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李輔叔的算計(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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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行軍,遇見了很多問題,李輔叔懷抱美人,談笑之間,就安排的妥妥當當的。將事情處理的明明白白的。

陳河歎服:“中原雅士都是這樣的嗎?”

卻不知道李輔叔是中原士大夫最看不起的離經叛道之徒。

“李先生,前面百餘里就是龍尾關。當年南詔設兩關,一關在西北,為龍首關,一關在東南為龍尾關。當年忽必烈就是破龍首關,直逼大理城下的。剛剛的情報,龍尾關已經戒備起來。”

“我們大軍西進的訊息已經瞞不住了。”

李輔叔幾乎是半躺著,打了一個哈欠,似乎昨日妖嬈少女帶走了他太多精力:“本來就瞞不住。大理段氏是地頭蛇,越往西,不知道有多少人心向大理,我們是外人,能瞞得住才怪。”

“那我們該怎麼辦?”

“龍尾關險峻,如果強攻的話,一時難下,而大理段氏徵兵潛力巨大,一旦拖得時間長了,只會越來越難打,而且還牽連殿下計劃。我就百死莫贖了。”

李輔叔斜眼看了陳河一眼,“剛剛那個部落的女人不錯,我記得有一個小蠻的分外妖嬈,那小蠻腰------”

陳河無奈:“先生,我說的是正事。”

“我說的就是正事。你身為三軍之主,要剋制自己的情緒。這樣亂七八糟的話,就不要說了。如果實在心中有火,去洩洩火,才能冷靜思考。”

這是李輔叔對賢者時間的最新運用?

陳河無奈。

他其實也知道,這樣不對。

但是他控制不住。

要知道虞醒麾下所有兵馬加起來,不足十萬,他麾下就有三萬,而且是虞醒最能打,最忠誠的一部。

可以說是虞醒麾下一半戰力了。

是虞醒的老底子。

如果他這裡出了問題,虞醒的大業就折了一半。

陳河之前不過宋朝低階軍官,拉幾個兄弟上山為匪,他一輩子都沒有想過有今日。承擔如此重任。

明知道,要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麋鹿興於-------

泰山你妹,麋鹿你妹。

這麼大的壓力,他實在控制不住。

“或許我真要洩洩火。”

陳河無奈的想到。

陳河忍不住要說什麼?

李輔叔陡然豎起手,整個人從馬車中坐了起來。

陳河看著李輔叔嚴肅的表情,頓時也嚴肅起來。但是他僅僅聽到一陣清脆悅耳的馬鈴鐺之聲。

陳河聽了半天,似乎有一隊商隊從這裡路過。

其他的,沒有了。

“李先生,怎麼了?”

“你沒有聽出來?”李輔叔反問道。

陳河又細細聽了聽,似乎那一隊商旅被攔住了。正在盤問。

“沒有什麼啊。”

“馬鈴鐺不對。”

“怎麼不對?”

“馬鈴鐺是很尋常的手藝,各地都能打造,但是能打造好卻不容易,尋常鐵匠打造的,也就聽個響,各方面都不行,亂七八糟。而高手打造的鈴鐺才會悅耳動聽。蒙古人從馬背上起家,對馬具最為在意。天下馬具之精良,無過於大都。”

“各地高手萬不能及。”

“最上層的供給王公貴族的馬鈴鐺,會根據馬速不同,在宮商角徵羽中變化------”

有需求,就有供給。士大夫當權,琴棋書畫,就成為奢侈品,而蒙古貴族們不懂這裡,但人人善馬,愛馬,馬具自然就成為了奢侈品。尋常朝廷,區區一個馬鈴鐺怎麼可能用如此高明的匠人打造。

李輔叔看著陳河滿眼是星星,不想說了。

陳河是粗人。他不懂。

根本不懂什麼曲有誤,周郎顧的典故。

讓李郎這逼裝得很沒有成就感。

直接說結論:

“那鈴鐺是大都的手藝。而且是最上乘的,專攻達官貴人所用的馬具。沒有幾十兩銀子是買不到。”

“那幾馱所謂貨物,值幾兩?”

陳河聽明白,眼睛殺氣瀰漫:“是韃子的細作。”說著就要起身。

被李輔叔一把拉住。說道:“我等著就是他們。派人去取一樣他們的貨物,讓我張張眼。”

立即有人過去了。

這個時候,段福並不知道,就因為他沒有換馬鈴鐺,已經露餡了。

他此刻正在緊張的看著把守關卡的都頭,等待過關。

都頭覺得這人有問題。

有一種違和感。

只是不知道哪裡有問題,衣服對,貨物是一些金銀器,好像也沒有錯,自稱是車裡刀氏出身。

都頭也看不出來有什麼不對。

這個時候馬車裡來人,要取一樣貨物檢視。

都頭立即如蒙大赦,他可是知道馬車裡的是什麼人?

