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守株待兔(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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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目睽睽下。

安南侯被反剪雙手狼狽的被帶走,他想要辯解,但看到右相手裡被開啟的印章便住口。

“這不是打草驚蛇嗎?”

平陰不解地看向下面,秀氣的眉心緊鎖。

她想的簡單。

既然不是安南侯一個人做的,如此大張旗鼓將他從府裡帶走,還是在滿城百姓的眼皮子底下,想要不得知訊息都難,豈非多此一舉。

咔咔——

臭雞蛋砸在安南侯身上,蕭無疆已經下達第一道聖旨,張貼在皇榜上,他走在街頭就是活靶子,葉辰眼尖甚至瞧見好幾個舉著石頭的。

沒一會兒,就砸的頭破血流。

押送他的大理寺人不得不出面阻止,人群中的季鑲穿著身白衣,用同色髮帶束髮,看得葉辰眼皮一跳,衝季鑲招了招手示意其上來。

還真是鬨堂大孝。

“打草驚蛇?你看不懂正常,這招叫做陽謀,右相就差沒敲鑼打鼓告訴別人已經抓到重要線索,他的目的恰好就是要讓幕後黑手知曉。”

“否則怎麼繼續查下去?一個哪能夠呀。”

徐梁珺見葉辰沒有回覆平陰。

平陰在爆發的邊緣徘徊,於是用調侃的口吻說道。

算是打圓場。

說完擦了把頭上的冷汗,早知道就不把這位祖宗約出來,還得仔細伺候著,鬧起來誰拉得住。

葉辰這才轉過頭來。

他呷了口放涼的龍井,入口發澀明顯不是新茶。

皺著眉頭借徐梁珺的話也感慨了句。

“以皇帝的性子,朝堂吃了這麼大個虧,砸下去安撫百姓的可都是真金白銀,若不死幾百口人,恐怕都難以平息怒火。”

“九族消消樂。”

原本平靜的兩人在聽到最後那句不明所以,但大概能明白意思,也露出笑意來。

很快季鑲便推門而入。

他按照以往慣例,在葉辰身邊站著當悶葫蘆。

平陰瞥了眼沒放心上,詢問對面兩人。

“那你說右相接下來打算幹什麼?”

論起心機手段。

徐梁珺比她強,而葉辰又甩前者十條街。

為了避免鬧笑話。

平陰這次主動閉嘴,將風向調轉變成問他們。

“守株待兔。”

兩人不約而同吐出四字。

得到答覆,明知自個兒沒葉辰徐梁珺想的周到,但平陰下意識便反駁。

“那人會蠢到劫獄?豈不是自投羅網。”

這不河狸。

聞言對面那位抬眼,像只狐狸似的,眼底泛著狡黠的光,沒有選擇回答接連甩出好幾個問題。

“難道不可以派遣殺手嗎?這並非難事,更何況誰說是劫獄的?為什麼不能是殺人滅口。”

葉辰輕飄飄舉例,點破平陰想岔的地方。

兩人四目相對。

他長眉微挑,繼續吃手裡的糕點。

徐梁珺被夾在中間。

若季鑲是個活潑口才好的也就罷了,偏偏是個鋸嘴葫蘆,他不得已再度出面。

打破現在的尷尬:“畢竟只有死人的嘴最牢。”

“平陰要不要打個賭,就賭什麼時候滅口。”

打賭?

幾人不約而同將視線落在他身上。

徐梁珺笑著側過臉,避開葉辰的視線,假裝正經。

平陰柳眉倒豎,只覺得他拿自己消遣。

質問:“這也能猜到?”

誰料,徐梁珺信誓旦旦的說。

“自然,我們兩個都覺得會是第三天。”

“若是輸了的話,你可要幫我們兩個小忙,放心絕對是你能辦到的。”

兩個?

平陰敏銳的察覺到話裡的不對勁,當即給徐梁珺丟了記眼刀,她都不用看葉辰,就知道這人打的什麼算盤,既然如此……

“徐小六,竟然又不帶上我,賭就賭!”

“我偏覺得幕後黑手不會蠢到進大理寺牢裡。”

不蒸饅頭爭口氣。

她硬著頭皮也要和徐梁珺對著幹。

本來只是用來開玩笑的賭約,竟然莫名其妙的成立了,在場除她以外的三位表情都有些微妙,季鑲純粹是因為不信任,偏向葉辰。

而另外兩位的則要複雜許多。

“我現在相信你和太子是一家人。”

“確實,不見棺材不落淚。”

葉辰與徐梁珺達成共識,話音落下後舉杯向對方一敬,上面說的還算好聽,實話實話的話那就是死要面子活受罪,犟種一個。

原先太子沾賭。

之所以欠下那麼多銀子,多半是覺得他不可能一直輸,覺得下次一定能反敗為勝。

殊不知自己就是隻被盯上的豬。

太子?

“呸呸呸!你們好好的為什麼罵人。”

平陰聽完黑著臉站起來,雙手叉腰氣勢洶洶。

把剛剛外頭。

指著安南侯鼻子罵的幾個大媽學的十成十。

徐梁珺不屑。

“平陰,你要追上了,小爺我那尊白玉觀音就送到瓊玉宮裡去。”

兩人在包廂內追追打打。

葉辰無奈的笑了笑,過去幫忙拉架。

就連季鑲眼底的堅冰都融化了些,透著暖意。

在這個天氣並不算明媚的正午,他們難得拋卻肩上的包袱,像尋常人家的公子小姐那般玩鬧。

……

三日後。

朝廷張貼第二張皇榜,願意以糧食交換假銅錢,雖然和尋常的價格差距大半,但在之前,百姓以為這些銅錢都會砸手裡,自然喜不自勝。

更何況後面宣告私藏假幣與私鑄銅錢同罪。

百姓們連忙脫手,哪敢留?

彼時大理寺內。

安南侯四肢被鐵索固定在牆壁上,囚服已經碎的不想樣,鞭傷、烙傷等只是表面能瞧見的,還有許多看不見的傷口,他渾身像有螞蟻在爬。

即便昏迷依舊緊鎖眉心。

嘩啦——

鹽水潑在傷口上,獄卒丟下空桶冷聲威脅。

“侯爺這幾天過得如何?要是早點招還可以免受皮肉之苦,你要是再不鬆口就只能去詔獄了。”

聽到最後幾字。

安南侯身子顫了顫,詔獄他曾經去過次,以旁觀的身份,裡面的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和行屍走肉似的,他下意識掙扎,可只能聽見鐵索與牆面碰撞發出的聲響。

才記起自己根本動彈不得。

見其如此,獄卒忍不住嗤笑。

“怕的話就老實交代。”

“陛下已經下令,兩天後問不出所以然,就交給詔獄處理,有的是辦法撬開你嘴巴,管你什麼三貞九烈,進去只能認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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