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當前形勢(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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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醒拍了拍高九的肩膀,說道:“有心了。”隨即向一旁另外一個人行禮說道:“趙老爺子,好久不見。”

趙老爺子靠在馬車上。

似乎在閉目養神。

剛剛呼喊聲驚醒了他。

他抬眼看了虞醒,又看了看周圍,說道:“到昆明瞭。殿下,我們議事吧。”

虞醒見趙老爺子滿眼的疲倦。

“車馬勞頓。老爺子不休息一天。”

“軍情如火,哪裡容得一絲懈怠。殿下雖有大勝,但要牢記:善始克終的道理。而今大業未成,又死不了,何用休息。”

虞醒目光從老爺子身側穿過,看著一輛馬車上簾子一掀,張雲卿與奢寶兒露出頭來,看著他。

他有很多話想說。

只是老爺子都這麼說了。

虞醒還能說什麼。

加班。

“好。”

昆明曲靖的文武都聚集到一起了。

代表著虞醒的統治中心,正式從曲靖進入昆明。

喬堅先將昆明存糧,物資,人丁一一做了彙報。

總之,賽典赤積累在昆明的戰略物資,全部都是虞醒了。

虞醒終於不用再緊衣節食。算著天數打仗了。

如果將滇池附近全部拿下來。

出動十萬大軍,也能撐得住。

當年南詔與大唐作戰,動輒北征四川,號稱數十萬眾。

喬堅打了一個哈欠,

說道:“這半個月,與段家交戰數次,段家攻城不克,段實已經到了城外軍營,反而不進攻了,分兵佔據了東南數縣。我軍也抽出人手,將滇池北岸,西岸,幾座城池拿在手中了。”

兩軍其實已經將滇池附近分割成兩片。

昆明在虞醒手中。

有糧食,有各種物資。

而滇池東南方向,才是最重要的平原地區,也是整個雲南人口最密集的地方。

“從各地情報可以得知,段實大勢收刮糧草。”

“他們的糧草已經不足了。”

“恐怕支撐不了多久。”

“殿下,”王四端作為諸將之首,第一個發言,說道:“而今大軍雲集,張將軍在韃子之後。我等數路夾擊,定能誅滅段實。”

王四端此言一處,下面無數將領踴躍發言。

要求只有一個。那就是打仗。

這一段時間,虞醒也給先前將士們結算了軍功,有功勞的將士都授田了。

如果一個將士是從七星關從軍,一直跟著虞醒打到這裡,即便沒有立什麼功勞,最少也是幾十畝土地。如果在芒部從軍,百畝打底,而今諸葛寨從軍的,而今個個是軍官,這些人已經不在乎田畝了。

少了一二百畝,會讓同僚笑話的。

他們這些人大多都記在賬上,不想分得。

之前有幾個提前分地的榜樣,提前分的土地,普安有,曲靖有,而今昆明瞭還有,每一塊都很少,相隔這麼遠。

而現在虞醒還禁止出購軍功田。想買只能賣給官府。

於是這些人都傻眼。每年收糧食,都要跋涉千里。太麻煩。

大家都學精了,都掛在賬上,等將來穩定下來,才分田。

這減輕了虞醒授田的壓力。

昆明人還不大相信虞醒,但是這些老人早就是軍功賞田制度的獲益者。

更是激發他們聞戰則喜。

虞醒心中暗暗搖頭,暗道:“張萬不在,這種大戰略的問題,根本沒有人商量。”