段福也緊張起來,暗道:“這是被發現了嗎?”

目光跟著拿著一把金壺的人,落在馬車上,緊張盯著馬車,暗道:“如果被發現了,就立即動手。”

陳河看一把這金光閃閃的金壺,上面還鑲嵌著寶石,以及各種不認識的人像。沒有看出什麼,遞給了李輔叔。

李輔叔摸著下巴,細細端詳:“這是溼婆?”

陳河湊趣說道:“溼婆是那個部落的女子?長著樣?太醜了吧。”

“溼婆是------?”李輔叔轉頭看見陳河,覺得給他解釋溼婆是誰太麻煩了。“你只需知道,這是天竺人的手藝。剛剛還確定,現在已經肯定。”

陳河小心翼翼的問道:“為什麼?”

“雲南的商路,其實就是一條主幹,其他的都是分支,主幹就是從東邊將中原器物送到西邊,直到天竺,在漢唐稱之為身毒道。而今這是什麼?”

“天竺的金壺。”

“往西走。”

“還不明白嗎?”

陳河頓時明白,“他如果真的是客商,因為運中原的絲綢,茶葉,乃至其他器物往西,將天竺的東西往東運。”

“沒錯。”

“那萬一?”陳河看李輔叔的樣子,忍不住想打擊一下。

“他剛剛說他是哪裡人?”

“車裡刀氏。”陳河回想了一下。

“小蠻是哪裡人?”

陳河傻眼了,“這我哪裡知道?”

“就是車裡刀氏,車裡刀氏幾十個版納的口音,我都聽過,那個人一點都沒有,反而好像洱海附近的口音。”李輔叔說道:“事事留心皆學問,你學著點吧。”

隨即將金壺遞給車外的人,說道:“讓他們過去,派人遠遠盯著,不能讓他們脫離視線。”

“這些口音都是在床上聽的嗎?”陳河忍不住說道。

要知道他們來雲南的時間差不多,入昆明才幾個月,李輔叔怎麼就將各地口音,搞得如此清楚了。

兩個人最大的區別,就是李輔叔換女人如換衣服。

“男人在床上藏不住話,女人也是。”李輔叔又打了個哈欠,說道:“其實女人玩多了,也就一個樣,我也不想。也不知道我為誰這麼辛苦。”

“另外準備一下,我要離開大軍了。”

陳河說道:“先生這是要做什麼?”

“你以為我沒事了在這裡等人,不就是要等一個契機,取龍尾關。”

李輔叔看似吊兒郎當,其實他答應的事情,都會很認真的完成。

大理段氏已經有備了。

強攻不可取,只能詐關了。

詐關的關鍵在於取得對方的信任。

如何取得對方的信任,就是一個問題了。

李輔叔想來想去,覺得段實也好,其他人也好,不可不與大理段氏聯絡,只要把守關鍵道路,一定能發現。

至於發現之後,怎麼辦?

就要因人而異了。

這也是李輔叔要躲在馬車裡的原因,這種精細活,一般將領是做不了的。他要親自出馬。自然不能與這人照面。不過,他不用看,從行事上就能看出來:

“生瓜蛋,第一次出來做這樣的事情吧。”

“很好對付。”

有了李輔叔的命令,把守關卡的都頭,立即放行。

見此,段福長出一口氣,暗道:“終於過來了。”

“看來我準備齊全,沒有被發現情況。”

段福為自己這一次成功感到振奮。

覺得自己已經掌握了通關秘術。

如法炮製,來到下一個關卡,雲南驛。

只是這一次,就不行了。

看守的都頭根本不讓他過,死活不讓。

段福強壓著自己大少爺脾氣,幾乎要當場動手了。卻聽一個清朗的聲音,說道:“這位太尉,行個方便。”

隨手將這個都頭的手攏如袖子裡。

外人看來,是把手言歡。但實際上一錠銀子塞進了都頭手中。

都頭眼睛一亮:“宋人。”

見了當兵的稱呼太尉,是宋人才知道稱呼。

“正是。他鄉遇故知。”來人不是別人,正是李輔叔。他滿臉堆笑,十分熟練的,就好像是一個真的商人一樣,不,他就是真的商人,剛剛為虞醒購置一批糧食大商人,他根本沒有派人通知這個關卡。

完全是本色演出。

畢竟以他之能,搞定這個關卡。實在太容易了。

在大元朝廷治下,沒有人能擋住銀彈攻勢。

“不行。”都頭將銀子塞回來:“都是老鄉,能過就能過,不能過就不能過,我不會收你的錢,最多讓你提前過關。”

李輔叔一愣,傻眼了。

等等,我的劇本不是這樣的。

大元的兵,不,連帶大宋的兵,都擋不住銀彈攻勢,虞醒的兵擋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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