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入甕(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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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南侯奄奄一息,但想到那位還是死咬牙關。

不能說。

反正說與不說也必死無疑,為何不選個更有益的?那位曾經答應過自己,會盡力保全他的子嗣。

只要有一根香火在,安南侯仍能享一輩子的榮華富貴。

也不枉來人間走一遭!

“好,既然你不聽,那就甭再開口,詔獄的兄弟早就想見識見識,你這個硬骨頭。”

獄卒氣結。

幾次回去和兄弟提起此事都氣憤不已,最終詔獄裡頭與他交好的幾個拍板決定。

一定要好好‘關照’此人。

天作孽猶可恕,自作孽不可活!

隨著腳步聲漸行漸遠,牢房再度陷入沉寂,只能聽到犯人痛苦的喘息聲。

吱呀——

不知過去多久,門忽然被一個陌生的獄卒給推開。

安南侯抬起眼皮。

按照慣例,這些人用完刑,為了不弄死囚犯都會適可而止,為何今天突然又來……

想到這,他意識到不對勁的地方。

“你是那位派來的人?”

難道是要劫獄救自己?

思及此處,安南侯欣喜若狂,甩了甩身上的鐵索,示意他趕緊幫忙解開。

“早知大人準備救我,就好好配合,撒幾句謊少受些皮肉之苦,這樣離開的路上也能輕鬆些,你受累了,先幫我把這些東西摘下來吧。”

獄卒聞言點頭。

但他的手落在腰間,卻並未解下綁在上頭的鑰匙,而是抽出伴身七尺長刀。

將刀鋒對準安南侯,冷聲道:“是大人派來的不假,但目的不是救你,而是滅口。”

沒有誰會眼睜睜看著把柄被別人掌握。

既然目的已經達成。

安南侯沒有利用價值,反倒可能威脅到自己。

那他的命便成了多餘的!

獄卒想到他跪在大人腳邊,那位說的話。

“這次計劃已經不可控制,我們收到的並未達到預期,但京中湧現的假銅幣卻遠遠超出,背後定有人藉機搗鬼,他們如果順藤摸瓜很可能找到這來。”

“安南侯不能留了,夜一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夜一,得令。

安南侯不敢置信的看著眼前人,歇斯底里的大喊。

“我為他做了那麼多!為什麼!”

話音落下。

他意識到牢獄的異樣,警惕地看向獄卒質問。

“你做了什麼?牢房裡其他的人呢?”

難道都死了?

否則為何他剛剛都那麼大聲,還沒有反應。

“在來你這前,我就在這裡放了迷香,你沒事是因為先前收拾你的獄卒身上被動手腳,放心,現在沒有人可以救你。”

“夜一,煩請侯爺上路!”

說罷刀就要往安南侯脖子上靠。

死到臨頭。

他這才幡然醒悟,自己依靠的竟然是虎豹豺狼。

這些傢伙怎麼可能給他活路!

就在安南侯放棄希望引頸受戮時,一顆石子打在夜一手腕,疼的他倒吸口涼氣。

“這牢房還真熱鬧,介意多兩個人嗎?”

不知何時。

緊閉的牢門竟然被推開,兩個穿著講究得體的男子出現在門邊笑意吟吟,與他們足下這片土地格格不入。

夜一警惕地看著兩人,厲聲質問。

“你們是誰?為什麼沒有中迷香。”

他自然不會傻到以為眼前人是一時興起趕來。

正巧撞見自己行兇。

明擺著是潛伏已久,伺機而動,就等著他上鉤。

“我們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是誰。”

葉辰將準備好的暴雨梨花拿出來。

夜一見狀,雖不知這是什麼東西,但多年來的直覺告訴他,這時候該躲開。

而安南侯眼睛一亮。

他見到熟悉的人,迫不及待想要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急切地衝徐梁珺大喊。

“救救我!救救我!世子爺你幫我一把,我什麼都說!保證無半句虛言。”

這時候。

什麼都是虛的!他已經看明白,有的人恨不得自己死的早些別擋了路。

那安南侯為什麼要替這群傢伙賣命?

還不如實話實說。

就算撿不回性命,路上也能走得舒服些。

聞言,原本淡定的夜一沉不住氣了。

回頭衝這蠢貨吼道:“安南侯你莫非魔怔了?私鑄銅錢死路一條!若你自戕,相信主人願意保你家人性命,否則你們都得去黃泉路上作伴。”

威脅。

就差沒明說,如果出賣幕後黑手,他就斷子絕孫。

安南侯最在乎的就是自家香火。

雖然發生這麼大的事情,家裡也沒爵位可以繼承。

正猶豫著。

牢房內傳來聲嗤笑,徐梁珺看膩了這出無聊的戲。

點破夜一的心計。

“還真是不知所謂,株連九族的罪哪是你輕易就能更改的?那法還是法嗎?侯爺,你可別病急亂投醫錯信了人,最後白死不說家人還不保。”

他算明白安南侯這麼沒用的傢伙,幕後黑手會用。

好就好在忽悠地輕鬆。

面對來殺他的人都三言兩語輕信,更別說其他。

唰——

見沒辦法說服夜一孤注一擲,將手裡的暗器丟出,可有葉辰在怎會讓他得逞?

在半空中輕飄飄的劫下。

“別做無用功的努力,好好想想,怎麼在接下來的刑罰中守口如瓶才是。”

他笑著走到夜一跟前。

兩人交手,被精心培養出的暗衛自然功夫了得,行雲流水般的鶴拳,加上出色的腿法。

相輔相成。

幾招下來,還真分不出高低。

但很快夜一就暴露自己的不足,他雖然將這兩項練的好,本就是靠著敏捷與葉辰持平,想速戰速決,在十招過後明顯力道差了些。

最後被按住後頸,跪在地上。

“我絕不會出賣自己的主子!”

夜一紅著眼嘶吼了聲,隨後口吐黑血倒在地上。

毒囊藏在嘴裡。

明顯此行抱著必死的決心。

解決完眼前的麻煩,葉辰將視線收回看向抖若篩糠的某人,劍眉微挑:“安南侯,你還有什麼要說的?”

說什麼?

他現在大腦一片空白,原本以為今日會被救出,哪曾想派來的死士是來殺自己的,刀都快架到脖子上,忽然被冒出來的世子爺帶人救下。

情緒大起大伏,總歸是撿回條命。

直到剛剛葉辰開口,安南侯才反應過來。

是撿回一條命……

但好像沒完全撿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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