虞醒與張萬已經透過書信了。

對眼前的戰局已經交流過想法了。

只能說英雄所見略同。

那就是,此戰的關鍵已經不在昆明城下,而是在大理。

虞醒進入昆明,得了糧草輜重人員兵馬。更是控制了昆明到大理的驛道。

切斷了,段實直接撤到大理的路線。

張萬得知虞醒已經進入昆明城後,一下子改變作風。縮頭烏龜起來。

畢竟,之前張萬為了給虞醒爭取時間,自然可以用自己的性命做籌碼。

現在不用了。

自然君子不立危牆之下。

他亦步亦趨跟在段實身後,那種段實看著打不到的位置上,在段實進入滇池地界之後,並沒有跟過去,而是分兵佔據各城。

賽典赤動員了幾乎雲南全部的兵力,才有而今的十萬大軍,就意味著各地空虛,很多縣城是沒有膽量抗拒張萬的使者的。於是,張萬很容易的收取數縣。

有幾個頑抗的,自己也沒有多少,畢竟精銳都被抽調走了。張萬隻需抽調一部精銳,就足以平之。

畢竟,韃子佔據雲南才十幾年,當初更是殺戮過重。

雲南百姓心中可沒有為韃子效死這個概念。

即便有人不敢投降,也不敢對張萬使者如何。

更是派人深入,滇東南方向的各部落之中。

自杞國就在這一帶。

當年韃子為了立威,滅自杞國,自己折損數千人馬。大怒,屠之,自杞國作為一個國家成為了歷史名詞。

這裡的部落對韃子忠心有多少?可想而知。

張萬的舉動,與龍阿茂對滇北各部的做法一樣。

雖然沒有完全控制滇東南,乃至滇南,但是也讓元朝對這些地方統治動搖了。

此刻,形成了雲南三分,一分在虞醒手中,昆明,曲靖,六祖九部,滇北,滇東南一部。一分在元朝手中:段實實控區,大理,滇西。另外一分:就是無數正在騎牆觀望的部落們。

張萬更是讓虞醒的影響力擴散到了大元之外。

安南境內很多人也聽到了虞醒的名聲。

大造聲勢。

更重要的是戰略上對段實形成了包圍。

讓段實陷入了戰略上的困境。

段實必須面對兩個敵人。昆明與張萬。

他分兵兩路,個個不討好。

他對付張萬,現在張萬的實力強大了,更是有了堅固的城池作為依託。當初段實就沒有打破張萬的防線,現在更不能。

打昆明。

昆明堅城,虞醒坐鎮。也不是軟柿子。

即便強徵各縣糧草,但是供應數萬將士也不容易。

畢竟滇池附近的糧食都在昆明儲存。

強徵糧食,更引起了各地對段實的反抗。

本來雙方關係就不好,昆明的事情滇池附近百姓都聽說了。而且強徵糧食。

這年頭百姓都不富裕,一年勞作下來,說不定要餓肚子。

是那種,你搶了一口,我全家就要餓死局面。

怎麼能容忍?

王四端的想法,固然不錯,既然段實處於下風,自然盡起大軍,趁他的病,要他的命,豈不大好。

問題是。他們忽略一件事情。

“諸位,你們想過一件事情沒有。”虞醒說道:“殲滅段實部,一定能殺了段實父子嗎?”

楊承澤聽了都撓頭。

作為唯一的騎兵將領,更是追殺敵軍主將一流好手。他深知擊潰敵軍之後,抓住敵軍主將有多難。

忽辛不算。

他棄城而逃,城門就那幾個人,很容易抓住的。

納速刺丁才是真正的戰場潰逃。

而今楊承澤回想起來,覺得如果歷史倒回,再給他一次機會,他真未必能抓得住納速刺丁。

段實父子如果一心想逃,更是很難抓得住。

數萬的目標,很容易發現,一兩個人往山裡一跑,真是大海撈針一樣。

要知道,雖然虞醒控制住通往大理的大路。那是可供大軍行進的大路,而那種幾個人能走的路,到底有多少,虞醒都不知道。

大理段氏才是當地土著。

想逃有太多的辦法了。

“殿下,段家主力就覆滅了,逃一兩個人,能做什麼事情?”王四端不解道。

“不,能做很多事情。”趙立聽出來,他咳嗽一聲,語氣有些虛弱,“當春秋之季,趙卿以晉陽為保障,損其戶數,減其賦稅。後三家滅趙,攻晉陽,期年不下,水淹三版,而晉陽人未棄趙氏。”

“直到趙襄子扭轉局勢。”

“今,大理段氏經營大理,何止三百年?”

“大理人心如何?不問可知。”

“且大理,有南詔,段氏兩代之經營,人丁繁盛,僅次於昆明,有龍首關,龍尾關以御強敵。一旦段氏父子逃回大理,不,不用他們兩人逃回,只有大理段氏有主事之人,盡發壯丁,死守城垣。非一二年可定。”

“我們有一兩年嗎?”

如果僅僅是虞醒與大理段氏爭雲南,那怎麼打都行。

元軍真正的主力,從來沒有下場。

虞醒說道:“趙老爺子,所見極是。”

趙立說道;“殿下已經將事情說得再明白不過了。我要是不明白,就是傻子了。”

王四端等諸將,覺得有人在內涵他們。

只是看了趙老爺子,也不敢多說話。

“只是,”趙立帶著疑惑,說道:“我不懂軍事,但也知道,打大理越快越好,人數還不能少了。而曲靖老卒,不過四萬,而今在昆明的不過兩萬上下。是昆明的主心骨萬萬不能動用的。而昆明新卒,”

趙立想起那些連佇列走起來都亂七八糟,一放出,就要逃兵的軍隊。

“實在不堪用。”

“一物必有一物之用。”虞醒笑道:“只要放在合適的地方,就能用。”

虞醒的聲音陡然大了:“陳河,高九。”

兩將聽了,立即出列說道:“末將在。”

“陳河為主將,高九為副將,曲靖老卒全部撥於陳河麾下。主攻大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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