭逸君所作所為說是過河拆橋都不為過,好處被他享不說還上綱上線。

上過次戰場的人都知道大勝難得。

莫說是燒林子,曾有人在大戰中坑殺百萬人,即便落得兇名卻無人否認他的功績。

秦昊深吸口氣,不忍功臣落得這般境遇。

上前兩步抱拳勸蕭逸君:“殿下,雖然燒林子太偏激,但這次我軍無人死亡,開打也僅僅花費幾個時辰,上報陛下定有封賞,能有此成就全仰仗葉大人,不若功過相抵吧。”

全仰仗他?

蕭逸君眼底滿是嫌惡,看著對面跪在地上的葉辰。

區區宦官也配?

“你們也是這麼覺得的嗎?”

他的聲音寒涼,在場眾人都能從中聽出不悅來。

但……

沒有人開口,他們不否認也無法否認,難道出謀劃策的不是隨軍出發,在戰場上一騎當先衝鋒陷陣的葉辰,而是在江南府白日做些面子功夫,夜裡驕奢淫逸的太子?

人人心底都有桿秤,眼睛和明鏡似的。

葉辰雖然低著頭。

但在人看不到的地方勾了勾嘴角,他不知聽出蕭逸君的不滿,還有濃濃的忌憚與嫉妒。

忌憚他可能掌權,脫離掌控。

嫉妒這樣的才學並非自己所有,區區宦官爬到他的頭上。

“好好好!”

“既然如此,那你們與他一同受罰。”

蕭逸君見狀氣得半死,丟出手裡的杯子。

滾燙的茶水砸在秦昊身上。

他眼皮都沒抬,撩起衣袍隨葉辰跪在地上。

就在最後開口一次時,身後忽然傳來陣力道,拉動衣襬。

秦昊定睛一瞧。

是葉辰。

他搖了搖頭,隨即自己抬頭對上盛怒之下的蕭逸君。

“殿下賞罰有度,屬下甘願領罰,只是還請您莫寒了功臣之心。”

說罷起身向外走去。

執刑的同樣是太子親衛營的,這些天朝夕相處,雖然葉辰與他這種底層小兵沒有太多接觸,但正因為他的計謀,讓自己從戰場撿回條命。

三十杖打下來,看著鮮血淋漓。

實際上只是看著嚇人,沒有傷到筋骨,配上好的金瘡藥七天便能下地,葉辰也算明白,何為種善因結善果。

太子讓其餘人觀刑,用來殺雞儆猴。

站在人群中,秦昊臉色陰沉的嚇人,這件事將他對蕭逸君的鄙夷推上新的高峰。

混賬無用!

麾下有能人不禮賢下士,還苛待,難怪儲君之位不保被其他皇子逼的走投無路!

若非最近幾次峰迴路轉,早已跌下儲位。

而根據他的瞭解。

這些都是葉辰嶄露頭角後才發生的改變,讓蕭逸君絕處逢生的人是誰可想而知。

但凡這張好牌落到任何皇子手中。

現在大夏都變天了。

“世道不公呀。”

尸位素裹之人身居高位,苦的還是底下的人。

……

在葉辰修養的這段時間,運河還差點工程,但江南府已經步入正軌,行走在路上的百姓也不再面黃肌瘦,形銷骨立,煥發生機。

左相近來心情極好,就連對待太子這邊的人都溫和了許多。

“要不了多久我就能回到朝堂了。”

想到右相那老匹夫。

原本晴朗的心情忽然蒙上層陰翳,根據眼線來報,這段時間他的人手沒有虧損,即便有些被趕出朝堂,也是邊緣人物,可左相併不覺得高興。

反倒如臨大敵。

莫非那傢伙要憋個大的?想到這種可能,他就坐立不安,哪有時間和太子鬥法。

功夫不負有心人。

他已經得到聖旨下達的訊息,靠在椅子上喝茶。

同時想到葉辰。

那日施杖刑時沒有瞞著別人,只是原因被瞞下,但世上沒有不透風的牆,他得知縱火燒林誅殺倭寇時,都不敢置信。

自然。

不是像太子那樣覺得葉辰太過,而是意外這位年紀輕輕,就把取捨分的很明白,計謀恰到好處。

即便傳到聖上耳中,也不會受罰。

就太子那傢伙拎不清罷了。

“可惜此子為太子效力,否則入我麾下,青雲路縱然宦官無望,也能錦衣玉食何必受皮肉之苦。”

說曹操,曹操到。

還沒到半日,傳旨官就抵達江南府,大大小小的官員齊刷刷跪倒在地,太子居於最前正中央的位置,心中已經期待父皇會給自己什麼賞賜。

然:“奉天承運,皇帝詔曰,太子蕭逸君賑災剿寇有功,朕心甚慰宣即日回京,江南事宜由左相暫掌,封賞待抵達皇城時再議。”

一張聖旨讓兩人瞠目結舌。

左相沒想到自己費心勞神,結果在蕭無疆眼中,竟然全是蕭逸君那廢物的功勞,隻字不提他的手筆。

而太子。

他想到要與蕭無疆當面談論賞賜就覺得冷汗直冒,若是問起過程如此,十有八九會穿幫。

連賑災都說的含糊不清,更別說倭寇。

但傳旨官就在近前,他是父皇的眼睛,若在耽誤下去不好交代,接過那道聖旨。

“兒臣領旨。”

完成差事,這位自然不會逗留。

待到只剩兩人時。

太子看向被留在江南的左相,找到了些平衡。

專門往他的傷口上戳:“江南的事要麻煩左相了,可惜聖旨今日來,父皇將我召回京城,無法再與大人共進退。”

話是惋惜的,但眼底的幸災樂禍怎麼也藏不住。

左相臉黑了又黑,氣得甩袖離去。

他隱約猜出聖旨為何將自己留在這裡,十有八九是被背後捅刀子,可就太子那蠢貨,哪能想到這步?正思索著心裡忽然出現道熟悉的身影。

葉辰。

左相算想通了,除這位還會有誰?

一步錯滿盤皆落索。

殺意在心底翻湧,他看向葉辰所住的院落:“此子不除,必成大患,既然你敢做手腳,那便休想活著抵達京城。”

……

是夜。

書房內幾盞油燈將這裡照的通明,門被人從外推開,林善元鑽進來將斗篷揭下,看向正提筆寫字的左相沒有吭聲,靜靜看他寫完。

一個殺字落在白紙上。

“你可知今日我叫你前來所為何事?”

突兀的提問讓林善元愣怔,搖了搖頭。

“下官不知。”

“盯著太子,他們把老夫留在江南府可能另有目的,在我看不見的時候,你就是我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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